“可您不一樣,您從底層爬上來,見過太多人死在蟲嘴裡,您該知道,這次的蟲潮和以前不一樣。”
“以前蟲群還會怕雷火、怕陷阱,現在它們像瘋了一樣,哪怕隻剩一隻,也會往人類陣裡衝。”
“這完全脫離了蟲族的本能,而是命令,是蟲神給它們的命令!”
龍晨握著玄鐵棍的手緊了緊,指尖泛起淡淡的雷勁。
他確實知道蟲族的進攻方式非常反常。
可這些在他看來,是蟲淵地末日的前兆,卻被蛻生之繭當成了蟲神降臨的證據。
這種‘結果對、理由錯’的巧合,讓他心裡莫名發沉。
難道蟲淵地的滅亡,真的和蟲族女帝有關?
“您還在猶豫?”
女子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從懷裡摸出一塊黑色的骨片,上麵刻著扭曲的蟲紋,
“這是我們在蟲神舊巢裡找到的神諭骨片,上麵寫著赤潮覆土,神臨之時。”
“赤潮就是現在的蟲潮,覆土就是人類的城池會被蟲群覆蓋,鐵穹壁壘擋不住的,您就算當了軍團長,手裡有五個師團,也擋不住!”
“上週您調去支援南防線的那個聯隊,是不是全冇了?上千人,連屍體都冇留下幾具,這就是抵抗神的下場。”
提到那個聯隊,龍晨的臉沉了沉。
那是他之前派出去的一支銳,雖然隻有上千人,但戰鬥力很強,而且戰鬥經驗非常富。
結果三天後就傳來全滅的訊息,隻找到幾麵破碎的軍旗。
“當時他以為是蟲群太多,現在聽子這麼說,心裡竟泛起一懷疑,難道真的有某種力量在控蟲群?
子的聲音突然溫下來,像是在安,“龍軍團長,您是個天才,從無者爬到軍團長。如果您加蛻生之繭,融合蟲族基因,就能得到蟲神的庇護。您看我——”
擼起袖子,出小臂上淡紫的紋路,那些紋路像活的蟲,在皮下遊走。
子的緒更加狂熱,
“我融合了噬靈蟲的基因,現在能知十公裡的蟲群向,還能指揮低階蟲為我作戰。”
“等蟲神降臨,我們這些神之選民,會跟著神一起活下去,而那些抵抗的人,隻會變蟲群的養料。”
龍晨看著小臂上的紋路,突然想起蟲神舊巢的壁畫。
壁畫上那對雙胞胎帝,上也有類似的紫紋路,隻是更繁複、更耀眼。
他心裡猛地咯噔一下,難道蟲神舊巢壁畫上,表明這一代蟲族帝會在一對雙胞胎的上轉世重生。
而這對雙胞胎,其實就在蛻生之繭?
畢竟蛻生之繭和人蟲融合技,最有可能接到帝的轉世。
他不聲地掃了一眼子後的幾人,那些人穿著黑蟲豸甲冑。
甲冑縫隙裡也能看到淡淡的紋路,顯然都融合了蟲族基因。
而座下的飛蟲,眼神裡冇有普通馴化蟲的畏懼,反而透著一股臣服,像是在服從比自己高階的存在。
這和他以前見過的馴化蟲完全不一樣,更像是……在服從同類。
如此就能解釋,為什麼他們能將巨蟲馴化的堪比禦獸師的契約一般忠誠了。
他們怎麼掌握這種技術的?
難道蟲族女帝的轉世者在蛻生之繭組織裡?
龍晨的心裡忽然蹦出了一個想法。
如果消滅了那對轉世者,是不是蟲淵地的末日就不會來了?
“您在想什麼?”
女子的聲音拉回了他的思緒,“是在想我們在騙您?您可以去問蟲淵地的老人,千年前那次大蟲災,我們蛻生之繭的先祖就說過神臨,隻是那次神冇有真的醒來,蟲潮才退了。”
“但這次不一樣,神諭骨片上的紋路,最近一直在發光,這是神醒的訊號,不會錯的。”
龍晨心裡冷笑。
他終於明白了。
蛻生之繭其實是在賭。
每到蟲災嚴重的時候,他們就拿神諭出來遊說。
萬一真的有一次蟲災滅了人類,他們就是預言對的神之選民。
如果蟲災退了,就說神還冇準備好。
這次巧撞上了蟲淵地的末日,讓他們的預言看似要真了。
這種行為,就像現實世界的那些傳教士,尤其是一些心懷不軌的邪教。
經常會用一些末日說,來欺哄大家加他們的教派。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冇法完全否定,說不好蟲淵地的末日,真的是因為蟲族帝的轉世功。
畢竟蟲淵地大大小小的災難經歷過無數,怎麼看,也不會在十年後突然就被毀滅。
肯定是有什麼影響雙方戰力平衡的存在橫空出世。
壁畫上的雙胞胎?
們現在到底在哪?
“我需要時間考慮。”
龍晨故意放緩語速,眼角餘往婚宴的方向瞥了一眼,遠已經有零星的人影往這邊走,應該是聽到了飛蟲的靜,
“畢竟這是關乎生死的事,我不能立刻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