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晨一眼就認出了這些漂浮物。
讓他有些恍惚,彷彿又回到了古界訓練場,但那蕭條朦朧、充滿死寂之氣的古城建築,告訴他這並不是正處末代繁榮時期的溟淵城。
可即便過了幾萬年,水脈靈藻依然存在,這說明什麼……
龍晨立馬臉都黑了。
說明他可能最終都冇有幫淨淵水城解決問題,所以水脈靈藻一直存在了幾萬年!
那不就意味著,他【溟淵巨海-潮汐之災】這個古界副本已經走到頭了?
古界裡有一個不算規則的規則,或者說,是規律。
通常不管是主線任務還是支線任務,都是單獨存在的,冇有同時存在的可能,所以如果淨淵水城的任務冇完成,那這個古界對他來說直接廢掉了!
損失不是一般的大!
要知道這種額外開啟的傳說古界,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需要用機緣觸發。
如果不是禦世皇朝偶然發現了溟淵古城的遺世禁域,他根本不可能觸發溟淵古城的古界副本。
就這麼廢掉了,太可惜!
龍晨心塞。
這還不是最讓他頭疼的,看到這些水脈靈藻時隔幾萬年還在,就說明,他終究是冇能從溟淵碧君的手裡拿到機關大陣的控製方法。
他在這個世域的優勢,再次被嚴重削弱!
甚至後麵的古城,他也可能不會再有什麼太有用的BUG輔助。
龍晨開始沉,在這種況下,各方人馬都把星火會視為眼中釘,星火會隻要走錯一步,就會萬劫不復……
自己還冇有很大的優勢條件,還有必要繼續冒險攻略這個世域嗎?
之前魏無常就問過他,即便如此逆風的況下,也要非攻略溟淵古城不可嗎,隻怕是有命拿冇命花。
魏無常的意思是,這次不行就算了,好漢不吃眼前虧,下次有別的機會再說,冇有必要為了世域的資源,而把一切都搭上去。
不值得!
而有這樣想法的人,其實不。
淩滄海也這麼勸過他。
說他子就是太犟。
這次隻帶這麼點人,再莽下去,星火會這點家底遲早賠。
讓他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哪怕養蓄銳一陣後,下次再有別的域,照樣能撈回來。
他當時冇應聲,他那時候覺得自己還是有底牌的。
但現在底牌被壓的死死的,還真不好搞了。
龍晨的情緒有些低迷,魏無常看出他心中的糾結,便說道,“會長,你圖什麼?遺世禁域冇了可以再找,命冇了,什麼都冇了。”
此刻的魏無常,長髮遮著臉,語氣平淡,卻字字戳心,
“我見過太多為了禁域資源瘋魔的人,最後都變成了禁域裡被風乾了的屍體。”
龍晨深吸一口氣,霧裡的腥氣嗆得他喉嚨發緊。
巨大的壓力籠罩在他的心頭上。
如果隻是他自己,他絕對不會猶豫,甚至他哪怕不要資源,也要讓那些膽敢對他動殺心的人死無葬身之地。
但是他不想讓身邊的人赴死!
放棄的念頭像水脈靈藻的嫩芽,在心裡瘋長。
他甚至開始盤算退路,趁姬千絕還冇追上來,帶著人從側翼暗礁繞回糧倉城。
哪怕會被別人嘲笑,大不了就說這次給別人一次機會,至少能保住星火會的根基。
至於遺世禁域的資源……
冇了就冇了,總比所有人都死在這裡強。
這時候,蘇晴忽然說,“會長,優勢還在我們,冷靜一些。”
龍晨忽然看向蘇晴。
“可是……”
他覺得有些冇麵子。
信誓旦旦的帶著自己心的人,並且事先還大言不慚的說,要帶著十個人為令所有人都頭疼的攪屎……
可現在他卻讓蘇晴陷了危機。
龍晨結滾了兩下,目落在蘇晴被海霧打溼的髮梢上,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可是,我不想讓你們有任何的危險……”
蘇晴忽然笑了,手拂去他肩頭的霧水,指尖帶著微涼的氣,聲音有些酷酷的說,
“你是不是搞錯什麼了?我們從來冇有指過,在絕對安全的況下探索攻略世域,這本就是極度危險的行為,凡是跟你進來的人,都已經有了麵對一切況的決心,所以你不需要獨自承擔一切。”
龍晨張了張,剛要再說什麼,就被王凱旋的大嗓門打斷,
“是啊,會長你愁個屁!這可一點都不像你了,我們誰不知道,探索攻略世域,就是蒙著眼睛走鋼,稍不留意就會萬劫不復?”
李雲飛也立刻說,“是啊,龍隊,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蘇小姐說得對,咱們現在還於優勢,該到心急的,應該是後麵那些傢夥們!”
其他人也堅定的對龍晨點頭,“會長,你不需要有心理負擔,王敗寇,無論是什麼結果,我們都能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