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是搖羽翼共護,你們以為扶搖隻是乘風而上?錯了,是我們這些從刀山火海裡爬出來的人,像鳥雀一樣,彼此張開翅膀,把弱小的同伴護在中間,哪怕風再大、雨再急,也能一起扛過去!”
“當年皇族圍剿我們的臨時據點,是眾當家帶著幾百個普通成員,硬戰了三天三夜,冇讓一個人落在後麵,這就是搖翼共生!”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那道疤痕在光線下泛著冷光,多了幾分滾燙的信念,
“而‘逆風起勢’是我們的骨血,扶搖會從來不是順境裡的草,是逆風裡的樹!”
“當年我們被皇族追得隻能躲在遺世禁域的縫隙裡,二哥照樣帶著我們尋資源、挖靈脈、煉器具,硬生生從絕境裡刨出一條路。”
“最後一句‘同登青雲’,不是說要一起當什麼霸主,是說隻要跟著扶搖會的規矩走,隻要肯為同伴伸手,哪怕你是最底層的旁聽生、或是最普通的黑市小販,也能跟著大家一起,從泥沼裡爬出來,從絕境裡站起來!”
“我們當年一無所有,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這十六個字,靠的就是冇人把同伴當累贅,冇人在危難時轉身跑。”
他抬手抹了把臉,垂落的鬍子重新遮住了疤痕,可語氣裡的堅定卻冇減半分,
“所以你們要記清楚,幫二當家,不是幫一個‘小鬼’,是守我們扶搖會的宗旨,今天你扶他一把,明天他就能在你落難時,為你擋下刀山火海,這就是扶搖會能在皇都紮根這麼多年,能讓皇族都不敢輕易動我們的根本!”
他的眼神掃過淩玥瑤,原本還帶著幾分不服氣的少女,此刻竟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似是知道錯了。
淩玥瑤低著頭,俏臉有些畏懼,她很少見到父親如此動怒,眼神裡冇有半分溫度,就像看陌生人一樣的看著她,臉上的那些疤痕在光線下泛著冷光,竟比任何武器都讓人膽寒,這種眼神讓她覺得恐懼。
這就是黑市皇帝的真麵目!
他茶攤老闆的老態、溫和就隻不過是藏起爪牙的偽裝,此刻動了真怒,才顯露出與正直壯年本該有的銳利模樣。
“我再說最後一次。”
淩滄海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指節敲在桌案上的力道比剛纔重了三分,
“袁鬥是扶搖會的二當家,你們不用覺得不公平,我已經對他有了充分的瞭解。”
“他帶著星火會的旁聽生,在一眾正式生和世家子弟圍剿中,從連資源邊角都不到、規則任人擺佈的境裡破局,讓旁聽生第一次能平分核心靈稻、憑本事爭域資源,從規則的服從者,變了改寫規則的人。”
“這恰是扶搖會扶弱共生、逆風翻盤的神,把曾被踩在底層的人,拉著一起站上了能爭權益的檯麵,這也是扶搖會的真意!”
“他的心智,他的膽識,他在關鍵時刻的勇氣和發,比你們這些隻會躲在九流會庇護下、遇事就問‘值得嗎’的人強百倍!”
“記住,扶搖會能調的資源,他都能調,王國的靈脈礦、上古留的符文、甚至能請世的陣法師,這些都能過二當家呼,你們護好了他,不隻是守規矩,也是守扶搖會的基!”
可見。
今天淩滄海被氣得不輕。
把往常這些九流會的青年才俊們貶的一文不值。
陳風等人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頭埋得更低,他剛纔說人會死於貪心,這話落在淩滄海耳裡,簡直是對扶搖會二當家的侮辱,立刻擺正態度,
“會長您息怒,我們一定會把五十人的精英隊練到最好,進了禁域後,聽他的調遣,保護他的安全。”
淩滄海點了點頭,端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心裡鬆了口氣。
這些年輕人們都很不俗,恃才傲物是天才的通病。
所以他們不甘心成為某個同齡人的手下也可以理解。
但越是這種時刻,他就越要將利害關係給年輕人們說清楚。
大家才能真正的團結一致,真的明白了龍晨的分量,也不會再質疑這次的任務。
隻要九流會的精英隊能跟上,再加上龍晨自己的盤算,這次禁域之行,或許……還有萬分之一的轉機。
淩玥瑤沉默了起來。
她也想起來,上次在溟淵古城,星火會的一片大好的局麵也並不是一開始就有的,而是袁鬥拚出來的。
她在這一點上,還是很佩服袁鬥的。
隻不過……
仍然覺得,父親之所以這麼偏心袁鬥。
還是因為袁鬥的父親,曾經救了父親一命,而父親又是很講義氣的人,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所以纔會冒著九流會在溟淵古城一無所獲的風險,也要幫助星火會的袁鬥……
所以,隻是出於償還恩而已。
袁鬥,你可要記得九流會這份恩啊!!
要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
淩玥瑤在心中暗暗的惱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