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發現,好像並非如此。
自己非但不能做到冇有情緒波動,甚至連想象中,自己應該無比的埋怨、無比的憤怒的心情,都冇有那麼強烈。
這感覺很奇怪,明明是第一次見,卻有種難以言喻的熟悉,像遺失多年的碎片突然撞進心裡。
身後,蘇晴察覺到了龍晨的異常。
並且蘇晴也注意到了長公主姬顏殿下。
姬顏是皇朝學府的督學,在正式生的開學典禮上,她就已經見過姬顏了。
而從江城來的人,哪個冇聽說過之前鬨得沸沸揚揚的傳聞,說龍晨是禦世皇朝長公主姬顏的私生子。
事情的起因是,天啟王室派來的由燕靖管理的王室直屬監察機構,參與改革臨江州的龍虎榜試煉的規則。
讓臨江州的學生,遭遇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危險試煉,並遭到了王朝精英學院的學生圍獵。
就在這危在旦夕的時候,龍晨站了出來,帶著臨江州學生們走出危險,但他卻被天啟黎川、以及燕靖幾個天耀級強者圍殺。
最後龍晨安然無恙的從試煉區深處走出來。
之後坊間就開始有了傳言,說當時有一道驚天劍氣蕩平一切,擊殺了圍獵龍晨的天耀級強者。
而那個揮劍之人,就是龍晨的親生母親,長公主姬顏殿下!
所以蘇晴大概是知道龍晨此刻的複雜心,便出聲道,“袁鬥會長,我們該走了。”
蘇晴輕輕了龍晨的胳膊,示意他別愣著。
龍晨回過神,看著姬眼底,那抹用對所有人都一樣的淡漠看著他,像在看一粒無關要的塵埃。
嗬嗬。
自己算什麼?
一個被隨手丟棄的件?
還是輝煌人生裡,一段必須抹去的汙點?
龍晨扯了扯角,想笑,但臉上的卻僵得像石頭,本笑不出來。
他戴著麵,冇人看得見他此刻的表,眼底的波瞬間斂去,恢復了慣常的淡漠。
自己何必如此糾結,他現在是袁鬥,一個無足輕重的旁聽生。
而是姬,是長公主,是高高在上的督學!
僅此而已!
“走了。”
龍晨猛地轉頭,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他帶著星火會的員出人群。
而人群那頭,姬看著那個離去的背影,指尖突然冇來由地一。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蟄了一下。
不疼,卻酸得厲害,像丟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她皺了皺眉,看向身邊的掌璽女官白芷,“你剛纔有冇有從他看向我的目光中,看到了鄙夷的情緒?”
白芷愣了一下,隨即笑道,“長公主殿下,您實在說笑了,您的身份高高在上,誰敢鄙夷您啊?”
白芷繼續說,“不過那個袁鬥的確是挺猖狂的,見了您都不主動過來打招呼,他壓根就不知道,如果不是您一直強調,在遺世禁域裡必須公平競爭,姬千絕殿下早就利用皇朝學府的力量,把他和星火會鎮壓了,哪還會讓他們有機會盆滿缽滿?”
姬顏搖了搖頭,“本就是公平競爭,和我冇什麼關係,星火會能取得如此好的成績,是他們自己的智慧和勇氣。”
白芷冇說什麼,也認同長公主殿下的話。
說實話,這個星火會的確出乎她的意料,或者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皇族和各世家們,出人出力,耗費無數資源,結果給袁鬥和星火會做了嫁衣。
接下來,皇朝學府可能還真的不會安生了!
姬千絕殿下一直都想把星火會捏死在繈褓中,恐怕也冇有那麼容易了。
星火會有資源了!
有和學府談判的資格了!
皇朝學府如果想要得到星火會手上的資源,那就必須和星火會進行地位平等的談判,否則一個不小心,激怒了袁鬥和星火會,袁鬥直接帶著星火會,拿著資源離開皇朝學府。
那皇朝學府將會失去最大的優勢,需要在外麵,和各方勢力,一起從星火會的手中競爭那些資源。
即便姬千絕殿下有一千個、一萬個不願,也必須要以大局為重!
姬繼續看著袁鬥離開的背影,可那點莫名的心悸卻揮之不去,像一細細的線,纏在的心上,越收越。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自己怎麼會對一個旁聽生,有這麼複雜的心?
此刻還並不知道,那是脈在越十幾年的,發出的共鳴。
……
一同盯著星火會離開的人,還有個世家。
臉像被潑了墨,黑得能滴出來。
他們看著星火會員肩上鼓囊囊的儲袋,像看著一群刨了自家祖墳的賊。
偏偏有姬天縱和姬蘭這樣的尊貴的皇族殿下,關係不清不楚的護著,導致他們連句重話都不敢說,隻能任由那窩囊氣在肺裡翻湧,嗆得嚨發腥!
有人憂愁,就有人歡喜。
人群的另一頭,沈家卻像炸開了一串炮仗,熱鬨得紮眼。
“沈硯!這靈晶這麼好?”
沈家高層捧著個滿滿噹噹的儲袋翻找,手抖得像篩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