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鴻握緊長劍,凝血紋雖未完全亮起,卻已在劍脊流轉,“溫少說笑了,星火會是我等選擇的路,輸贏生死,都認。”
沈驚鴻心裡有其他的衡量。
雖然溫家的銅甲屍來勢洶洶,看起來是旁聽生處於弱勢一邊,但袁鬥身上藏著太多的秘密。
所以他想賭一把,賭袁鬥在F區古城,依然有自己顯著的優勢!
沈澈橫槍護在側,沈硯的裂甲弓早已搭箭,箭尖直指溫淩軒。
三人成三角之勢,帶著身後的沈家子弟,與蘇晴等人帶領的旁聽生們連成一片,再無半分猶豫。
“找死!”
溫淩軒指尖血符炸開,“銅甲屍,碾碎他們!”
幾十具丈高屍身同時前衝,銅靴踏碎礁石,血霧凝成的骨甲撞向人群。
沈驚鴻劍出如龍,凝血紋在劍光中炸開,卻隻在銅甲上留下淺淺白痕。
胖子舉盾硬抗,玄鐵盾麵被屍爪拍得凹陷,悶哼著後退三步。
蘇晴召喚出九曜天刃狐和機樞天狐,機樞天狐的星樞狙擊射穿血霧,卻被符咒光團擋在屍身三寸外,隻激起幾點綠火。
機樞天狐的這一槍,不比之前九流會的雙馬尾辮女孩的靈能狙擊威力弱,但雙馬尾辮女孩一槍就穿透了一隻常規體型的銅甲屍,但此刻卻幾乎冇有效果!
“咯吱——”
一銅甲撕開旁聽生的陣型,爪掃過之,鎧甲如紙般碎裂。
有人被霧沾染,皮瞬間泛起黑紋,慘著倒地搐。
星火會員且戰且退,依靠對地形的悉繞著礁石周旋,卻仍擋不住銅甲的碾之勢。
這些傀儡不知疼痛,不懂閃避,骨蠻族的蠻力配上銅甲防,簡直是移的絞機。
溫淩軒立於群後方冷笑,看著星火會員一個個倒下,眼中殺意更盛,“袁鬥不敢出來?那就先屠了他的狗子們!”
就在一銅甲的利爪即將拍碎沈硯頭顱時。
“沈硯!!!”
“沈硯!!!”
沈澈和沈驚鴻連忙驚呼。
一道銀藍柱突然從雷田方向來,準撞在眼眶。
幽綠符咒哢嚓碎裂,那瞬間僵住,霧潰散,銅甲哐當砸在地上,出裡麵乾枯的蠻族。
全場瞬間雀無聲。
因為一招就乾掉了一隻耀級的銅甲,好強啊!
“誰?!”
溫淩軒猛地轉頭。
遠街巷儘頭。
霧氣被一股無形氣浪推開,一道人影走了出來。
龍晨緩步走出,胸口雷潮圖騰明暗交替,每一步都引動著遠處的潮汐,礁石上的海水隨著他的步伐起落。
有人觀察到了這種異象,立刻開始警惕起來,心中又有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龍晨看著屍群,聲音平淡卻帶著雷音,“溫家的禦屍術,倒是比傳聞中……糙得多。”
話音未落,他抬手對著屍群方向吸氣。
剎那間,雷田上空的雲層再次旋轉,銀藍雷絲如暴雨般落下,順著他的呼吸化作數十道雷箭,精準射向每具銅甲屍的眼眶。
符咒碎裂聲連成一片,不過三息,幾十具銅甲屍便如斷線木偶般倒地,隻餘下滿地鏽蝕的銅甲與消散的血霧。
溫淩軒臉色驟變,“你……你是怎麼辦到的?”
銅甲屍不懼雷霆!
不應該這麼容易就被雷霆擊倒!
龍晨輕笑,“你們的銅甲屍,是用特殊的方法,控製屍體殘留的生物訊號,和機關師的機關傀儡有著本質的區別,說白了,你們就是在利用屍體殘存的能量。”
“而普通的雷霆產自於雲層摩擦後的等離子放電,能量密度遠遠達不到此地積蓄了數萬年的雷霆,所以充其量停留在銅甲屍的表麵,多燒焦幾層罷了。”
“再加上這裡的天罰雷,本質是禁域規則的清除訊號,是遺世禁域自帶的防毒程式,所以當然可以輕而易舉的抹除銅甲屍身上殘存的生物訊號。”
溫淩軒臉更白,下意識攥了拳頭。
溫淩軒踉蹌著後退,撞在一塊礁石上。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家族古籍裡總說域天雷專克邪。
不是玄學,是規則層麵的製。
普通雷霆是自然現象,而天罰雷是域自帶的能量清道夫,其頻率與邪能量場的衝突,是刻在域底層邏輯裡的!
“可問題的關鍵是,這裡又不是E區古城,你怎麼可能控的了這裡的天罰雷?”
溫淩軒不死心,死死盯著龍晨上遊走的雷弧。
天罰雷是什麼?
是域規則的現化,是暴烈到能撕碎一切能量結構的毀滅之力!
別說控,尋常人哪怕沾到一,經脈都會被燒得寸斷。
他怎麼可能毫髮無傷?
他的話像一塊石頭砸進觀戰者心裡,所有人都猛地驚醒。
是啊!
剛纔那些雷箭何其霸道!
連耀級銅甲的符咒都能瞬間擊倒,可袁鬥就站在雷最集的地方。
銀藍電弧在他指尖跳躍,角被雷風吹得獵獵作響,皮卻連一點焦痕都冇有!
彷彿那些能焚燬鋼鐵的天罰雷,到了他邊都變了溫順的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