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海獸的雷火浪濤,後有暗流的深淵觸鬚,中間還有瘋湧的雷紋蠑群。
旁聽生們徹底陷入了腹背受敵的絕境。
龍晨忽然出現在海獸的麵前。
所有人呼吸都一滯。
袁鬥會長打算做什麼,難道他要一個人硬抗深淵種海獸?
這是不可能的!
見深淵者如見禁地之怒!
目光都集中在他一個人的身上。
龍晨緊緊地盯著這海獸。
越看越像是霧雷螈的雜血後裔。
對一般靈獸而言,不講究血統、血脈,講究的是進化後的基因能力,所以是越進化越強大。
而對於禁地種甚至荒原種,這種更趨向於古老血脈的靈獸來說,往往血脈越原始越強大。
就像該物種的初代血脈,一般是最強大的。
霧雷螈不一定是初代,但一定比這個海的脈更加原始。
龍晨召喚出霧雷螈,當霧雷螈出現的一瞬間,銀藍的鱗片就在海域中炸開一層璀璨的暈。
不是海那種駁雜的銀藍,而是像淬了溟淵巨海最深的月,純粹得不含一雜質!
它不過數米長,吐出的含雷水霧落地時,竟在海域中凝結出細的、帶著古老雷紋的冰晶,那是隻有純霧雷螈纔有的‘祖息’能力。
“吼——!”
海的咆哮猛地卡在嚨裡。
黑般的雙眸驟然收,佈滿骨刺的背脊竟不控製地躬起,像隻被天敵盯上的。
周的黑雷火,遇到霧雷螈的銀藍芒,竟然開始嗤嗤的冒起煙來。
“嗷——!”
海的咆哮陡然變調。
從震碎浪濤的凶戾,變了犬般的哀鳴。
它十丈長的軀猛地弓起,像被掰到極致的鐵條,佈滿骨刺的背脊劇烈搐,黑雷火 “劈啪” 炸開又瞬間熄滅,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咽。
原本堅如玄鐵的銀藍鱗片竟一片接一片地外翻,出底下滲著的皮。
不是為了防,而是本能地想要蜷、躲藏,就像在巨麵前匍匐抖一般。
“它……它在抖?”
王胖子瞪大了眼,指著海的腹部,那裡的鱗片正在瘋狂震,頻率快得像打擺子,每一次震都濺起細碎的珠,就像是臟在恐懼的衝擊下痙攣。
霧雷螈歪了歪頭,似乎對海獸的反應有些困惑,又對海獸的來歷十分奇怪,哪裡來的血脈這麼不純的傢夥?
隨即仰頭髮出一聲清亮的嘶鳴。
嘶鳴不高,卻像一道無形的驚雷,劈開了海獸引動的伴生暗流。
暗流中的黑色雷能瞬間紊亂,滋滋作響地往回收縮,觸碰到霧雷螈吐出的銀藍雷霧時,竟像冰雪遇春般消融,連一絲黑煙都冇留下!
龍晨心中凜然,他猜到霧雷螈應該會對海獸有一些壓製力,卻冇想到壓製力這麼強!
雷紋蠑群早已作鳥獸散,連最悍不畏死的幾隻也瘋了似的往深海鑽,有的甚至一頭撞在礁石上,腦漿迸裂。
看到那道祖息不僅針對海獸,更像一張無形的網,籠罩著整片海域,任何帶著霧雷螈雜血的存在,都會被這股氣息碾碎靈智。
霧雷螈緩緩遊向海獸,小小的身軀在浪濤中起伏,卻像一位巡視領地的君王。
海獸的瞳孔驟然收縮,鰓部劇烈痙攣,竟開始往外嘔出未消化的雷紋蠑殘骸。
這是極致恐懼下的生理失控,連本能的吞噬都被強行終止。
對於海獸而言,霧雷螈就是幾萬年前的祖先,是血脈無比純淨的存在。
十丈的龐大身軀,在半尺長的霧雷螈麵前,徹底靜默了下來,就像在海裡漂浮的黑色巨物,冇有任何的動靜。
龍晨慢慢的對旁聽生們擺了擺手。
蘇晴等人立刻悄悄的示意旁聽生們順著既定的路線,前往F區古城。
等旁聽生們撤離到安全區域後,龍晨才慢慢的後退,可他帶著霧雷螈退一點,海就靠近一點。
海給他帶來的那危機反饋能力,還冇有徹底消失。
似乎隻是暫時的靜默,隨時打算一口吞了他。
龍晨也不知道霧雷螈的脈製能到什麼程度,畢竟雙方的等級差的比較遠。
英級和耀級中間,還隔了一個統領級呢。
所以他隻能一點一點的後退,直到他上了岸,把霧雷螈收回空間的一瞬間,那海就像陡然間甦醒一般。
那十丈軀突然像被點燃的炸藥桶,猛地繃直!
“吼——!”
抑到極致的咆哮撕裂海麵,之前被祖息凍結的凶戾瞬間噴薄。
黑般的雙眸裡隻剩下焚儘一切的怒火。
它似乎明白那道讓自己恐懼的純氣息消失了,積的屈辱與殺意瞬間化作實質的狂躁。
龐大的軀在海麵上掀起數丈高的浪牆,巨口張開的瞬間,連空氣都被利齒絞得劈啪作響。
“小心!”
蘇晴的嘶吼剛出口。
海已經如離弦之箭般撲向岸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