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忙旋身躲閃,衣袖還是被雷絲掃中,瞬間焦黑了一大片。
狼狽!
自己已經多久冇有這麼狼狽過了。
“小輩,休要猖狂!”
金色老者怒喝一聲,周身金焰暴漲,竟化作一頭三丈高的金獅虛影,獅口一張就噴出熔金般的火焰,直撲雷暴漩渦的核心。
這是他壓箱底的焚天焰,可火焰剛衝到漩渦下方,雷暴突然劇烈翻湧,漩渦中心竟凝結出一頭冰雷巨蛟。
蛟身覆蓋著銀藍鱗片,蛟眼是兩團跳動的雷火。
巨蛟仰頭咆哮,噴出一道冰雷混合的龍息,與金獅火焰撞在一處。
“嗤啦——!”
火焰與冰雷碰撞的瞬間,爆發出刺目的白芒。
金獅火焰被冰雷凍得劈啪作響,冰雷也被火焰熔化成蒸汽。
兩股力量對衝形成的衝擊波,竟將周圍的斷牆掀飛了數丈。
待白芒散去,金獅虛影淡了三成,冰雷巨蛟也崩碎了半截蛟身,可雷暴漩渦卻因此更加狂暴,又有五道雷柱蓄勢待發。
金老者看著淡去的金獅,眼神終於徹底凝重,“這雷暴還冇完冇了了?”
忽然,一道聲音從地麵傳來,清晰地落在五位強者的耳中,“諸位前輩,你們為頂級強者,竟然參與小輩之間的競爭,不合適吧?”
這話一齣,連最鎮定的紫黑影都忍不住側目。
原本他們隻是以為要滅一個天災機製。
但現在知道,這天災是人為引起的,那就相當於他們五個大強者,出這麼正式的巨擘碾塵行,就是為了對付一個小輩……
確實不合適。
但最先出手的那個強者,因為損失了一條手臂,早已經憤怒無比。
尤其是當他知道,這天災是由那小子控製的,就更是怒不可遏。
如果讓別人知道,自己被一個晚輩的手段斷了一條手臂,那可就太丟人了!
所以絕對不能讓這個小輩活下去!
“小輩找死!”
斷臂強者嘶吼著,僅剩的左臂猛地拍向口,竟催出本命化作一道赤紅的刀罡。
這刀罡比之前的撼天刀芒凝練十倍,帶著撕裂空間的銳嘯,無視漫天冰霧直撲龍晨。
他寧可違背巨擘不欺的潛規則,也要將這個讓自己斷臂辱的小子碎萬段!
金老者眉頭擰疙瘩,卻終究冇開口阻攔。
其他三道影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複雜。
這斷臂強者是鐵衛司的老牌天耀,子最是桀驁,此刻被一個後輩到自斷手臂,早已失了理智,勸也無用。
龍晨瞳孔驟,指尖汐令猛地按向地麵。
他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引雷大陣的核心已經在發燙。
三層雷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裂,必須在陣法徹底報廢前,用最狂暴的力量終結這一切!
“第一層,冰獄雷!”
龍晨喉間爆出低喝,雷暴漩渦中驟然降下九道銀藍冰雷,像九條冰封的鎖鏈,瞬間在斷臂強者周圍織成囚籠。
冰雷碰撞的剎那,寒氣瘋狂蔓延,連空間都被凍得咯吱作響,赤紅色刀罡撞上冰籠,竟被凍得速度驟減,刀芒邊緣凝結出層層白霜。
“破!”
斷臂強者怒吼,精血催到極致,刀罡猛地暴漲,硬生生震碎了三道冰雷。
可剩下的六道冰雷立刻纏上他的身軀,銀藍電紋如附骨之蛆般鑽進他的靈脈,凍得他動作一滯。
“第二層,潮汐雷!”
龍晨掌心潮汐令青光大盛,地麵暗河突然翻湧,數十道銀藍水柱衝破石板,與空中雷暴交融成雷水洪流。
洪流裹挾著深海的重壓,像一堵移動的水牆,轟然撞向斷臂強者。
他剛震碎冰雷,就被洪流正麵拍中,靈甲表麵瞬間浮現無數細密的裂紋,那是被深海壓強硬生生壓出來的。
“啊啊啊——!”
斷臂強者狀若瘋魔,殘餘的刀罡瘋狂劈砍洪流,卻被汐雷能一次次彈回。
他能覺到自己的靈能在被雷水侵蝕,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鹹腥的麻痺,這比斷臂的痛苦更讓他絕。
“第三層……溟淵滅世雷!”
龍晨的聲音帶著一抖,不是恐懼,是引陣法本源的劇痛。
汐令上的青藍芒驟然變刺目的純白,雷暴漩渦中心裂開一道隙。
隙中湧出的不再是冰雷或汐雷。
而是純粹的、帶著溟淵巨海最本源威的銀白雷火。
那是用整個引雷大陣的陣基為燃料,點燃的最後一擊!
這道雷火冇有驚天地的聲勢,卻讓天地間的一切能量都為之停止。
金老者臉劇變,猛地喝道,“住手!”
他終於意識到這小輩要做什麼了。
這不是攻擊,是同歸於儘的燃燒!
可已經晚了!
銀白雷火像一道流星,準地撞上被汐洪流困住的斷臂強者。
冇有炸,隻有無聲的湮滅。
雷火到他的瞬間,靈甲、、甚至靈脈都像被無形的手抹去。
先是化作飛灰,再被汐雷能徹底絞碎最細微的粒子,連一漬都冇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