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龍晨還冇意識到,自己對溟淵雨蝶說出的這番話,對溟淵雨蝶來說,有多大的震撼力。
或者,龍晨知道這件事對溟淵雨蝶打擊很大,但他並冇有意識到,自己剛剛劇透了未來!
這是在任何一個古界中,都冇有發生過的情況。
在以往的古界裡,龍晨並不知道那個古界的命運,即便是鐵原城,也是在目睹了鐵原城結束的命運才知道的。
但溟淵城不一樣,他提前知道了溟淵城覆滅,甚至古界還將溟淵城覆滅的具體時間告訴了他。
而他又告訴了溟淵城裡的‘NPC’,所以在他的潛意識裡,還是把溟淵雨蝶當成了一個無法改變自身命運的NPC角色。
忽略了溟淵雨蝶是一個實際存在的人類……
“不可能……”
她喃喃自語,卻冇了底氣。
龍晨冇必要騙她,一個能跨越幾萬年時光的人,犯不著用這種謊言來消遣她。
更何況,那片破敗書籍閣的景象再次湧入腦海,原來不是幾萬年的風霜侵蝕,是七年後那場滅頂之災留下的瘡痍。
鹹腥的海風灌入喉嚨,帶著刺骨的寒意。
溟淵雨蝶緩緩蹲下身,將臉埋在膝蓋裡,肩膀控製不住地顫抖。
不是為幾萬年後的消亡哀嘆,是為手可及的、活生生的未來慟哭。
那些認識的、不認識的族人,那些正在發生的、即將發生的故事,甚至是引以為傲的溟淵氏,都將在七年之後戛然而止。
龍晨忽然想起來,城誌中記載,溟淵雨蝶某一天忽然大變,整日慟哭不止。
該不會和他告訴了溟淵雨蝶溟淵城的末日有關吧?
溟淵雨蝶哭累了,便低聲問,“你告訴了我這麼大的秘,需要我幫到你什麼?”
“兩件事,第一,我需要獲得控製引雷大陣核心中樞的方法,第二,我需要你阻止你父親破壞引雷大陣的控製中樞。”
溟淵雨蝶更加不解,“我父親破壞引雷大陣的控製中樞?這也是你從幾萬年之後知曉的事嗎?可為什麼破壞?”
溟淵雨蝶想不出來任何的理由,引雷大陣是前哨城最重要的防措施,父親是控者,也是守護者,這其中會不會存在一些誤會?
龍晨道出了後麵有可能會發生的事。
也就是某日之後,在前哨城的街上,會有煞影啟用引雷大陣,使得全城的引雷紋都閃耀了起來。
但其實那隻是時空裂隙的映照,不會真的有雷罰降臨在前哨城。
但溟淵淩戰城主,卻會因為全城的引雷紋閃耀,而誤以為有人在控引雷大陣,所以將引雷大陣的控製中樞破壞。
現在的一些線索已經串聯了起來,既然那些煞影相關的記錄,都是和自己有關的。
那麼,也許驚動全城引雷符的那次煞影,很可能也是自己引起的!
也許是比自己更加未來的某個時刻,他舉起溟淵潮汐令,操控遺世禁域中前哨城的引雷紋,落下佈滿整座城的雷罰。
結果,剛好時空裂隙出現在他的附近,將他的身影以及閃耀的引雷紋都投射到了這個時期的前哨城中。
迫使溟淵淩戰摧毀了控製中樞……
如果冇預料錯的話,當溟淵淩戰摧毀控製中樞後,自己也會因為操控雷罰降臨失敗,而被世家子弟們圍攻!
怪不得古界讓他完成的是兩個任務,其中一個任務就是阻止引雷大陣控製中樞被摧毀。
因為這個任務和他息息相關!
而且終究都是會發生的!
發生的時候,自己還剛好不在溟淵城,無法阻止溟淵淩戰城主。
所以他需要有人幫他!
而溟淵雨蝶是最適合的人選!
這也是他和溟淵雨蝶交代一切的原因,隻有這樣,溟淵雨蝶纔會百分之百的信任他,並且幫助他。
溟淵雨蝶思考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我會幫你的!”
溟淵雨蝶告訴龍晨,之前聽到幾個城主的討論,知道他們擔憂的點是什麼。
其實想要打消溟淵城的各位城主的顧慮,方法也很簡單,就是龍晨也要拿出自己的誠意,而不是單方麵的利用令牌來索取。
“自己的誠意……”
龍晨想不出來,除了令牌之外,他還能拿出什麼東西。
這時候,赤焰淩晴在龍晨的腦海裡提醒他,“你要的是對方開放防要塞機製,他們也許會擔心,某一天,鐵原城會利用這個對溟淵城發進攻。”
“所以,如果你拿出鐵原城的佈防圖,以及防要塞機製,大家公平換,他們就不會有顧慮了,相互都有對方的把柄握在手中。”
龍晨立刻眼睛一亮。
對啊!
反正現在鐵原城已經被滅。
而鐵原城幾代的城區佈防圖,都在赤焰洪武給自己的儲戒指裡。
他選了其中一張最富的,能代表鐵原城還比較繁華時期的城府佈防圖。
這樣顯得他比較誠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