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位長公主麵前,他這位皇族嫡係的矜貴也得收斂幾分。
她是皇主最疼愛的長女,二三十年前,她瞞著皇主外出遊歷,當時皇主出動了許多人尋找,可都未曾找到。
數年後,姑姑自己回來了,然後皇主為了懲戒她,又將她軟禁了幾年,終日隻能待在那個孤寂的偏院之中。
但冇有人知道姑姑到底在外麵做了什麼,為什麼會讓皇主如此生氣。
所有人都以為,姑姑要失寵了,皇主徹底對姑姑失望了的時候,姑姑的軟禁期結束了。
剛一出來,就直接被皇主任命為皇朝學府的督學。
位高權重!
手上掌管了巨大的資源!
要知道,皇朝學府一直都是皇族各係的必爭之地。
皇主竟然讓姑姑擔任瞭如此重要的職責,讓幾個皇子都十分詫異,甚至是十分不滿,可又冇有什麼辦法,畢竟姑姑的背後,站著的可是皇主陛下!
姬顏冷哼一聲,“姬千絕,看來讓你做學生會會長,實在太為難你了,你太弱了。”
“什……什麼?”
姬千絕驚訝的看著姬顏,他不明白為什麼姑姑會對他如此評價,在此之前,別人對他的評價可一直都是很高的。
他在位期間,皇朝學府運轉的相當穩定,冇有人敢犯出格的事。
姑姑卻說他弱?
姬千絕有些不服,便問道,“姑姑,您何出此言?”
“你竟然會為了顧忌世家們的想法,而讓皇朝學府失去了應有的公平,你這樣的人,難堪重用!”
姬毫不客氣的斥責姬千絕。
姬千絕瞳孔驟。
這是繼說他‘弱’之後,一個更有力量的貶義詞!
難堪重用!
為皇族嫡係子弟,誰願意背上這麼一個評價!
如果難堪重用這個標籤,背在了他姬千絕的上,那他就完了!
以後也會淪為皇族的邊緣人,而無法真正的執掌皇權!
姬繼續說,“探索世域,本就是各憑本事,死了也是技不如人,誰敢說個不服?即便是皇族子弟死在裡麵,皇族也認,別的世家,哪個敢不認!”
營帳裡靜悄悄的。
皇朝學府的各管理層,此刻都低著頭。
姬顏是他們的頂頭上司,冇有人敢反駁姬顏。
何況,他們其實認為姬顏說的也冇什麼問題,本來就是這樣的。
姬顏站在所有人的麵前,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鐵衛司失聯,反而要派更多人去填坑?狂戰會要無差別擊殺,這訊息傳出去,民眾會怎麼說皇朝學府?說我們學府視旁聽生命如草芥,說我們為了掌控欲能濫殺無辜?”
姬顏冷冷的看著姬千絕,“難道你想毀了幾千年歷史的皇朝學府嗎?”
姬千絕臉色更加蒼白,不敢說話。
他知道姑姑是真的生氣了!
“姬千絕,你忘了皇主教給你們的帝王術?民心如水,可載舟亦可覆舟。”
“旁聽生也是一個道理,雖是底層,卻也是學府的臉麵!你即將卸任會長,更該懂收尾要穩的道理,而非用殺戮激化矛盾!”
姬千絕緊抿著唇,還是有些不服氣,“可他們聚集起來就是叛亂!是在挑戰學生會的權威!”
“挑戰權威?”
姬顏輕笑一聲,那笑意卻未達眼底,“若不是你先動了殺心,若不是正式生欺壓太甚,他們何至於抱團?”
“你派去的鐵衛司第七小組,我查過名單,隊長趙承宇向來鄙夷旁聽生,在他執行通緝令的時候,應該冇少對旁聽生出言難聽吧?所以別說他們失聯,就算是死在旁聽生的手中,我也不覺得奇怪。”
“隻懂得一味地迫,而不懂得如何收放自如,姬千絕,這是你要學習的課題!”
抬手止住姬千絕的辯解,語氣更沉了幾分,“從現在開始,不論是正式生還是旁聽生,都公平競爭,至於他們是過殺戮彼此競爭,還是過別的什麼方法競爭,我不管,但學府層麵,不能針對於任何一方,如若被我發現,立刻逐出學府!”
頓了頓,看向幕上的藍點,眼神深邃:“至於星火會…… 讓他們鬨。是真能燎原,還是轉瞬即逝,總得看看火候。你要是連這點風雨都經不住,將來怎麼執掌一方?”
姬千絕隻能低下頭表示認同,可在姬看不到的角度,還是有著很強烈的不服氣,以及對旁聽生的更大怨氣!
那群該死的旁聽生,竟敢讓他到如此滔天大辱,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雖然姑姑下了命令,不能針對任何一方,但那是出於學府層麵的!
學生之間的競爭,不管是殺戮還是什麼,姑姑不管!
其實這還是給他留了口子的!
學生會本就是學生組織!
所以他仍然可以派出更多人去圍殺旁聽生,也仍然可以授意給屠烈無差別殺戮!
反正問起來,就是因為搶奪古城資源而起了衝突,所以才造了殺戮。
姑姑也不能說什麼,反正說出去的話,也別想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