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是陳全那邊提供的所有資訊和事情經過,一枚是律法台調查彙總的資訊。
這兩枚玉簡將整個事件的前因後果和涉及到的人員都講述的清清楚楚。
同時,也將近期仙域內的輿論如實講述。
麵對各個府域內修士的不斷舉報和輿論壓力,各地律法營都有些頭大,相繼向律法台進行了彙報。
大有一種億萬修士逼律法台儘快處死李治和天魔軍團的意思。
這種壓力他們也是第一次麵對。
此事處理不當,律法台將會威嚴儘失。可要嚴肅處理天魔軍團,那也不是一件易事。
為了維穩和贏得億萬修士人心,對李治和天魔軍團趕儘殺絕,也有些不妥。
陳天巢看完來龍去脈之後,麵色如常,看向五人:“你們分彆是什麼意見?”
問完之後,他低頭看向手中要處理的仙朝事務,手中的筆勾勾畫畫,在他的旁邊,仙朝事務堆積了厚厚的一摞。
很明顯,近期有不少事務需要他處理。
知道陳天巢事務繁忙,張浦仁也不敢多耽誤,馬上拱手道:“稟台主,敖丞副台主認為那數千修士貪唸作祟,強闖他人領地,罪有應得;羅穀副台主認為此事應當逐項分析處理;萬向民副台主認為此事亂海營也有責任,未能及時消除此事件影響;賈戍副台主認為此事件惡劣,挑釁仙朝律法威嚴,應當嚴肅處理雙方,以儆效尤......”
“那你認為呢?”
陳天巢頭都沒有抬,一邊處理手中的政務,一邊詢問。
張浦仁瞳孔緊縮,身上頓時起了冷汗。
“稟台主,我......我認為,此事涉及域主,是不是要向他彙報後再定奪?”
域主啊!
也是仙朝的仙皇!
此事涉及到了他,難道不應該問問意見嗎?
這也是他來之前提醒另外四位副台主的原因,此事他總感覺有些不對勁,說不上來的感覺。
張浦仁躬身拱手彙報後,遲遲沒有直起來身子。
他當值律法台議事閣閣主,發生這種事他也有責任,而且又沒有將這件事情分析處理好,更是顯得能力嚴重不足,他現在很害怕陳天巢。
害怕這個能決定他前途和生死的仙朝明麵上的掌權人。
接觸的越多,他越能感覺到陳天巢的恐怖。
這是一位聰明勤奮到極點的人,沒有什麼事情能夠瞞得住他,看人心也是極具洞察力。
陳天巢沉默,繼續低頭處理政務。
張浦仁躬身等待,身上的汗水快速浸濕了衣衫。
另外四位副台主也是大氣都不敢出,站在旁邊靜靜的低頭等待著,等待陳天巢的問話。他們的腦海中快速轉動,想著接下來該如何回答。
按照慣例,陳天巢會再次詢問一遍他們的態度和意見。
然而,情況似乎有些不對勁。
靜!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除了陳天巢翻動手上政務的聲音。
什麼情況?
怎麼那麼久都沒有開口。
不知道等了多久,張浦仁額頭下的地麵已經被汗水打濕,汗水還在啪嗒啪嗒的滴落下來。
張浦仁知道完了!
恐怕他要完了!
事出反常,恰恰說明瞭陳天巢內心的憤怒。
陳天巢快速處理完一本政務,將其放下
然後又拿起另外一本,剛剛翻開卻停了下來。
他仍舊沒有抬頭,話語也毫無波動和感情。
三句話從他口中緩緩吐出。
“仙朝,是域主的仙朝!”
“廢去賈戍修為,逐出律法台!”
“亂海營營主陳全,貶為兵卒!”
轟!
五人頓時懵了!
陳天巢三句話說完,繼續低頭認真檢視政務。
張浦仁察覺到了身後賈戍的異樣,強裝鎮定,可聲音仍舊顫抖道:“遵......遵命。”
他顫抖著退後兩步,然後轉身,看向滿臉驚恐,嘴唇打顫,眼神中滿是求生渴望,已經站不穩的賈戍,快步上前抓住對方一隻胳膊。
旁邊的敖丞壓抑著內心的恐慌,在張浦仁的眼神示意下,連忙架起賈戍的另一隻胳膊,二人拖拽著將其帶離。見他似乎要開口,張浦仁毫不猶豫的捂住了對方的嘴,不讓其發出聲音。
仙朝大殿內壓製一切修為,賈戍被二人控死,隻能像是一灘爛泥般被帶走。
羅穀和萬向民的腿已經在打顫,強撐著沒有倒下,顫抖著朝陳天巢行了一個禮,然後跟著走了出去。
走出政務室,來到大殿內,五個人的身影跌跌撞撞的朝著殿外而去。
沒有人開口講話!
都還處於驚魂未定中。
那三句話,一直回蕩在他們腦海。
仙朝,是域主的仙朝!
賈戍被廢,生不如死!
堂堂一位律法台副台主,瞬間從高峰打入深淵。
之所以沒有直接殺了,這是在警告所有人要牢牢記住他的第一句話。
羅穀和萬向民剛走出大殿,看到外麵的天空,再也撐不住了,皆是撲通一聲癱倒在地。
劫後餘生!
劫後餘生啊!
張浦仁提到了域主,認識到了最關鍵之處,沒有被處罰。
賈戍為了所謂的律法威嚴,提出處死域主的人,被打入深淵。
而羅穀和萬向民呢?
他們的態度都有要處理李治和天魔軍的意思,隻是要理智分析,恰當處理。
隻是這已經即將觸犯陳天巢的逆鱗!
還有敖丞也沒有考慮到域主,好在他站在了幽冥砂島那一側。
羅穀和萬向民感覺此刻撿了一條命。
按照賈戍的結果來看,他們應該受到懲處,哪怕不死也要脫一層皮。
可陳天巢沒有處理他們!
這是仁慈!
他們內心中泛起強烈的感激,轉身朝著仙朝大殿磕頭謝恩。
賈戍雙眼無神,已是一灘爛泥。
張浦仁回過神來,反複琢磨那三句話,思索接下來該如何處理。
那亂海營營主陳全看似被貶為兵卒,實際上已經入了陳天巢的眼。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對方提供的那一份玉簡裡,陳全彙報此事或涉及域主,他無法求證資訊,請律法台定奪。
什麼意思?
這事可能和域主有關,我無法求證是不是和域主有關係,因為我接觸不到域主,所以不敢下決定。
換個角度,他知道涉及到了域主的事情,不能武斷的用律法營的規則來處理,或者說律法營不配處理。
然後表達自己的態度後,交給上級處理。
在他的那個位置上,有這種認識已經足夠了。
隻是事情畢竟在他治下發生的,而且造成了域主的損失,所以必須要接受處理,就將其貶為兵卒。
要是類比賈戍的處理結果,陳全絕對沒有活下來的可能。
之所以被編為兵卒,都沒有從律法台的序列中踢出去,這意味著後續要繼續提拔起來重用。
此事不需要陳天巢言明,張浦仁知道接下來自己該怎麼做。
沸沸揚揚的幽冥砂島事件,迎來了最終結果。
陳天巢的三句話,快速傳遍整個仙域。
三句話定生死!
而這三句話,震懾了所有修士。
各府域內,瞬間安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