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死的?”
王海眉頭緊皺,看向快速走進來的齊卉紅道。
“我們剛剛得到訊息,血月坊林四遊死在了坊市聯盟劉德等大護法的手中,被他們聯合圍攻而死。”
“林四遊隱藏多年,又是出竅期大圓滿,怎麼會突然被發現?另外,那些大護法怎麼突然會在一起?”
這裡麵有太多疑點。
還有一個疑惑,王海沒有說出來。
那就是有了他給的清煞丹,哪怕是品質比較低,也足夠幫助林四遊等人將身上服用血丹的副作用減輕些。
現在的林四遊,實力應該比以前更加強勁。
戰鬥力要提升一大截。
本身就善於隱藏,又實力強勁,現在突然被發現,屬實有些出乎預料,不合常理。
然而,齊卉紅看向王海,則是有些無語。
是什麼原因,難道你不知道?
還不是為了多獵殺些靈體元嬰來交易你手中的丹藥,這才冒險被坊市聯盟抓住了機會。
上次林四遊交易到清煞丹和離魂丹後,眼睛都值了。
為了能夠多搞點兒丹藥,還不是拚了命的要多獲得一些元嬰來交易。
齊卉紅沒有繞彎子,直接解釋:“據說是林四遊帶著幾個人要圍獵一支坊市聯盟的護法小隊,結果失手,被他們傳出訊息,暴露了行蹤。剛好劉德幾位大護法在一起,便聯手將其擊殺。”
沒錯,事情就是那麼巧合。
王海鬨出的動靜,使得劉德有了危機感,他聯合多位大護法一起,準備聯手地毯式搜尋歸元坊域,將暗中的王海挖出來。
可正當這時,查龍突然死亡。
這令他們有些震驚,確認了暗中有一個隱藏的強大勢力,更加警惕起來。
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正當他們震驚的時候,其中一位大護法收到了麾下護法小隊的求救資訊。
剛好幾位大護法都在,又都是對於暗中隱藏的勢力出現一絲恐懼。
正想要找個事情做,來冷靜一下。
結果,林四遊就撞在了槍口上。
不得不說,這就是命。
但凡坊市聯盟總部的幾位大護法不在一起,林四遊也不會被圍攻而死。
憑借他出竅大圓滿的修為,哪怕是遭受到一兩位大護法的圍攻,也有很大機會全身而退。
想要擊殺一位出竅期大圓滿修士,並不容易。
不同於元嬰期,出竅期的靈體元嬰能夠瞬間離體,並且還具有一定的戰鬥力,沒有肉體的束縛,逃跑速度更快。
王海能夠殺查龍,那是三隻以速度見長的五階頂級雷鋼隼魂傀一起行動,殊死搏殺,還幾乎廢了一隻的代價才成功的。
王海很是無奈。
他沒想到剛剛支援的林四遊,還沒有做出幾件大事,便突然嗝屁。
“關於我們和林四遊接觸時的痕跡,都要儘快抹除,能隱瞞多久隱瞞多久。”
齊卉紅馬上領命,不過也提醒道:“要是林四遊死之前被搜魂,那麼我們暴露的可能性很大,畢竟前麵和林四遊見麵的地點,都是在石青坊外坊。一旦被坊市聯盟搜魂,得知這個訊息,他們勢必要對石青坊展開徹查,我們很難將這些事情全部抹除......”
隻要對石青坊域徹查,憑借一手搜魂術,就能很快鎖定王海和傀儡宗。
石青坊成為小透明,不引人注意,王海才最安全。
被坊市聯盟注意到,不管是他們放任不管,還是采取一定的措施防範,都會令人懷疑。
一旦讓坊市聯盟總部的人出現了懷疑,覺得石青坊有問題,那麼對於大護法們來說,哪怕是將一個小型坊市全部滅了,也無傷大雅。
隻要能夠將那暗中的勢力給調查清楚。
區區一個小型坊市罷了,中型坊市他們也敢隨手全滅。
對於林四遊的突然死亡,王海有些失落,畢竟己方陣營能夠出現一個高手屬實不容易。
這還沒有發揮餘熱,就沒了價值。
死的太突然了。
旁邊的於郎和安文堅完整的聽到了這個訊息,此刻已經呆滯很久。
長生會的一個副會長剛剛死了。
現在血月坊成名已久的出竅大圓滿林四遊也死了。
下一個是誰?
是他們長生會或者血月坊的誰?
於郎和安文堅不由得代入自己,越想越覺得危險,有種命懸一線的感覺。
連出竅大圓滿的林四遊都被乾死了,他這元嬰期的實力,更加不夠看。
怎麼辦?
這下該怎麼辦?
於郎和安文堅都看向麵前的王海,似乎在看向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大......大人,還請救我等一命。”
如今的雙方,已經脫離了交易範疇,實力低些的王海,通過一次次的事實證明,他有著遠超於郎的實力和戰鬥力。
畢竟這一位剛剛還殺了一位坊市聯盟的大護法。
雙方已經不對等。
王海成了他們仰望和仰仗的存在,此刻哀求起來,也是毫無違和。
深吸一口氣,王海看向麵前的於郎二人,知道必須要采取措施,不能讓於郎他們也被坊市聯盟殺了。
“你們不用擔心,最近先隱藏起來,保持低調,給我點兒時間。”
說完,王海又取出一些傳送陣和幾瓶丹藥。
“這些東西先拿著,注意安全,最近先好好搞生產。”
拿到這些物資,於郎和安文堅雖然仍舊很害怕,可總算好了一些。
有傳送陣在的話,他們就可以多佈置幾個藏身地點,還可以隱藏行蹤,安全性大大增強。
從一個地方前往另一個地方,要是踏空而行,在眼下這種環境下,暴露的可能性太大。
要是使用暗中佈置的傳送陣,那麼暴露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畢竟坊市聯盟總部的大護法再厲害,躲在洞府裡使用傳送陣,他們也追蹤不到。
幾瓶丹藥也是他們急需的。
王海沒有將剛剛繳獲的中品破嬰丹給他們。
一方麵是這些丹藥品質有些低,並不能使得於郎穩定突破到出竅期。
另一方麵,暫時還不便將這些丹藥取出來。
於郎和安文堅離開之後,房間內隻剩下王海和齊卉紅。
眉頭緊皺,思索片刻。
王海看向齊卉紅:“接下來,有幾個事情需要你來做,可能會有些危險......”
......
歸元坊,坊主府內。
劉德幾人聯手擊殺林四遊後,又都回到了這裡。
看著那林四遊血煞入侵後,遍體通紅的靈體元嬰,幾人都心情放鬆不少。
這一位可是被通緝很久,一直沒有緝拿歸案。
“能夠擊殺林四遊,也算是大功一件,總算能夠有一件事可以向閣老們交差,也不枉我們最近的努力。”
“是啊,總算有點兒收獲,隻是可惜沒能活捉,否則那羅寺的行蹤或許能搜出來。”
“不愧是成名已久,最後一刻居然還想一換一,幸好有古寶護身,否則我不死也要重傷。”
“這次能夠順利擊殺他,也有運氣在,機會不能長有,今後遇到血月坊之人,還是要謹慎。他們身上的血煞之力,對我等威脅很大。”
“血月坊威脅很大,那暗中隱藏的勢力,我們也不能視而不見。這可能是一個比血月坊和長生會更加危險的勢力。”
“我同意劉德大護法前麵的提議,長生會不足為慮,血月坊藏躲多年,咱們還是要將主要精力放在歸元坊域,將那個暗中隱藏的勢力給挖出來。”
“我也不同意,不將這個勢力挖出來,我寢食難安。”
“必須要挖出來.......”
在劉德的提議下,各位大護法也都有了危機感。
他們很快便達成一致,開始調集所有兵馬彙聚歸元坊域,開始地毯式搜尋。
唯有將這個暗中勢力挖出來,纔算是真正解決北荒府之亂。
大批人馬,快速彙聚歸元坊域。
......
乾元府,乾元地宮。
這裡仍舊是黑色為主調。
豎立著的盤龍巨柱仍舊是漆黑如墨,不過相比較於以前,那那一層層黝黑的棺材則是有了改變。
不再全部是黑棺。
而是有幾個黑棺已經露出了原來的顏色,晶瑩如玉。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黑棺已經在漸漸的褪色,魔氣入侵的程度大大減輕。
說明這些黑棺鎮守的區域正在好轉,
已經處於漸漸收複的地步,等到將所有的魔族驅除,魔氣退散,鎮守的黑棺也就會展露出原來的顏色。
曹正卿曾經鎮守的那個玉棺仍舊靜靜地待在那裡,作為整個地宮陣法的一部分。
靈髓打造的玉棺還在源源不斷的給整個地宮陣法提供靈力,幫助其它黑棺來鎮守各個區域。
要是王海在這裡,看到那麼多的靈髓玉棺,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這要是全部拿出來煉製靈髓玉符,那數量將會讓人吃驚。
曹正卿再次回到這裡,一步步靠近。
他看向那九層地宮上麵,拱手彙報道:“鎮北府府主曹正卿,請兵誅殺逆賊!”
鎮北府,也就是現在的北荒府。
鎮北城是鎮北府的府城,一般是由府主來兼任。
城主令已經交給了王海,曹正卿不再是鎮北城城主,但是,他鎮北府府主的身份還在,還沒有交出去。
此刻,他直接以府域之主的身份,請兵誅殺鎮北府上的逆賊。
乾元仙朝沉寂太久,並不是沒有實力了。
曹正卿彎腰拱手,等待著答複。
片刻後,第二層北麵的那個黑棺中,傳出一個平靜的聲音。
“準!”
話落。
一尊虎符從黑棺中飛出,飄向了曹正卿手中。
手持虎符,曹正卿再次恭敬行禮後,緩緩退下。
......
山河府,將軍殿。
長生會會長古河身著紫袍,進入一片墓園。
墓園中,一塊塊石碑聳立,上麵雕刻著一位位曾經叱吒風雲的將軍名字和事跡。
這些將軍生前都立下了赫赫戰功,給乾元仙朝的壯大貢獻了一份力量。
最中間有數座規格要遠高於其他墓的將軍墓。
在這幾座將軍墓前,有一位滿頭花白長發的老者,他鬍子拉碴,手持酒壺,靠在一塊墓碑前。
就像是一個在此落地的乞丐。
隻是,將軍殿內,不可能存在乞丐。
古河輕手輕腳穿過一塊塊墓碑,來到最中間這幾座將軍墓前,低頭朝著乞丐老者拱手,姿態卑微。
“武將軍,前不久北邊來人,揚言不許我們再踏足北荒府,之後他們便對那裡展開了屠殺,要將一切不穩定因素清除,其中就包括我以前留下的一個佈置。最近他們越發猖狂,已經殺了我佈置的人,接下來該如何行事,還請吩咐。”
宛若乞丐的武將軍,身著灰撲撲的長衫,像是一個酒鬼,聽到這話,搖搖晃晃的起身。
看向身後的幾座將軍墓一眼,他舉起手中的酒葫蘆,酒從葫蘆口落下,倒入嘴裡。
喝了一大口,然後他又搖晃著坐下,靠在墓碑前,瘋癲道:“貪貪貪!死死死!都是一群要死的人了,還在爭什麼!”
接著,他眼神渾濁的看向手中的酒葫蘆,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這話,古河聽不懂。
他再次拱手。
“武將軍,我打算進入北荒府,將曾經培養的那些人帶出來,特來向您彙報。”
“去吧,去吧,都去吧!”
古河拱手,轉身離開。
離開這將軍墓後,古河挺起腰板,臉上不再是一片恭敬,反而是有些鄙夷。
堂堂乾元仙朝第一武將軍,居然成了瘋瘋癲癲之人,宛若是一個廢物,真是世事無常,可惜可歎。
已經太久太久沒有出手的武將軍,早就不負威名。
甚至於很多年輕人,都已經不知道他的存在。
唯有古河等人還瞭解些他的過往,知道這樣一個人在將軍墓內。
不過,他們現在也隻是在形式上遵守著將軍殿的規矩。
至於內心深處,早對這些仙朝遺老早就不再尊敬。
古河離開,將軍墓又一片寂靜。
隻有偶爾武將軍的一個酒嗝響起,才給這裡增加了一絲生機。
不知道過去多久,武將軍手中的酒葫蘆突然沒有了酒,那原本瘋瘋癲癲的身體突然愣住。
似乎不敢置信,一雙深邃的眼睛透過那淩亂枯槁的花白長發,看向那舉起來的酒葫蘆。
武將軍顫抖的手抖了抖舉起的酒葫蘆,發現靠近嘴邊的葫蘆口真的一滴酒都倒不出來後,突然癲狂的大笑起來。
這笑聲,越來越大。
越來越大。
先是響徹將軍墓,然後傳到整個將軍殿,接著擴散到整個將軍府。
整個府域之內,似乎都能夠聽到這一聲癲狂的笑。
笑聲消失。
將軍墓內,武將軍將酒葫蘆丟到地上,看向中間那幾座將軍墓,似乎自言自語道:“老夥計們,仙皇讓我出去,不能再陪你們了。等新的仙皇繼位後,我再來陪你們。”
說完,
武將軍邁出一步,踏空而起,來到了將軍殿上空。
他眼神突然迷茫,不知道該前往何方。
乾元城?
還是古河彙報的北荒府?
思索片刻,武將軍先朝著乾元城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