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華三人臉色劇變,他們感覺自己的身體瞬間變得僵硬,體內的能量運轉都變得滯澀,靈魂在顫栗!
龍華在麵對江逾白時都沒有這種感覺,這絕不是人類能夠擁有的威壓!
緊接著,更令他們靈魂震撼的一幕出現了!
璀璨奪目的金色光芒,從龍天體內迸發而出,將他整個人映照得如同黃金鑄就!
光芒並不刺眼,反而帶著一種溫暖、神聖的感覺,但其中蘊含的力量卻讓人心悸。
在這金光之中,龍天的背後,一道巨大的、模糊的、散發著無儘威嚴與神聖氣息的虛影,緩緩浮現!
那虛影背生十二對純白的羽翼,每一片羽毛都彷彿由最純淨的光明凝聚而成,輕輕扇動間,灑落點點金色光塵。
虛影的麵容模糊不清,隻能感受到一種俯瞰眾生、悲憫而又冷漠的至高氣息。
祂靜靜懸浮在龍天身後,雖然隻是虛影,卻彷彿是整個房間,不,是整個天地的中心!
“十二翼……天使?!”
龍華失聲驚呼,臉色蒼白如紙。
他曾在某些最古老的、被視為神話的壁畫中,見過類似的形象!
龍琳捂住了嘴,美眸瞪大,充滿了難以置信。
連一向膽大包天的龍肖,此刻也張大了嘴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說不出一句話。
在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龍天緩緩轉身,麵向那尊十二翼天使虛影,無比恭敬、無比虔誠地躬身行了一禮,如同最謙卑的仆從麵對至高無上的主人。
禮畢,他才重新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驕傲、狂熱與宿命感的複雜神情,聲音肅穆而低沉,在寂靜的書房中回蕩:
“不錯,十二翼天使,光明與秩序的象征,便是吾主——天使神。”
他目光掃過三個呆若木雞的子女,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們龍家,並非普通人類家族。
我們的體內,流淌著侍奉神明的血脈。
我們,是偉大的天使神,留在人間,等待祂再次降臨的——神奴。”
“神奴?”
龍華的聲音乾澀無比,彷彿從牙縫中擠出來。
這兩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傷了他的耳朵,更燙傷了他的心。
奴?
他們龍家,堂堂龍華省柱石,人類的中流砥柱,竟然是……某個所謂“神”的奴隸?
世代為奴?
龍肖在最初的震驚後,眼中卻猛地爆發出難以抑製的興奮光芒!
神奴?侍奉神明?
如果這是真的,那豈不是意味著……他們背後站著一尊真正的“神”?
那將是何等強大的靠山!
何等光明的未來!
之前對深淵的恐懼,對人類前途的擔憂,此刻在“神明眷屬”的身份麵前,似乎都變得微不足道了!
他甚至已經開始幻想,在神明的光輝照耀下,自己將獲得怎樣的力量與地位!
而龍琳的臉色則瞬間變得慘白,嬌軀微微顫抖。
神奴?
不,這不對!
她們從小接受的教育,是守護人類,是抵禦外辱,是自強不息!
父親一直是他們心中頂天立地的英雄,是家族的驕傲,是國家的棟梁!
怎麼會是……是某個神明的奴仆?
“父親!”
龍華猛地踏前一步,因為過於激動,聲音都有些嘶啞,他直視著龍天,眼中充滿了血絲和無法理解的痛苦:
“您知道您在說什麼嗎?
我們是人類!是龍國人!
我們龍家世代忠烈,先祖拋頭顱灑熱血,我們兄妹二人苦練本領,在深淵前線與怪物以命相搏,為的是什麼?
不就是為了不讓我們的同胞淪為怪物的血食,不做任何存在的奴隸嗎?!
為什麼?為什麼我們反而要去做那什麼……神的奴隸?!”
他的話語如同重錘,砸在龍琳的心上,讓她眼中的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認同與掙紮。
她同樣看向父親,顫聲問道:
“是啊,父親……我們……我們怎麼能……”
“閉嘴!”
龍天一聲厲喝,打斷了龍琳的話,他臉上閃過一絲慍怒,但更多的是一種“你們不懂”的深沉:
“奴隸?你們以為這是屈辱?這是榮耀,是無上的恩賜!”
他指著身後的天使虛影,聲音因激動而微微拔高:
“你們以為,你們兄妹三人,憑什麼天生就擁有傳說級的職業?
憑什麼在修煉一道上順風順水,年紀輕輕就達到如此成就?
龍華,你的【骨刃進化者】!龍琳,你的【聖光法師】!
這些淩駕於億萬職業者之上的頂級職業,是憑空掉下來的嗎?”
他目光灼灼的說道:
“是吾主!是偉大的天使神!
是祂賜予了我們龍家特殊的血脈,是祂在冥冥之中指引、祝福,你們才能覺醒如此強大的職業,纔能有今日的地位和力量!沒有神的恩賜,你們什麼都不是!”
龍華如遭雷擊,踉蹌後退一步。他從未想過,自己引以為傲的力量,自己視為天賦和努力證明的職業,其根源竟是如此!
一股巨大的荒謬感和被欺騙的憤怒湧上心頭。
“不……不是這樣的!”
龍華低吼,他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鮮血滲出也渾然不覺:
“我的力量,是我在屍山血海中一刀一劍拚殺出來的!
是我為了保護身後百姓,無數次瀕臨死亡換來的!
與那所謂的神明何乾?!如果這力量是作為奴隸的烙印換來的,我寧可不要!”
“放肆!”
龍天勃然變色,周身金光大盛,威壓更重:
“沒有神的賜予,你連踏入戰場、擁有拚殺資格的都沒有!
你以為深淵是什麼?沒有神的庇護,人類早就滅亡了!
我們能苟延殘喘至今,靠的就是曆代神奴的犧牲和奉獻!”
“父親!”
龍琳也忍不住了,她臉色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就算……就算我們的職業與那什麼天使神有關,可我們現在是人!
我們有自己選擇道路的權利!
我們為人類而戰,為自由而戰,為什麼一定要去做神奴,等待所謂的‘神’降臨?
祂降臨之後呢?
人類會如何?
我們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