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非常緊迫,隻有一年,深淵的威脅迫在眉睫。
人類能擁有的王者數量自然是越多越好,但人類數量有限,能產生的信仰數量也是有限的。
所以,封王先後順序必須合理分配,確保成功率最大化。
陳九歌和夏元將先來的機會先留給蘇銘,是出於大局考慮,更有一份對同伴的擔當。
那可是封王啊,一旦封王,如同鯉魚化龍,誰不想封王,踏出傳說中的那一步。
沉吟片刻,江逾白點了點頭:
“也罷。
九歌,你的古武之路,或許另有契機。”
他看向身旁的軍裝男子:
“夏元,你就不用等蘇銘了,信仰之力再少,至少也能支援10位王者,蘇銘沒有十天半個月出不來,等著也是白白浪費時間。
這樣,你先準備著手封王吧。”
夏元身姿挺得筆直,聽到這話也沒有任何猶豫,回應道:
“可以,聽白哥安排,隻是……”
他頓了頓:
“封王所需的各種珍稀材料,尤其是穩定心神、調和信仰之力的那幾樣主材,目前儲備尚有缺口。”
江逾白擺擺手:
“材料問題,你直接聯係蘇銘省交易中心的那位林老。
他負責後勤與資源統籌,與各方都有聯係,應該能調配到,不過。”
他語氣轉嚴:
“規矩不能壞。
封王之後,所用材料的費用,你得想辦法還上。
或是自己賺取材料,或是用其他資源置換,方式你自己斟酌。”
“這是肯定的。”
夏元重重點頭,眼中充滿了堅定與期待。
封王,不僅是個人力量的巔峰,更意味著更大的責任,為人族擎起一片天的責任!
“去吧。”
江逾白說完,夏元就朝著蘇銘省的方向飛去了。
江逾白最後看了一眼腳下日漸成型的人類共同體指揮部,又望向遙遠東方,那是京都的方向,也是【起源之地】秘境所在地。
“蘇銘,快點成長起來吧……真正的風暴,或許比我們預想的,來得更快。”
陳九歌喝了一口酒,咂咂嘴:
“又一個要成王的了……壓力山大啊。
不行,我也得去活動活動筋骨,看看能不能從哪個上古遺跡裡,扒拉出點適合我們這些老家夥的路子。”
說著,他對江逾白揮了揮手,身形一晃,也消失在雲層之中。
雲端之上,隻剩下江逾白一人。
他獨自佇立,白衣獵獵,望著腳下生機勃勃的指揮部,望著遠處那道猙獰的裂痕,望著無垠的天穹,眼神深邃如海。
新的時代,已然在廢墟上艱難起步。
……
時光流轉,轉眼間,距離蘇銘進入【起源之地】,已經過去整整一個月了。
昆侖山,萬山之祖,龍脈之源。
其主峰昆侖之巔,終年積雪覆蓋,罡風凜冽,空氣稀薄,尋常生靈難以生存。
然而此刻,這邊亙古寂靜的雪域之巔,卻彌漫著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
一股煌煌如同大日初升、神聖威嚴、令人忍不住想要頂級膜拜的磅礴氣息,正從山巔最高處緩緩升騰、凝聚。
這股氣勢初始還有些飄忽不定,如同風中的燭火,但隨著時間推移,變得越來越凝實,越來越浩瀚。
金色的光輝穿透了終年不散哦雲霧和冰雪,將峰頂映照的一片輝煌,彷彿有一顆小型太陽正在那裡孕育、誕生。
神聖、威嚴、熾熱,卻又帶著一種貫穿天地的銳利之意。
僅僅是遠遠感應,就讓人靈魂戰栗,生不出絲毫褻瀆與反抗之心。
彷彿麵對的是一尊降臨凡間的神隻,執掌著光與審判的權柄。
山巔之上,江逾白為首,背後跟著一群頂尖職業者,這些正是從戰場上存活下來的頂尖強者。
江逾白望著那股正在凝聚、攀升的王者氣息,與他當初封王時的氣息截然不同,這股氣息更加堂皇正大,熾烈昂揚。
“開始了……”
江逾白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人類的第二位王者,終於要誕生了。”
這位以一手出神入化的箭術聞名於世,持掌傳說級裝備“射日弓”的頂尖強者,終於要踏出那最後一步。
江逾白背後的那些人都在目不轉睛的盯著,生怕錯過了一些細節。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昆侖山巔的氣息越來越強盛,金色的光輝幾乎化作了實質的光柱,衝天而起,攪動萬裡風雲。
方圓萬裡的信仰之力都開始朝著昆侖山彙聚,形成肉眼可見的靈氣漩渦。天空中,隱隱有祥雲彙聚,有金烏虛影長鳴,異象紛呈。
這股氣息的凝聚過程持續了整整三天三夜。
第三日,正午時分,當天地間陽氣最盛的那一刻。
轟!
昆侖山巔,那凝聚到極致的金色光柱驟然向內收縮,所有的異象、光輝、磅礴的氣勢,如同百川歸海,瞬間收斂一空。
天地間一片寂靜,彷彿剛才那撼天動地的景象從未發生過。
但緊接著,一股更加內斂、更加深沉、彷彿與整個天地融為一體,卻又帶著無上威嚴的氣息,緩緩彌漫開來。
這氣息不再外放,卻如同無形的天威,籠罩四極八荒,讓所有感應到的生靈,都從靈魂深處感到敬畏。
成功了!
下一刻,一道身影自昆侖山巔,那收斂了一切異象的平靜雪峰上,緩緩升空。
他身穿筆挺的軍裝改良服飾,身姿挺拔如鬆,麵容剛毅,眼神銳利如鷹隼,正是夏元!
隻是此刻的他,與一月前相比,氣質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就鋒銳的氣質,如今更多了一份如太陽般浩大威嚴的底蘊,僅僅是站在那裡,就彷彿成了天地的中心,光明的源頭。
他手中,握著一把造型古樸、通體流淌著暗金色光芒的長弓,弓身之上,隱約有金烏振翅、大日巡天的紋路浮現,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
正是傳說級神器——射日弓!
此刻的射日弓,在夏元封王後氣息的溫養與衝刷下,光芒更加內蘊,波動更加深沉浩瀚,顯然威能更勝往昔。
夏元淩空虛度,幾步之間,便已跨越無儘空間,來到了江逾白身前。
他對著江逾白微微頷首,算是見禮。
新晉王者,自有其威嚴,但江逾白乃是先行者,更是戰友,禮節點到即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