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六位深淵君王的氣息投影,同時降臨!
本體還未出現,僅僅是隔空投來的一絲氣息與意誌顯化,但那恐怖的威壓疊加在一起,瞬間讓整片天地的空氣都凝固了。
下方戰場中,無論是人類戰士還是深淵魔物,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遠超阿波菲斯一人的恐怖威壓震懾得動彈不得,戰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驚恐地仰望天空。
全球各地,通過直播看到這一幕的人們,也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螢幕前,無數張臉孔變得慘白,眼中剛剛升起的希望之火,如同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瞬間熄滅,隻剩下無邊的寒意與絕望。
一位阿波菲斯,就已經將人族逼到了絕境,幾乎耗儘了所有底牌,纔在江逾白臨陣封王的爆發下,勉強將其重創、逼入絕路。
而現在……六位?!
整整六位同樣恐怖、散發著不弱於阿波菲斯多少的深淵王者,同時出現?!
這還怎麼打?!
剛剛燃起的希望,瞬間被更加深沉、更加恐怖的絕望所吞噬!
無數人癱軟在地,麵如死灰,連哭喊的力氣都沒有了。
高空之中,江逾白那始終沉穩如山的麵色,在這一刻,也終於變得無比凝重,甚至有一絲蒼白。
他維持著【人王印】下壓的姿態,但動作卻不由得停了下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六道投影鎖定在他身上的、充滿惡意與貪婪的目光。
以他新晉王者、尚未完全穩固的境界,催動神話級裝備—鎮妖塔和【人王印】接連鎮壓阿波菲斯,本就消耗巨大。
此刻麵對六位深淵君王的虎視眈眈……
一股前所未有的沉重壓力,如同萬丈山嶽,狠狠壓在了他的心頭,也壓在了下方每一個人族戰士、乃至整個龍國、整個世界所有關注此地的人心頭。
剛剛看到一絲曙光的天空,再次被更加濃重、更加令人絕望的黑暗所籠罩。
“嗬嗬嗬……阿波菲斯,看來你很狼狽啊。”
一道充滿戲謔與混亂意味的低語波紋率先響起。
那是第六道、代表著“瘋狂”與“混亂”的王者虛影在震動。
“真是……令人愉悅的痛苦與絕望啊……”
第二道、由“痛苦”與“折磨”意念構成的暗紅色陰影蠕動著,發出令人靈魂顫栗的囈語。
“這個世界……生機尚存……靈魂的滋味,一定很鮮美……
阿波菲斯,你倒是會挑地方,要不是被逼到絕路,恐怕還捨不得分享給我們吧。”
第三道、布滿血絲的貪婪巨眼轉動著,死死鎖定下方無數生靈,毫不掩飾其吞噬的**。
隨後,第一、第四、第五道投影也相繼傳來冰冷、惡毒、充滿毀滅欲的精神波動。
六道投影雖然形態各異,散發出的氣息也代表著深淵不同的側麵,但它們有一個共同的意誌。
貪婪地注視著這個尚未被完全侵蝕的世界,以及世界中心,那散發出令它們厭惡的王者氣息。
江逾白!
阿波菲斯殘破的軀殼在黑灰中勉強凝聚,胸口空洞處的黑暗能量逸散得更快,氣息萎靡到了極點,但眼中卻閃爍著怨毒與報複的快意:
“一起出手,碾碎他們!
這個世界,將是我們共享的獵場!”
隨著時間推移,裂縫擴張的越來越大,六道王者虛影也愈發凝練了起來。
江逾白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悸動。
他能感覺到,這六道虛影在越來越強,若是再拖一段時間,等他們實力再強幾分,到時候恐怕會更加被動。
而有這六道虛影在,他動不了阿波菲斯。
“難道……真的到此為止了?”
一個細微的念頭,不受控製地在他心底浮現。
但瞬間,就被更加堅定的意誌碾碎。
他身後,是無數浴血奮戰的同胞,是億萬人族的希望,是這片生他養他的土地!
他是人族的王,豈能不戰而退,豈能未戰先怯?!
“縱使粉身碎骨,魂飛魄散,也絕不讓你等邪魔,踐踏我人族疆土半步!”
江逾白的聲音並不激昂,卻帶著一種玉石俱焚的決絕。
他挺直脊梁,身上黯淡的金光再次燃起,雖然微弱,卻堅定無比。
頭頂的【鎮妖塔】發出嗡鳴,塔身光芒明滅不定,卻依舊牢牢護住他周身。
掌心的【人王印】虛影雖然淡化了許多,卻並未消散,反而透出一股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慘烈氣息。
先下手為強,不能等他們徹底降臨!
江逾白眼中的猶豫與凝重儘數化為淩厲的殺機,他竟不顧那六道越來越凝實、越來越恐怖的君王虛影帶來的龐大壓力,強行催動體內已然所剩不多的能量。
“鎮!”
一聲暴喝,他掌中那枚已然淡化的【人王印】虛影驟然光芒大盛,雖然不如先前堂皇浩大,卻多了一股慘烈決絕、一往無前的意誌!
大印虛影不再緩慢下壓,而是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彷彿燃燒著江逾白本源的金色流光,攜帶著鎮壓一切邪祟、裁決外道的人道裁決之力,無視空間距離,瞬間出現在阿波菲斯那殘破軀殼的頭頂,狠狠印下!
誓要搶在其他深淵王者完全插手前,徹底滅殺阿波菲斯!
“放肆!”
“螻蟻敢爾!”
“攔住他!”
幾乎在江逾白動手的同一時間,那六道深淵君王的虛影齊齊震動,發出憤怒、殘忍、戲謔交織的精神咆哮。
它們雖然因為通道限製,無法立刻發揮出全部力量,但僅僅是一絲氣息的顯化與隔空出手,也足以對此刻狀態不佳的江逾白造成致命威脅!
代表著“腐朽”與“墮落”的虛影,伸出一隻由腐爛觸手和內臟構成的巨手,五指張開,掌心噴湧出粘稠腥臭、足以汙穢萬物、侵蝕靈魂的暗綠色膿液瀑布,朝著江逾白和那下壓的【人王印】衝刷而去!
“痛苦”與“折磨”的暗紅陰影,分化出無數道扭曲蠕動的陰影觸須,無聲無息地纏繞向江逾白的靈魂,試圖將極致的痛苦與絕望直接灌注進他的意識深處,打斷他的施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