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的猛攻如同疾風驟雨,將機甲的效能與自己的戰鬥直覺催發到極致。
幽藍的能量光束、高頻震蕩的粒子刃、包裹著歸元炁的重拳,從四麵八方、刁鑽無比地襲向阿波菲斯,尤其是死死鎖定著他胸口那道不斷逸散黑暗能量的恐怖傷口。
然而,阿波菲斯應對得卻越發從容。
最初的驚怒過後,他就已經重新掌控了節奏。
麵對蘇銘狂風暴雨般的攻勢,祂隻是微微側身,或抬手格擋,或揮袖拂開,甚至有時隻是簡單地在身前凝聚出一麵薄如蟬翼、卻堅固無比的黑色能量盾,便將那些足以重創尋常半神的攻擊一一化解。
動作依舊帶著一絲因傷口存在而產生的遲滯,但那份屬於王者的、俯瞰螻蟻的從容與輕蔑,卻越來越明顯。
“螻蟻的掙紮,僅此而已了。”
阿波菲斯冰冷的聲音響起。
他不再僅僅依靠拳腳和寂滅能量。
隻見其右手虛空一握,一柄造型猙獰、通體漆黑、刀身彷彿由凝固的黑暗與無數扭曲哀嚎的靈魂鑄造而成的巨大戰刀,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戰刀出現的刹那,周圍的光線彷彿都被吞噬,溫度驟降,連空間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刀身之上,燃燒著幽冷無聲的黑色火焰,那火焰跳躍著,卻散發著比絕對零度還要冰寒的寂滅氣息。
【寂滅之刃】!
傳說級武器!
阿波菲斯手握戰刀,甚至沒有使用什麼精妙的招式,隻是簡簡單單地,對著再次猛衝而來的【冥鑰武裝】,橫向一揮!
一道薄如一線、卻彷彿能分割陰陽、斬斷生死的漆黑刀芒,悄無聲息地掠出。
刀芒所過之處,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隻有一種萬物終結、歸於虛無的死寂。
蘇銘機甲發射出的能量光束、震蕩波,甚至包裹著混沌之力的拳風,在觸及這道刀芒的瞬間,便如同冰雪消融般無聲湮滅。
“警告!
檢測到超高強度毀滅效能量反應!
不可力敵!緊急規避!”
機甲內冰冷的提示音響徹駕駛艙。
蘇銘瞳孔驟縮,全身汗毛倒豎,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
他幾乎是憑借本能,將背後能量翼的推進功率瞬間提升到200%的極限超載狀態!
“轟!!!”
湛藍色的尾焰如同火山噴發,巨大的機甲以近乎自毀的姿態,在千鈞一發之際,做出了一個極限的、違反常規機動姿態的側向翻滾加緊急後撤!
“嗤啦——!!”
儘管反應已經快到極致,機甲龐大的身軀依舊沒能完全避開那道看似緩慢、實則快得超越思維的刀芒。
漆黑的刀芒如同熱刀切黃油般,輕而易舉地掠過了【冥鑰武裝】的左肩部位。
沒有金屬切割的刺耳噪音,隻有一聲輕微的、彷彿什麼東西被“抹去”的聲響。
機甲那由頂級複合裝甲、亡靈骨骼、魔法金屬層層鍛造、加持了無數防禦符文的左臂,連同肩部小半個軀乾,被瞬間一分為二了!
斷口處光滑如鏡,沒有火花,沒有熔融,隻有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左臂連線處的能量管線斷裂,幽藍的能量如同血液般噴濺,內部結構暴露,閃爍著危險的電火花。
“左臂完全損毀!
左肩部裝甲損毀63%,能量泄露,平衡係統受,!建議立刻脫離戰鬥!”
一連串刺眼的紅色警報在蘇銘眼前瘋狂閃爍。
劇烈的失衡感傳來,機甲不受控製地向一側傾斜、旋轉。
駕駛艙內,蘇銘悶哼一聲,左半邊身體傳來一陣詭異的麻痹和劇痛,那是機甲神經連結反饋回來的模擬傷害。
但他咬緊牙關,憑借著強大的意誌力和對機甲最後殘餘能量的精準操控,硬生生穩住了幾乎要墜落的機體。
代價是巨大的。
左臂連同部分肩部被毀,不僅讓機甲失去了近四成的近戰攻擊能力,能量係統、平衡係統、武器係統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牽連損傷。
此刻的【冥鑰武裝】,已是強弩之末,戰鬥力銳減。
然而,蘇銘的眼神依舊死死鎖定著阿波菲斯,操控著殘破的機甲,搖搖晃晃地懸浮在空中,沒有絲毫退縮之意。
他甚至再次調整姿態,用僅剩的右臂抬起,能量炮口再次亮起蓄能的光芒,雖然那光芒比之前黯淡了許多。
“還不放棄麼?”
阿波菲斯手持寂滅之刃,平滑的麵龐上看不出表情,但聲音中的冰冷殺意更甚:
“無謂的頑抗,隻會讓你死得更痛苦。”
蘇銘沒有回答,隻是透過破損的機甲麵甲,死死盯著阿波菲斯胸口那道傷口。
他能看到,隨著阿波菲斯動用寂滅之刃,他胸口的傷口似乎又擴大了一絲,逸散出的黑暗能量也變得更加不穩定。
他的氣息,也出現了細微的紊亂。
“他在強撐!每一次動用強大的力量,尤其是這柄戰刀,都會加劇他的傷勢和融合的不穩定!”
蘇銘心中明白。
他知道自己現在操控著這殘破的機甲,絕無可能是阿波菲斯的對手,哪怕對方受了傷。
但他不能退!
哪怕多拖延一秒鐘,多消耗阿波菲斯一絲力量,都是好的!
因為,就在剛才,他通過留在昆侖之巔、遠遠觀察封王儀式的骷髏視野。
看到昆侖之巔,那衝天而起、貫穿天地的金色光柱,在達到頂峰後,緩緩收斂、內蘊。
光柱中心,一道周身纏繞著淡淡金芒、氣息浩瀚如海、卻又帶著一種返璞歸真之意的身影,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雙眼中,彷彿有日月星辰流轉,有山河社稷沉浮,一種獨屬於“王”的、統禦八荒、澤被蒼生的威嚴意誌,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瞬間席捲整個昆侖,甚至隱隱輻射向更遠的天地!
江逾白,封王成功!
隨後就是掃除整個昆侖之巔上的所有怪物,然後帶人前來支援了。
“堅持住……一定要堅持住……”
蘇銘在心中默唸,給自己打氣。
他操控著殘破的機甲,再次如同撲火飛蛾般,義無反顧地朝著阿波菲斯衝去!
不再追求殺傷,隻求以殘軀,為戰友爭取那最後、也是最關鍵的片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