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進!
在規定時間內,打到鷹國首都,聖輝城下!
為昆侖山分擔壓力!
蘇銘站在旗艦指揮室內,目光死死盯著沙盤上快速向鷹國腹地延伸的藍色箭頭。
他知道國內的戰況,心中稍定,但隨即是更深的凝重。
國內頂住了,但這意味著阿波菲斯在鷹國、在昆侖山的壓力會更大,進攻會更瘋狂。
蘇銘心念微動,對血影侯爵下達了新的指令:
“加快進攻速度,我要在六個小時內,聽到聖輝城內至少有三處深淵重要節點被摧毀的訊息!
若是被對方糾纏,可進行自殺式攻擊,以完成任務優先!”
蘇銘要將這場突襲的烈度,提升到最高!
不僅要快,更要狠,要打的盧卡斯和阿波菲斯無暇關心昆侖之巔。
就在龍國本土以令人驚歎的動員能力和戰爭韌性,將四麵烽火死死壓製在國門之外,鷹國戰場龍國遠征軍狂飆突進、亡靈軍團不計代價瘋狂開路的同時。
聖輝城地下深處!
端坐於王座上的阿波菲斯,那對燃燒著暗紫色火焰的巨眸中,罕見地掠過一絲波瀾。
那並非恐懼或憤怒,而是一種帶著些許訝異的審視。
通過散佈在藍星各處的探子,他已經瞭解到了龍國本土的情況和發生的一切。
五大戰區如同精密的戰爭機器,在失去頂尖統帥和部分精銳的情況下,依然高效運轉,將超過十個國家或勢力的圍攻,牢牢擋在了邊境線外,甚至開始區域性反推。
北部戰區的冰封防線,西部戰區的山地獵殺,南部戰區的海上圍困,東部戰區的強力威懾與外交攻勢,以及中部戰區高效到極點的全國總動員與後勤保障……
更讓阿波菲斯在意的,是那整個龍國在戰爭陰雲下所爆發出的、沉默而堅韌的力量。
職業者被高效組織,民眾有序配合,工業體係瞬間轉向……
那種舉國一心的凝聚力,那種將戰爭潛力在短時間內轉化為實際戰力的恐怖效率,是他在入侵其他文明時極少見到的。
“有趣……”
阿波菲斯低沉的聲音在王庭中回蕩,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
“近些年的人類確實越來越有那群人風采了。”
在他悠長而黑暗的生命中,見過太多文明在外部壓力與內部挑撥下分崩離析。
像龍國這樣,在強敵環伺、內部空虛的情況下,非但沒有慌亂崩潰,反而爆發出更強戰鬥意誌和動員能力的,實屬罕見。蘇銘此人難纏,其背後的文明底蘊,同樣不容小覷。祂原本以為這是一步足以讓龍國手忙腳亂、迫使蘇銘分兵甚至回援的絕殺,卻沒想到被對方以如此強硬而有序的姿態化解了。
不過,也僅僅隻是“意外”罷了。
螻蟻的掙紮再有力,也終究是螻蟻。棋盤上的棋子多了幾枚,或許能多拖延片刻,但改變不了終局。
就在這時,一道蘊含著驚恐與急切的靈魂波動,跨越遙遠空間傳來,是來自鷹國聖輝城的盧卡斯。
“偉大的陛下!不好了!
那些該死的亡靈刺客……他們……他們瘋了!”
盧卡斯的聲音帶著一絲的戰栗:
“聖輝城內,就在剛才,又有七處重要的節點、三座魔能轉換塔、兩位負責召喚儀式的深淵大祭司……被刺殺,他們完全不計代價,甚至采用同歸於儘的方式!”
盧卡斯傳遞來的畫麵碎片中,聖輝城內多處重要地點燃起詭異的幽藍色火焰,陰影在繁華的街區與陰暗的角落中閃爍,致命的襲擊防不勝防。
血影侯爵們在蘇銘不惜代價的命令下,徹底放棄了隱蔽和生存,以最高效、最致命的方式,瘋狂破壞著一切與深淵降臨儀式相關的事物。
阿波菲斯眼眸中的紫焰微微跳動了一下。蘇銘的這一手,確實狠辣。
不惜犧牲那些寶貴的亡靈刺客,也要最大程度地拖延甚至破壞祂的降臨儀式。
昆侖山那邊,江逾白的封王已到最關鍵也最關鍵的時刻,隻要稍有外力乾擾,便可能功虧一簣。
而如果鷹國這邊的降臨儀式被嚴重拖延或破壞,他本體的力量就無法以最完美的姿態、最快的速度降臨藍星,屆時即便昆侖山成功,也可能橫生枝節。
“哼,垂死掙紮,倒是果決。”
阿波菲斯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但王庭中的溫度彷彿又降低了許多。
對於蘇銘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甚至“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瘋狂打法,祂並不欣賞,但必須承認其有效性。尤其是在時間如此緊迫的情況下。
不能再讓這些煩人的“小蟲子”繼續下去了。降臨儀式不容有失。
“也罷,便讓吾之真正的利刃,去清掃這些汙穢吧。”
阿波菲斯似是自語,又似是對著虛空下達命令。
他那由純粹黑暗與魔能構成的手臂,輕輕抬起,向著王座側後方,那片最為濃鬱的、彷彿連線著深淵最本源黑暗的裂縫揮了揮。
那裂縫原本隻是靜靜地吞吐著精純的魔氣,此刻卻如同沸騰的墨池般劇烈翻湧起來,粘稠如實質的黑暗向兩側分開,露出其後深邃無垠、彷彿通往九幽最深處的通道。
緊接著,一道道身影,從通道的黑暗中,緩步走出。
它們並非尋常的深淵魔物,甚至不同於那些狂暴的深淵領主。
它們的身形更加接近人形,但更加高大、矯健,通體覆蓋著宛若活物、不斷流動的漆黑甲冑,甲冑上銘刻著古老而邪惡的深淵符文,散發著令人靈魂凍結的寒意。
它們沒有五官,頭盔麵甲的位置是一片平滑的黑暗,隻有兩點冰冷、純粹、不含任何感情的紫色魂火在燃燒。
手中握著的武器也並非尋常的魔兵,而是某種介於實質與能量之間的造物,形態各異,但無一例外散發著斬斷靈魂、破滅生機的恐怖氣息。
它們沉默地列隊走出,整整十二名,動作整齊劃一,無聲無息,卻帶著一種令空間都為之凝滯的沉重壓力。
它們的存在,彷彿就是死亡與虛無的化身,僅僅是站在那裡,周圍的深淵魔氣都似乎被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