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原本因長途跋涉和陌生環境帶來的緊張與隔閡,在美食與美酒的作用下稍稍緩解。
不同出身、不同勢力的強者們開始有了初步的交流,雖然依舊保持距離,但至少表麵的劍拔弩張淡去了許多。
眼看氣氛漸熟,蘇銘在張文遠等人的陪同下,出現在主會場的篝火旁。
他沒有登上高台,隻是走到火光映照的中央區域,目光平靜地掃過四周或坐或立、無數道投射而來的目光。
【蛟龍百丈身】!
技能發動!
蘇銘的身影立刻開始拔高!
“吼——!!!”
一聲震徹寰宇的龍吟,並非來自蘇銘口中,而是彷彿源自他體內血脈深處,源自那浩瀚無垠的混沌本源!
伴隨著這聲撼動心魄的龍吟,在無數道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蘇銘原本正常的身形,開始以一種違背常理的速度,瘋狂拔高、膨脹!
十丈、五十丈、百丈!
刹那間,一尊頂天立地、高達百丈的偉岸身影,取代了原本站在篝火旁的蘇銘,矗立在廣場中央!
他周身繚繞著灰濛濛、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混沌氣流,氣流翻滾間,隱有龍鱗般的紋路閃爍。
龐大的身軀並非單純的放大,而是呈現出一種完美的、充滿力量與威嚴的流線型,肌肉輪廓如山嶽隆起,他的麵容在混沌氣流的籠罩下顯得有些模糊,唯有一雙眸子,亮如九天之上的寒星,又似深淵之下燃燒的永恒之火,平靜、深邃、漠然,帶著俯瞰蒼生般的無上威嚴。
“諸位今日能來,不論出於何種考量,蘇某在此,先謝過了。”
蘇銘巨影舉杯示意,一飲而儘。
下方無數人下意識地舉杯同飲。
“酒肉管夠,但有些話,需說在前頭。”
蘇銘放下酒杯,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此番彙聚,不為私利,不為恩怨,隻為二字——人族。”
“深淵窺伺,強敵環伺,我人族看似偏安,實則危如累卵。
鎮妖王前輩欲踏出那一步,為我人族搏一個未來,此乃千秋之功,亦需我輩鼎力相助。
鷹國背信棄義,勾結深淵,此毒瘤定要鏟除!”
“此行,或有血戰,或有犧牲。
但蘇某相信,在場諸位,皆為血性之人,皆有守護之誌。
我輩修士,何惜一戰?
今日彙聚於此,便是要攥指成拳,讓那些魑魅魍魎知曉,我龍國,我人族,不可輕侮!
犯我疆界者,雖遠必誅!”
“蘇某不才,願與諸位並肩。
願此戰之後,人族凝聚,共抗外敵!”
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冗長的動員,蘇銘的話簡短、直接,卻擲地有聲,尤其是最後那句“犯我疆界者,雖遠必誅”,配合著他平靜麵容下蘊含的凜冽殺意,瞬間點燃了在場絕大多數人心中的熱血與戰意。
無論是紀律森嚴的軍人,還是桀驁不馴的獨行俠,亦或是利益糾葛的各方代表,在這一刻,至少在表麵上,都被統合到了一個共同的目標之下。
“願此戰之後,人族凝聚,共抗外敵!”
不知是誰率先吼了出來,緊接著,山呼海嘯般的應和聲響徹夜空,聲震四野。
晚宴在激昂的氣氛中逐漸散去。
但真正的核心會議,才剛剛開始。
蘇銘省最大的戰略會議室。
能進入此地的,皆是各方勢力的真正代表與頂尖強者。
五大戰區的主將副將、各大頂尖家族的代表、龍華、陳九歌、夏元、沈劍萍這等層次的獨行強者、大型組織的首領、以及蘇銘麾下的核心成員如張文遠、林老、秦虎、葉孤影、王啟年、任非凡等,濟濟一堂。
會議室中央,是一個巨大的魔法沙盤,上麵已經粗略勾勒出了龍國東部沿海、跨海區域以及鷹國大致的疆域和重要節點。
蘇銘站在沙盤前,開門見山:
“諸位,人已到齊。
但烏合之眾,難成大事。
需得明確分工,統一號令,方能如臂使指。”
他目光掃過眾人,無人有異議,能坐在這裡的,都明白這個道理。
“此戰,目標有二。
其一,確保‘鎮妖王’封王儀式順利進行,擊退一切可能之乾擾。
其二,攻伐鷹國,犁庭掃穴,徹底鏟除其國內深淵教團勢力。”
“為此,我提議,將現有力量,劃分為三路大軍,及數支特戰、輔助序列。”
蘇銘開始具體分派:
“中路軍,由東部戰區王振山將軍為主帥,中部戰區、南部戰區大部精銳為輔,並抽調各大民間組織攻堅力量及部分獨行強者,共計兩百八十萬。
此為正麵攻堅主力,目標直指鷹國本土,沿預定路線,正麵突破,殲滅其主力軍團,摧毀其軍事節點與深淵教團巢穴。”
王振山起身,抱拳:
“沒問題!”
“北路軍,由北部戰區主將為統帥,彙合西部戰區擅長山地、沙漠作戰之精銳,及部分機動性強的民間勢力,共計一百五十萬。
從北部迂迴,沿冰原、山地突進,側翼牽製,分割敵軍,並負責切斷鷹國可能的北方外援路線。”
北部戰區那位冷峻老將微微頷首,算是應下。
“南路軍,由餘下南部戰區水戰精銳、及所有可參與海戰之力量組成,水陸並進,共計七十萬。
負責封鎖鷹國南部海域,肅清其海軍力量,攔截可能來自海外的支援,並在必要時登陸策應中路軍。”
“特戰序列。”
蘇銘看向陳九歌、夏元、沈劍萍等頂尖強者:
“由陳前輩、夏前輩兩位強者牽頭,並抽調各軍、各勢力中擅長潛入、破壞、斬首的精銳組成。
不參與正麵大戰,專司獵殺鷹國高層、破壞關鍵設施、截殺深淵教團核心人物等特種任務。”
陳九歌抱劍於胸,淡然點頭,夏元微笑頷首。
蘇銘看向三位主將說道:
“另外,我會再派遣三位骨將和一億亡靈軍團,支援三路大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