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鑰魔法科技中心,外觀是一柄巨大的鑰匙,對應冥鑰之意。
蘇銘剛踏入核心試驗區,,一道白色的、毛茸茸的身影便如同閃電般,從一個擺滿了精密符文的操作檯後竄了出來,帶著一陣香風,直直撲進了他的懷裡。
“主人!主人!你終於回來了!”
正是小白。
它依舊是那副可愛的、類似雪貂卻又帶著夢幻般光澤的外形,但眼眸中的靈性光芒更加璀璨。
但和之前不一樣的是,它現在周身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混雜著魔力、精神力與某種獨特創造氣息的波動。
蘇銘下意識地接住它,揉了揉它手感極佳的腦袋,笑道:
“怎麼了,小白?聽說你有驚喜給我?”
然而,懷中的小白卻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把小腦袋深深埋在蘇銘胸前,身體微微顫抖著。
蘇銘感到胸前的衣襟傳來一陣濕意。
“小白?”
蘇銘一愣,低頭看去,隻見小白抬起小腦袋,原本亮晶晶的大眼睛裡,此刻蓄滿了淚水,正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它一邊用爪子胡亂抹著臉,一邊帶著濃重的鼻音,抽抽噎噎地說道:
“主人……嗚嗚……你是不是……是不是不要小白了……
你都好久好久沒來看我了……他們都說你很忙,在打壞人……可是,可是小白也好想主人……每天都在這裡等,可是主人總是不來……嗚嗚嗚……”
它越說越委屈,哭聲也大了起來,像個被遺棄的孩子。
蘇銘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瞬間柔軟下來,泛起一絲愧疚。
是啊,自從將小白從極寒之地帶回來,建立了魔法科技中心,將一攤子事和無數構想交給它後,自己就全身心投入了提升實力、佈局深淵、應對各種危機之中。
仔細想來,確實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好好來看看這個將自己視為唯一依靠、傾儘全力幫助自己的小家夥了。
在它眼中,自己這個主人,恐怕真的有些“不管它了”。
“對不起,小白。”
蘇銘難得地放柔了聲音,輕輕撫摸著小白柔軟光滑的背部,動作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是我的錯,最近事情太多,忽略你了。
你看,我這不是一回來,就來看你了嗎?”
感受到蘇銘手掌的溫度和語氣中的歉意,小白漸漸止住了哭泣,但依舊緊緊抓著蘇銘的衣服,仰著小臉,眼淚汪汪地看著他,彷彿在確認他是不是在騙人。
蘇銘被它這副樣子弄得心都化了,想了想,說道:
“小白,我正好要去一趟極寒之地,見你白叔叔。
你……要跟我一起去嗎?就當散散心,看看你以前的家。”
“真的嗎?!”
小白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彷彿有星辰在裡麵閃爍,剛才的委屈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驚喜:
“我要去!我要去!
主人帶我去!我想看看以前住的地方!”
它立刻從蘇銘懷裡跳下來,在原地興奮地轉了幾個圈,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飛快地衝向旁邊的操作檯,用爪子扒拉出一個精緻的小箱子抱在懷裡,又飛快地跑回來,眼巴巴地看著蘇銘:
“主人,我們快走吧!
驚喜……驚喜等到了飛船上,小白再給主人看!”
看著小白瞬間陰轉晴、充滿活力的樣子,蘇銘不禁莞爾。
果然還是個小孩子心性。
“好,我們這就走。”
蘇銘牽起小白,取出【破曉號】,就聽小白說道:
“主人,這趟回來,我給你升級一下【破曉號】,咱們的冥鑰魔法科技中心可厲害了。”
小白沒有提換【破曉號】的話,她知道這艘名為破曉的飛船對蘇銘有特殊意義。
蘇銘笑著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一人一寵,登上飛船,設定好前往極寒之地的航線。
破曉號化作一道流光,悄然升空,朝著北方飛去。
飛船內部空間寬敞舒適。
小白一上來,就丟掉了那點“總工程師”的嚴肅,徹底恢複了活潑黏人的本性。
它不肯去旁邊給它準備的專屬座位,非要擠在蘇銘旁邊的駕駛副座上,然後將毛茸茸的身體緊緊依偎在蘇銘懷中,小腦袋靠著蘇銘的胸膛,舒服地蹭了蹭。
“主人,我跟你說哦,中心最近可厲害了!
我們改進了三代機甲的能量迴路,現在續航提升了百分之三十呢!”
“主人,我還試著把亡靈世界的靈魂符文和現代魔法陣結合,做出了一種可以安撫靈魂、提升專注力的‘靜心香薰’,可受歡迎了,文遠叔叔說能賣好多錢!”
“主人,我偷偷用您的許可權,呼叫了一點那個……嗯,就是很珍貴的‘星界塵’,做了一個小玩意兒,等會兒給你看!”
“主人,聽過您這次去深淵,是不是又打架了?有沒有受傷?小白好擔心……”
一路上,小白就像隻快樂的小鳥,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將從蘇銘離開後,它生活中發生的所有事情,大到科研突破,小到哪天食堂做了什麼好吃的,事無巨細,一股腦地講給蘇銘聽。
它的聲音清脆悅耳,充滿了單純的分享欲和依賴。
蘇銘沒有絲毫不耐煩,隻是微笑著,靜靜地聽著,偶爾回應一兩句,或者摸摸它的頭表示讚許。
他知道,在蘇銘行省,小白雖然地位超然,備受尊敬,甚至很多人對它敬畏有加,但真正能平等交流、讓它卸下心防、當做親人般依賴的,或許隻有自己。
它太聰明,也太孤獨了。
聽著小白絮絮叨叨的話語,感受著懷中溫暖的、充滿生命力的觸感,蘇銘一向冷硬的心中,也難得地升起一片寧靜與寵溺。
這種被人全然信賴、依戀的感覺,對他而言,也是一種奇特的慰藉。
不知說了多久,也許是興奮勁兒過了,也許是依偎在主人懷裡的感覺太過安心舒適,小白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眼皮開始打架。
最終,它的小腦袋一歪,靠在蘇銘懷裡,發出了均勻而細微的鼾聲,竟然就這麼睡著了。
隻是即使在睡夢中,它的爪子還無意識地抓著蘇銘的衣角,彷彿生怕他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