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廖爾踉蹌後退數步,單手死死捂住腹部,暗紫色的華麗長袍已然碎裂,露出了其下血肉模糊的恐怖傷口!
那傷口極深,幾乎將他腰腹洞穿,邊緣皮肉翻卷,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紫黑色,正“滋滋”地冒著詭異的黑煙,顯然附帶著某種劇毒或腐蝕效能量!
鮮血如同泉湧,瞬間染紅了他下半身衣袍和腳下的地麵。
他臉色慘白,額頭青筋暴起,猩紅的眼眸中充滿了震驚、暴怒。
而在薩廖爾對麵數步之外,薩科瓦正婷婷而立。
她身上那件原本就單薄的暗紫色長裙在爆炸中破損更甚,幾近半裸,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和驚心動魄的身體曲線,但她毫不在意。
她伸出猩紅小巧的舌尖,緩緩舔過自己沾染著暗紫色血跡的嘴角,動作妖嬈而緩慢,帶著一種食髓知味的魅惑。
她的眼神不再有半分之前的迷離與嬌羞,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殘酷、混合著興奮與貪婪的幽光。
“大人!”
“保護大領主!”
周圍,薩廖爾帶來的高階魅魔侍從和親衛,這才從這突如其來的劇變中反應過來,發出驚怒的呼喊,紛紛亮出兵刃,爆發出強大氣息,如同潮水般湧上。
頃刻間,便將薩科瓦圍在中間,同時有幾名心腹侍從慌忙上前,攙扶住搖搖欲墜、氣息衰弱的薩廖爾,手忙腳亂地試圖為他止血療傷。
薩廖爾在侍從的攙扶下勉強站穩,劇痛和憤怒讓他目眥欲裂,但更多的是一種被背叛的暴怒與屈辱。
他死死盯著對麵那個剛剛還在他身下婉轉承歡、此刻卻如同毒蛇般冰冷的女人,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嘶吼:
“薩科瓦,你這個賤貨!
你他媽瘋了嗎?!”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通,薩科瓦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們之間有舊情,色靡群島還需要他的庇護,她怎麼敢的?!
怎麼敢在自己最放鬆、最不設防的時候,發動如此致命的一擊?!
那一擊分明是蓄謀已久,就等著他毫無防備的這一刻!
這突如其來的內訌,讓暗中潛伏、蓄勢待發的蘇銘也微微一怔。
他確實沒料到薩科瓦會先他一步動手,而且是在這種看似最不可能的時刻。
但蘇銘瞬間就冷靜下來,思維高速運轉。
“薩科瓦敢在薩廖爾親衛環伺的情況下悍然發難,必有倚仗。
絕非一時衝動,而是蓄謀已久,甚至可能等待多時。
薩廖爾自以為來到了安全的情人窩,卻不知是自投羅網,撞進了彆人精心佈置的殺局。”
心念電轉間,蘇銘果斷收斂了即將爆發的殺意,手中那柄灰濛濛的混沌之刺悄然消散,重新化為混沌珠進入了亡靈世界。
“既然有人願意代勞,先消耗一波,那我便先作壁上觀。
正好看看這薩科瓦,究竟準備了何等手段,也看看薩廖爾這大領主,是否還藏著保命的底牌。”
蘇銘打定主意,暫時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麵對薩廖爾驚怒交加的質問,薩科瓦非但沒有絲毫懼色,反而發出一串銀鈴般的嬌笑,她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破損的裙擺,遮住些許春光,但那姿態反而更顯誘惑與挑釁。
“瘋了?咯咯咯……”
她笑聲漸歇,眼神銳利如刀,直視薩廖爾:
“薩廖爾大人,難道您當年踩著同伴的屍體、靠出賣盟友、用儘陰謀詭計爬上這大領主寶座時,就不瘋麼?
比起您的手腕,我這點小把戲,不過是效仿先賢罷了。
怎麼,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她的話語中充滿了譏諷,**裸的揭開了薩廖爾不願提及的過往。
薩科瓦顯然對薩廖爾的發家史瞭如指掌,甚至可能親身經曆或深受其害。
薩廖爾聞言,心頭劇震,瞬間明白了。
薩科瓦此舉絕非臨時起意,而是蓄謀已久。
她或許早就對自己心懷不滿,或者覬覦自己大領主的位置和資源,一直在等待一個絕佳的時機。
而自己因為心神不寧,主動送上門來,還毫無防備地與她親近,簡直就是天賜良機。
“躲來躲去,反倒自己撞進陷阱裡了……”
薩廖爾心中湧起一股荒謬的苦澀。
他此刻才真正意識到,自己之前的謹慎改變路線,或許恰恰是最大的失誤,將自己送入了真正的虎口。
色靡群島根本不是安全的避風港,而是薩科瓦精心佈置的狩獵場!
“好,很好!”
薩廖爾強壓傷勢,眼神變得陰鷙狠厲:
“看來你是鐵了心要跟本領主作對了,你以為,憑你色靡群島這點力量,就能留下本領主和本領主的親衛?”
“親衛?”
薩科瓦紅唇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她緩緩抬起如玉般白皙纖柔的右手,輕輕一揮。
“殺——!”
“吼——!”
四麵八方,原本平靜的島嶼,乃至空中彌漫的粉紫色霧氣中,驟然爆發出震天動地的喊殺聲與魔物咆哮!
密密麻麻、形態各異的魔族軍隊如同從地底湧出、從霧中顯現,眨眼間便將薩廖爾帶來的親衛軍隊以及那龐大的貢品車隊,裡三層外三層地團團圍住!
數量之多,遠超薩廖爾此次帶來的護衛,而且顯然都是薩科瓦麾下的精銳,裝備精良,陣型嚴整,殺氣騰騰!
這還沒完。
嗡——
伴隨著一聲嗡鳴,整個色靡群島上空,那原本隻是尋常景觀、帶著淡淡甜香與誘惑氣息的粉紫色霧氣,驟然劇烈翻滾、湧動起來!
顏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加深、凝實,彷彿化作了一片粘稠的、閃爍著詭異符文的能量海洋!
緊接著,無數道複雜的、散發著強大能量波動的暗紫色光線從群島各處衝天而起,在空中交織、勾連,瞬間勾勒出一個覆蓋了整個色靡群島的、無比龐大而精密的魔法陣圖!
陣法中心,正位於薩科瓦和薩廖爾對峙的上空,一個巨大的、緩緩旋轉的紫黑色漩渦正在形成,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禁錮和壓製之力。
陣法甫一成型,一股無形的、沉重的壓力便籠罩了整個群島。
薩廖爾及其麾下護衛頓時感覺身體一沉,彷彿背負了千斤重擔,魔力運轉滯澀,精神也感到一陣陣煩悶壓抑。
而那紫黑色漩渦中,隱隱有攝人心魄的靡靡之音傳來,能勾起心底最原始的**與恐懼,擾亂心神。
“萬欲囚天陣?!
你竟然將這座五星史詩級的陣法佈置在了這裡,還將其與色靡群島的地脈完全融合了?!”
薩廖爾失聲驚呼,臉上終於露出了駭然之色。
他顯然認出了這座陣法,並且深知其威力。
這絕非一朝一夕之功,薩科瓦為了今天,恐怕已經暗中準備、經營了不知道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