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族旁支……被放逐……”
薩廖爾眼中光芒閃爍,心中的不安感似乎與“王族”、“血脈”這些詞彙產生了某種模糊的關聯。
他想起了任雪,那個身懷心魔王族血脈的女人,格拉斯詭異的死亡,還有那股始終縈繞不散的危機感。
“不去血冤群島了。”
薩廖爾忽然做出決定,開口說道:
“改變路線,去色靡群島,找薩科瓦!”
“色靡群島?薩科瓦領主?”
魅魔侍從這次是真的吃驚了。
色靡群島是魅魔族的勢力範圍之一,薩科瓦是一位資深的魅魔領主,與薩廖爾算是同族,有些交情,但關係並不特彆密切。
而且,按照貢品清單,薩科瓦的貢品數量並不多。
大領主突然改變既定路線,放棄較近的血冤群島,轉而去更遠的色靡群島,這實在有些反常。
“大領主,血冤群島那邊已經通知過了,突然更改,是否……”
魅魔侍從試圖委婉提醒。
“照做!”
薩廖爾打斷了他,聲音帶著一絲不耐:
“本領主行事,還需向你解釋?
立刻傳令,前往色靡群島!”
他今天總覺得心神不寧,彷彿被什麼危險的存在暗中盯上了一般。
血冤群島那個被放逐的血精靈王族,讓他產生了不好的聯想。
而色靡群島是魅魔族的地盤,薩科瓦也算是自己人,到了那裡,就算真有什麼變故,憑借主場優勢和同族情誼,應對起來也從容得多。
“是!屬下遵命!”
魅魔侍從見薩廖爾態度堅決,不敢再多言,立刻退出去傳令。
很快,浩浩蕩蕩的薩廖爾親衛軍隊以及滿載貢品的車隊,調轉方向,朝著與血冤群島截然不同的色靡群島方向駛去。
車輦內,薩廖爾重新靠回軟榻,心中的不安這才稍稍平息了一點。
就在薩廖爾大軍離開後約莫十分鐘後。
空間微微扭曲,一具深淵主宰如同從陰影中剝離般,悄然浮現。
正是偽裝潛伏、一路尾隨的蘇銘。
他靜靜地懸停在半空,望著薩廖爾軍隊消失的方向,輕聲呢喃道:
“臨時改變路線,不去血冤群島,轉向色靡群島。
倒是夠謹慎,是察覺到了什麼?還是單純的心血來潮?”
雖然不知道薩廖爾為什麼突然改變路線,但蘇銘並不在意。
“也好,色靡群島就色靡群島吧,哪裡都一樣。”
蘇銘心中念頭飛轉,瞬間調整了後續計劃,立刻通過靈魂連結,向早已在元島秘密據點待命的骨戰和任雪,傳達了指令:
“計劃有變,薩廖爾臨時改道,前往色靡群島薩科瓦領地。
骨戰,你立刻率領挑選好的200精銳,以最快速度,隱蔽前往色靡群島主島嶼外圍潛伏待命。”
“任雪,你儘快探查出色靡群島的位置交給骨戰,然後帶領剩下的所有深淵主宰繼續攻打巴薩卡領地。”
蘇銘的指令清晰、果斷,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彷彿這一切,早已在他的諸多預案之中。
遙遠的元島,接到命令的骨戰魂火一閃,緊接著立刻將蘇銘的命令傳遞給了任雪。
不消片刻,任雪便已經色靡群島和薩科瓦兩個關鍵詞,鎖定了色靡群島的主島嶼。
骨戰對著身旁肅立的200名氣息精悍、眼神冷冽的精銳揮了揮手。
沒有任何廢話,這支由最強戰士組成的尖刀,迅速朝著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雖然100個魔族也是精銳,但跟100個深淵主宰精銳相比,差的也不是一星半點。
剛跑出沒多久,大部分魔族就已經落後深淵主宰一截了。
與此同時,任雪也立刻召集剩下的深淵主宰和魔族,隻留下一小部分魔族鎮守元島,其他的跟她前往了巴薩卡領地。
蘇銘確定骨戰和任雪那邊步入正軌後,也立刻動用混沌法則化為空間法則,把自己的身影隱藏了起來,遠遠吊在薩廖爾龐大軍隊的後方。
同時,他分出一縷心神,時刻感應著骨戰和任雪那邊的動向。
大半日的行程在深淵暗紅色的天幕下流逝。
沿途遇到的一些零散魔物或小型勢力,遠遠感受到薩廖爾隊伍的龐大氣息便早早避讓,一路果然平安無事,連一次像樣的襲擾都未曾發生。
當遠方海平麵上出現一片被粉紫色霧氣籠罩、島嶼星羅棋佈的群島時,薩廖爾的車隊速度放緩。
那便是色靡群島,魅魔族的重要聚居地之一,空氣中都彷彿彌漫著淡淡的甜香與誘惑氣息。
站在車攆前端的薩廖爾,猩紅的眼眸掃過平靜的行程和近在眼前的目的地,心中那根緊繃的弦略微鬆弛了一些,甚至升起一絲自我懷疑:
“難道……真是我多疑了?這一路風平浪靜,並未有任何異常。
或許格拉斯之死隻是個意外,任雪也已被牢牢掌控,是最近壓力太大,過於敏感了?”
他搖了搖頭,將最後一絲不安強行壓下。
既然已經到了相對安全的魅魔族地盤,那便先辦正事。
“薩科瓦領主何在?
大領主駕臨,還不速速前來迎接貢品!”
高階魅魔侍從飛到群島外圍,運起魔力,清冷的聲音傳遍前方幾座主要島嶼。
片刻,群島中央最大島嶼上流光溢彩,一群身材壯碩的魅魔簇擁著一位身姿曼妙、容顏嫵媚中帶著成熟風韻的女性魅魔迎出。
她身著勾勒曲線的暗紫色長裙,眼波流轉間自帶風情,正是領主薩科瓦。
她未像其他領主那樣遠遠行禮,而是徑直飛近車攆,臉上帶著熟稔而親昵的笑容,聲音酥軟:
“薩廖爾大人,今日怎麼有空親自來我這小地方?
也不提前說一聲,好讓我準備些你喜歡的節目。”
薩廖爾看到薩科瓦,眼中最後一絲疑慮似乎也消散了,臉上露出輕鬆甚至帶著一絲曖昧的笑容:
“順路來看看你,不行麼?
貢品是順便,主要是想你這裡的**釀了。”
薩科瓦聽到薩廖爾的話,眼波流轉,紅唇勾起一抹蝕骨銷魂的弧度,嬌嗔道:
“哼,原來大人隻想我那死物般的**釀,難道我還比不上一杯酒水,入不了大人的眼,勾不起大人興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