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心思各異,但目標卻出奇地一致:
變強!以最快的速度,突破70級!贏得那個名額!
但還沒等他們消化完這巨大的驚喜,江逾白那帶著一絲戲謔和毋庸置疑的傳音,再次清晰地砸入他們腦海,如同一盆冷水,又像是一劑強心針:
“彆高興得太早,蘇銘這次的動作,非常大。”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打預防針的意味。
“到時候麵對的場麵,可不是你們現在這種小打小鬨能比的。
沒有70級的實力,連湊熱鬨的資格都沒有,去了也是炮灰,彆丟人現眼。”
“好了,廢話不多說。”
江逾白的聲音恢複了之前的懶散和不耐煩,彷彿隻是隨口吩咐了一件小事:
“該乾嘛乾嘛去,抓緊時間升級吧。
讓我看看,你們兩個小家夥,誰更有能耐一點。”
話音落下,樓頂那道慵懶的身影便徹底消失在欄杆後,顯然是懶得再理會他們了。
但擂台上的雷九和汪婭,卻因為這幾句話,身體都微微緊繃了起來!
70級!
場麵非常大!
連湊熱鬨的資格都沒有!
這幾個關鍵詞,像重錘一樣敲擊在他們心上。
同時也將他們的鬥誌燃燒到了極致!
蘇銘的大動作,竟然需要至少70級的門檻?!
那將是何等波瀾壯闊的場麵?
聯想到之前覆滅櫻花國一事,雷九覺得蘇銘很可能要對彆的國家動手。
要真是這樣,那可太牛逼了!!!
雷九猛地轉頭,目光灼灼地看向對麵的汪婭,戰意衝天:
“70級,看來我們得玩命了!”
汪婭迎上他的目光,漆黑的眸子中沒有任何退縮,隻有一種近乎偏執的冷靜與堅定,隻淡淡地吐出了四個字:
“各憑本事。”
說完,她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淡的黑影,直接朝著極寒之地深處疾馳而去,甚至連擂台賽的後續結果都毫不關心了。
現在,沒有什麼比提升等級更重要!
雷九看著汪婭瞬間遠去的背影,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
他也不再耽擱,周身雷光一閃,朝著另一個方向狂奔而去,速度快得帶起一陣音爆!
整個擂台周圍的學員和教官們都有些發懵地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還沒從剛才的驚險對決和江逾白的突然乾預中完全回過神。
兩位主角居然就這麼……跑了?
“發……發生什麼事了?”
“江領隊跟他們說了什麼?怎麼突然跟打了雞血一樣?”
“好像聽到雷九喊什麼70級?”
“70級?!我的天!難道他們要衝擊70級?”
“不要啊,我才剛到50級!!!”
猜測和議論聲瞬間炸開了鍋。
樓頂,江逾白憑欄而立,慵懶的身影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凝重。
他遙望著雷九和汪婭兩人化作流光,分彆消失在極寒之地深處不同方向的身影,眼角的最後一絲笑意徹底斂去。
深邃的眼眸中,倒映著遠方風雪,此刻他的心也和這風雪一般無二。
“兩個小家夥,鬥誌是夠了……”
他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幾乎被風雪吞沒:
“希望你們真能趕得上,也希望到時候帶你們去的,不是一條絕路。”
他比誰都清楚,蘇銘即將展開的大動作,絕非雷九他們所想象的、類似於覆滅櫻花國那般簡單的行動。
那將是直指人類世界內部最大毒瘤的斬根之戰!
深淵教團,這個潛伏在人類社會中不知多少歲月的邪惡組織,其危害遠勝於明麵上的任何敵人。
不拔除這顆毒瘤,人類就永遠無法團結一致對抗深淵,甚至可能在關鍵時刻被其從內部瓦解!
討伐深淵教團,是徹底解決深淵威脅的必經之路,是關乎種族存亡的背水一戰!
然而,這件事的難度,也遠超常人想象。
深淵教團傳承久遠,根須早已深深紮入人類世界的陰影角落。
沒人知道它的創始者是誰,也沒人清楚它究竟滲透到了何種程度。
“唉……”
江逾白輕輕歎了口氣,眉宇間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陰霾:
“對付這些藏在陰溝裡的老鼠,遠比正麵擊潰深淵軍團要麻煩得多。
牽一發而動全身,稍有不慎,便是打草驚蛇,甚至可能引發難以預料的連鎖反應。”
他心中那股隱隱的不安,愈發清晰。
他總感覺,這次對深淵教團的行動,不會那麼順利。
這個組織能存在如此之久而未覆滅,其隱藏的底蘊和反撲的瘋狂,恐怕會超乎所有人的預料。
“蘇銘那小子……”
江逾白的目光彷彿穿透了無儘空間,望向了那危機四伏的深淵世界:
“你在那邊佈置的人手,到底探查得如何了?
有沒有找到關於‘封王’的蛛絲馬跡?”
封王!
這是卡在無數頂尖強者麵前的天塹,也是應對未來更大危機的關鍵!
若蘇銘能在深淵找到封王的契機或線索,人類方將多出一張至關重要的底牌。
若是沒有……
江逾白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刀,一股決然的氣勢從他身上升起,周圍的雪花彷彿都被無形的力量排開。
“若是沒有……那我也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低聲呢喃,彷彿在下一個重大的決心。
“就算不能封王,那也要突破90級,雖然實力會大打折扣,但對接下來的變局,我們獲勝的把握,總能再多上一分。”
90級,是攔在所有頂尖強者麵前的一道天塹,目前整個龍國,除了那一位劍道‘偽王’前輩以外,沒有任何一人突破90級。
但為了應對深淵教團這個心腹大患,以及未來可能出現的更大風暴,江逾白想去衝一衝,就算最後失敗,他至少也有能力保下蘇銘。
風雪更急,吹動著他的衣袂。
江逾白獨立樓頂,身影在蒼茫天地間顯得有幾分孤寂,卻又挺拔如鬆,帶著一股肩負重任的決絕。
他心中的不安並未散去,但他眼中的猶豫已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封般的冷靜與堅定。
“無論如何,這一關,總是要過的,我們不過,就要我們的後人去過。”
“希望……一切順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