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是雷九!”
“好恐怖的雷霆之力!這氣勢……絕對突破了!”
“天啊,這威壓……”
在無數道震撼的目光注視下,那道紫色雷光如同隕星般劃破天際,最終在擂台邊緣猛然刹住!
轟!
雷光炸散,顯露出其中一道魁梧挺拔的身影。
正是雷九!
他身披暗紫色雷紋戰甲,短發根根倒豎,雙眸之中彷彿有雷池在醞釀、沸騰!
狂暴、霸道、毀滅性的氣息如同風暴般席捲全場,與汪婭那冰冷死寂的領域分庭抗禮,將演武場清晰地劃分成了死寂與雷暴兩個世界!
他咧嘴,露出一個充滿戰意的狂放笑容,聲如洪鐘,帶著雷鳴般的回響:
“抱歉,我來晚了。”
“沒事。”
汪婭的聲音清冷如冰泉擊石,如同從永恒的寂靜黑夜中傳來,不帶絲毫情感。
她漆黑的眸子,深邃如永夜,倒映著雷九周身狂暴跳躍的紫色雷霆,卻不起半點漣漪,她周身彌漫的不再是殺意,而是一種令人靈魂戰栗的死寂與沉重的審判威壓。
雷九感受到那股針鋒相對、甚至隱隱壓迫他的威壓,不驚反喜,戰意如火山噴發!
他雙拳猛地一握,周身紫色雷光轟然暴漲,發出劈裡啪啦的爆鳴,腳下堅硬的擂台地麵,竟被逸散的電弧灼燒出蛛網般的焦痕!
雷九不再多言,身形猛地模糊,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紫色雷霆,右拳緊握,億萬雷光凝聚於一點,帶毀滅氣息,直轟汪婭麵門!
“神霄雷罰!”
拳鋒過處,空間都微微扭曲。
麵對這足以轟碎山嶽的雷霆一擊,汪婭並未閃避,隻是緩緩抬起了右手。
沒有璀璨的光芒,隻有深邃的黑暗在她掌心急速彙聚、拉伸,瞬間凝聚成一柄造型古樸、通體漆黑、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雙手巨劍!
劍身之上,暗金色的玄奧紋路如同活物般流淌,散發出裁決萬物、終結一切的恐怖律動!
“審判之刃·永夜!”
“裁決·寂滅。”
她清冷的聲音如同最終的宣判。
手中漆黑的巨劍看似緩慢,實則快如瞬影,迎著那狂暴的雷罰之拳,不偏不倚地斬下!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能量肆虐的衝擊。
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那毀滅性的雷霆拳芒,在接觸到漆黑劍刃的刹那,竟如同被投入虛無的雪花,無聲無息地湮滅、消散了!
並非被擊碎,也非被抵消,而是被那柄黑暗巨劍蘊含的寂滅之力,直接從規則層麵抹除了!
當然,汪婭也並沒有看上去那般輕鬆,恐怖的雷霆之力透過永夜劍,讓她整條右臂都微微發麻。
眼看一招被破,雷九雖驚不亂,借著前衝之勢,左拳雷光再起,一記角度刁鑽的雷拳直襲汪婭肋下!
同時身形急轉,試圖拉開距離。
然而,汪婭手腕微轉,巨大的永夜之劍在她手中輕若無物,劃出一道完美的黑色弧線,精準無比地格開了雷九的左拳。
鐺——!
金鐵交鳴般的巨響炸開!
這一次,狂暴的雷霆之力未能被完全寂滅,反而爆散開來,化作無數道肆虐的電蛇。
但汪婭的身影,卻在電光火石間,如同融入陰影般變得模糊,下一瞬,已出現在雷九的側後方!
“永夜禁錮。”
她冰冷的聲音在雷九耳邊響起。
刹那間,雷九隻覺得周身空間一沉,彷彿有無形的黑暗枷鎖從四麵八方纏繞而來,不僅束縛他的行動,更在瘋狂吞噬他周身的雷霆之力與自身生機!
他的速度驟然暴跌!
“不好!”
雷九心中警鈴大作,全力催動雷霆,試圖掙脫這詭異的黑暗束縛。
但汪婭的攻擊已如影隨形而至!
“審判·斬罪!”
漆黑的永夜巨劍帶著終結一切的律動,撕裂黑暗,直斬雷九後頸!
這一劍,快、準、狠!
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隻有最純粹的殺戮與裁決意誌!
雷九避無可避,怒吼一聲,將全部雷霆之力彙聚於後背,形成一麵厚重的雷光護盾,同時竭力側身!
嗤——
黑暗劍刃斬在雷盾之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撕裂聲!
那凝聚了雷九大半力量的雷光護盾,竟如同脆弱的紙張般被輕易切開!
劍鋒餘勢不減,關鍵時刻汪婭微微收力,劍尖擦著雷九肩胛骨而過,帶起一串細密的血珠。
雷九悶哼一聲,詭異的裁決能量如同附骨之疽,瘋狂侵蝕著他的血肉與雷霆之力,帶來淡淡的痛苦與虛弱感!
高下立判!
僅僅兩三個回合,雷九便已受傷!
台下,一片死寂。
所有學員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震撼得無以複加!
他們預想到這是一場龍爭虎鬥,卻沒想到,突破後的雷九,在汪婭麵前,竟顯得如此……無力。
汪婭的攻擊,沒有絢麗的光影,沒有浩大的聲勢,隻有最極致的寂滅與死亡!
每一劍,都彷彿在執行著最終的裁決,讓人心生絕望!
“這就是永夜裁決天使的力量嗎?”
有學員聲音乾澀地喃喃道。
“太可怕了,她的戰鬥素養太恐怖了。
要知道以前汪婭的戰鬥素養遠不如雷九,現在居然僅憑戰鬥素養就傷到了雷九,簡直匪夷所思,天知道她是怎麼提升上去的?”
雷九穩住有些踉蹌的身形,肩胛處傳來的刺痛與那股侵蝕性的裁決之力讓他眉頭緊鎖,但他看向汪婭的眼神中,卻沒有絲毫挫敗,反而充滿了難以掩飾的驚歎與敬佩。
“厲害!真他孃的厲害!”
他甩了甩有些發麻的胳膊,由衷地讚歎道:
“汪婭,你這戰鬥素養簡直判若兩人!
我記得以前近身搏殺可是我的強項,現在居然被你完全壓製了!
你到底是怎麼練的?這提升速度也太離譜了!”
汪婭手持漆黑的永夜巨劍,靜立原地,彷彿剛才那淩厲無比的攻擊並未消耗她多少氣力。
聽到雷九的疑問,她漆黑的眸子波瀾不驚,隻是淡淡地吐出四個字:
“屍山血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