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瑞隻覺得周身一輕,那種束縛感消失了,他驚愕地發現,自己似乎可以自由行動,而且能清晰地感知到蘇銘的存在以及那兩頭深淵怪物的位置。
而那頭81級怪物和薩姆耶,卻感覺周圍的灰色霧氣瞬間變得如同億萬噸重的泥沼!
它們所有的動作,都變得遲緩了十倍、百倍!
薩姆耶撕裂空間的努力被強行打斷,它驚恐地看著那個灰色身影,如同閒庭信步般,朝著它緩緩走來。
那平靜的眼神,彷彿不是在麵對一位足以毀滅一國的85級深淵之主,而是在審視一隻落入蛛網的飛蟲。
極致的恐懼催生了瘋狂的掙紮!
“深淵獻祭!燃魂裂空!”
薩姆耶發出了歇斯底裡的咆哮!
它不惜燃燒本命魔魂,暗紅色的鱗甲縫隙中噴湧出粘稠的血液,周身空間劇烈扭曲,試圖強行掙脫混沌聖域的束縛,哪怕付出慘重代價也要撕裂空間逃遁!
然而,在蘇銘的聖域之內,規則由他製定!
那足以讓尋常空間徹底崩碎的狂暴力量,在觸及周圍灰色霧氣的瞬間,就如同沸騰的油鍋被倒入了冰水。
所有的法則效應,都被一種更本源、更包容的力量迅速撫平、分解、同化!
燃燒的魔血也迅速黯淡,扭曲的空間漣漪被強行抹平,薩姆耶感覺自己拚儘全力的掙紮,就像是陷入了無邊無際的混沌泥潭,所有的力量都石沉大海,連一絲像樣的波瀾都未能掀起!
薩姆耶自嘲一笑,呢喃道:
“嗬,不愧是聖域,果然和傳聞中的一樣強。”
薩姆耶的自嘲聲中充滿了絕望與認命。
他比誰都清楚聖域代表著什麼,它縱橫深淵數百年,吞噬過無數世界,從未想過自己會隕落在一個看似等級遠低於自己的人類手中,而且是以這種完全被規則碾壓的方式。
“能死在真正的聖域之下……也算不枉此生了。”
它猩紅的瞳孔中,瘋狂與恐懼漸漸被一種詭異的平靜取代,那是自知必死後的釋然,但深處仍有一絲不甘的怨毒。
蘇銘看著薩姆耶那混合著絕望、釋然與怨毒的複雜眼神,並未立刻下殺手。
他需要情報,關於深淵世界的各種情報。
“你屬於那個王者部下,什麼種族?”
蘇銘的聲音在混沌聖域中回蕩。
薩姆耶聞言,那詭異的平靜被一絲嘲弄取代,它猩紅的瞳孔盯著蘇銘,發出嘶啞的笑聲:
“嗬……人類,收起你那套把戲。
本王縱橫深淵之時,你還不知在何處。
要殺便殺,想從本王口中撬出半個字,癡心妄想!
深淵的忠誠,豈是你能理解?”
它昂起頭顱,儘管身軀被死死禁錮,卻依舊試圖維持最後的尊嚴:
“吾主的偉業,必將席捲這個世界,你們終將變成深淵的奴隸!”
蘇銘眼神淡漠,對於薩姆耶的頑抗並不意外。
他沒有再浪費口舌,目光緩緩轉向了另一邊,那頭在聖域中掙紮的深淵怪物。
這隻怪物的見識就沒有薩姆耶那麼廣,當看到蘇銘出現時,眼中滿是凶性!
它完全無法理解周圍這片灰色空間的恐怖本質,隻將眼前這個氣息“平平無奇”的人類視作了導致這一切異常的罪魁禍首!
“吼——!我要殺了你!!”
陷入瘋狂狀態的怪物,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完全忘記了雙方實力的天壤之彆!
它憑借著殘存的本能,將體內所有的深淵魔氣瘋狂灌注到手中的巨斧之中!
斧刃上暗紅色的毀滅能量劇烈燃燒,它用儘全身力氣,掙脫了部分泥沼般的束縛,龐大的身軀帶著同歸於儘的氣勢,朝著蘇銘猛撲過來!
巨斧撕裂灰霧,帶著淒厲的尖嘯,當頭劈下!
這一擊,彙聚了它81級的全部力量,威力足以劈開山嶽!
然而,在混沌聖域之內,在已然初步掌控混沌本源的蘇銘麵前,這等攻擊,如同孩童揮舞木棍般可笑。
蘇銘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絲毫變化。
麵對那足以讓尋常強者色變的狂暴攻擊,他隻是隨意地抬起了右手,對著猛撲而來的怪物,輕輕一拂。
動作輕柔得,就像拂去衣袖上的一點微塵。
沒有能量碰撞的爆鳴,沒有法則對撞的光華。
隻有一種無聲的湮滅。
那柄燃燒著暗紅魔焰、勢大力沉的巨斧,在接觸到蘇銘拂出的那股無形力量的刹那,就如同陽光下的冰雪,從斧刃開始,迅速分解、消融!
巨斧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畫跡,瞬間消失!
怪物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它那充滿瘋狂和暴戾的瞳孔中,第一次映照出絕對的、無法理解的恐懼!
蘇銘拂出的那股力量,已然輕描淡寫地掠過了它龐大的身軀。
沒有觸感,沒有痛苦。
但它低頭看去,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胸膛、手臂、乃至整個身軀,正如同沙雕般悄然崩塌、消散!
不是破碎,不是腐蝕,而是存在本身的抹除!
“嗚……呃……”
它想發出最後的嘶吼,卻連聲音都無法傳出,意識便隨著身體的徹底湮滅而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從它暴起發難,到它連同武器一起化為虛無,整個過程不過電光火石之間!
嶽瑞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儘管它已經儘可能高估蘇銘的實力,但親眼見到一個81級的怪物被如此輕描淡寫、近乎兒戲般地瞬間秒殺,它靈魂深處的寒意依舊無法抑製地湧了上來!
這已經不是實力的差距,而是……維度的碾壓。
蘇銘緩緩放下手,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目光重新轉向薩姆耶,眼神依舊平靜無波。
“現在,清淨了。”
他淡淡開口,邁步向前,再次逼近薩姆耶。
“我們可以繼續了,你是想像它一樣,毫無價值地消失,還是說出點讓我感興趣的東西?”
薩姆耶看著步步緊逼的蘇銘,感受著那令人絕望的混沌氣息,它那由深淵意誌鑄就的頑固心防,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麵對這種根本無法理解、無法抗衡的力量,純粹的恐懼開始壓倒忠誠與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