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是自願背叛,那確實死不足惜!
如果他們不死,如何向那些戰死的戰士交代!
“第二!”
蘇銘沒有停下,繼續丟擲更深刻的真相,他抬起手,指向空中那隻被禁錮的、仍在嘶吼的心魔:
“心魔這種東西,並非盲目寄生。
它們對宿主的情緒和靈魂本質極其敏感,它們選擇的往往是那些內心本就存在巨大陰暗麵、意誌不堅、或者對現狀充滿怨恨、對種族缺乏歸屬感的人!”
蘇銘的目光掃過全場,意有所指:
“一個心誌純粹、一心為人族未來奮戰的人,其靈魂散發的光,本身就會讓心魔感到不適甚至排斥!
再者,如果這樣的人被心魔寄生,他會毫不猶豫的告訴同伴,甚至選擇了結自己的生命。
反之,一個內心充滿私慾、動搖不定的人,其靈魂散發的波動,對心魔而言,就如同黑暗中誘蛾的燈火!”
他冷冷地總結道:
“換句話說,能被心魔成功進入體內並長期潛伏而不被自身良知喚醒的人,其本身,根本就不是我們所期望的能夠與人類同舟共濟、共抗深淵的同胞!
他們的墮落,固然有心魔的誘惑,但其內心的破綻,纔是根本原因!”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蘇銘的話,剝開了溫情脈脈的外衣,揭示了血淋淋的真相!
心魔擇主,並非完全隨機,而是有針對性的!
這意味著一部分人的背叛,或許早已埋下了種子!
那些原本還對個彆潛伏者抱有一絲同情或懷疑是否被強迫的人,此刻也徹底沉默了。
如果蘇銘所言非虛,那麼這些人的墮落,確實有其內在因素。
拯救?
或許從一開始就想錯了方向。
秦龍象徹底閉上了眼睛,兩行渾濁的淚水從眼角滑落。
這一次,不再是自責和痛苦,而是徹底的絕望和一種被背叛後的冰冷殺意。
他想要拯救的,或許從來就不是他以為的忠誠部下,而是一群早已從根子上爛掉的叛徒。
秦龍象徹底閉上了眼睛,兩行渾濁的淚水從眼角滑落。
但當他再次睜開雙眼時,那淚水已被滔天的怒火和殺意蒸乾!
眼中隻剩下赤紅的血絲和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
他猛地挺直身軀,一股狂暴無匹、蘊含著屍山血海煞氣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般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轟——
他所在的那間“天”字貴賓室劇烈震顫,玻璃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就連封鎖會場陣法光幕都泛起了劇烈的漣漪!
“將……將軍!”
貴賓室內,那些沒有被心魔侵蝕、此刻嚇得魂不附體的軍官們,驚恐地看著狀若瘋魔的秦龍象。
秦龍象對部下的呼喊充耳不聞。
他的目光,如同兩柄燒紅的烙鐵,死死地釘在那些被血影伯爵按倒在地、曾經是他左膀右臂、心腹愛將的叛徒身上!
“好……好……好得很!”
秦龍象的聲音嘶啞低沉,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他一字一頓,彷彿從牙縫裡擠出來:
“枉我秦龍象待你們如兄弟,信你們如手足!
將戰區安危、將士性命托付於你等!”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受傷猛虎的咆哮,震得整個會場嗡嗡作響:
“可你們卻早已將靈魂賣給了深淵,成了插在我中部戰區百萬將士背後的毒刃,成了引狼入室的奸賊!!”
“噗——”
盛怒攻心之下,秦龍象再次噴出一口鮮血,但他毫不在意,隨手抹去嘴角的血跡,眼神中的瘋狂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將軍!饒命啊!”
“我們是迫不得已啊!”
“是心魔控製了我們!”
那些被按住的叛徒感受到秦龍象那毫不掩飾的殺意,終於徹底崩潰,哭喊著求饒,試圖做最後的狡辯。
“迫不得已?控製?”
秦龍象仰天發出一聲淒厲的長笑,笑聲中充滿了無儘的悲涼和嘲諷:
“到了此刻,還想欺我?!
蘇小友已說得明明白白,心魔擇主,爾等皆是自願!!”
他猛地踏前一步,腳下的貴賓室地麵瞬間龜裂!他伸手淩空一抓!
嗡!
一柄通體暗紅、彷彿由無數鮮血浸染凝固而成的猙獰巨斧,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巨斧一出,濃烈到極致的血腥氣和戰場煞氣便彌漫開來,正是秦龍象的成名神兵——【血戰】!
七星級史詩級武器!
“既然是我秦龍象瞎了眼,引狼入室!
那今日,就由我親手清理門戶,以告慰我中部戰區,因爾等泄密而枉死的英魂!!”
秦龍象的咆哮聲如同驚雷,在整個會場炸響!
他手持血戰巨斧,周身煞氣衝天,一步步走向那些被押著的部下!
“將軍!不可!”
“秦帥!三思啊!”
貴賓室內,那些未被侵蝕的軍官和會場內其他戰區的將領見狀,紛紛驚呼勸阻!
在拍賣會場內,當著無數強者的麵,親手屠殺自己的部下,這影響實在太惡劣了!
然而,此刻的秦龍象,早已被無儘的背叛感和滔天的怒火吞噬了理智!
他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親手斬了這些蛀蟲、這些叛徒!
用他們的血,祭奠中部戰區枉死的英魂!
“都給老子滾開!”
秦龍象怒吼一聲,狂暴的威壓直接將試圖上前阻攔的幾名自家親衛震開!
他雙目赤紅,如同鎖定獵物的猛虎,第一個衝向了那名被按倒在地、曾經是他最信任的副官。
“老子待你如兄弟,你竟敢叛中部戰區!!”
秦龍象的聲音嘶啞欲裂,充滿了被最親近之人背叛的極致痛苦!
“將軍!饒命!
我是被逼的!啊——”
王副官嚇得魂飛魄散,涕淚橫流地尖叫求饒。
但秦龍象根本聽不進任何話!
他高高舉起暗紅色的血戰巨斧,斧刃上血光暴漲,凝聚著一位80多級強者的滔天殺意!
“死!”
伴隨著一聲如同野獸般的怒吼,巨斧帶著撕裂空間的恐怖威勢,悍然劈下!
噗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一聲沉悶到令人牙酸的血肉撕裂聲!
副官連同其身上堅固的護甲,如同熱刀切牛油一般,被從頭到腳,生生劈成了兩半!
內臟、鮮血、碎骨瞬間迸濺開來,將貴賓室華麗的地毯和牆壁染得一片猩紅!
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瞬間彌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