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怎麼回事?!”
“蘇監察使!您這是何意?!”
“為何突然抓人?!”
短暫的死寂之後,會場徹底炸開了鍋!
驚呼聲、質問聲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搞懵了,尤其是那些被抓者的同僚或夥伴,更是又驚又怒!
蘇銘麵對全場的騷動和質疑,神色依舊平靜。
他抬手虛按,再次以威壓穩住場麵,然後揚了揚手中那光芒漸漸收斂的血色晶體,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
“諸位,稍安勿躁!
我知道大家心中有無數疑問。
現在,我便為大家解釋此物為何,以及為何要抓捕這些人。”
他目光銳利地掃過那些被按倒在地、滿臉驚恐和怨毒的人,冷冷道:
“諸位請看,我手中這枚晶體,本身隻是最尋常不過的血晶,並無任何特殊之處。”
他話鋒一轉,指向晶體核心那滴懸浮的、散發著妖異光澤的血滴:
“真正特殊的,是其中封印的這一滴血液!”
蘇銘的沒有停頓,繼續解釋道:
“根據我與深淵教團多次交手的經驗,以及從俘虜口中得到的情報,我們確認了一個關鍵資訊:
深淵教團的成員,無論其表麵身份如何,其靈魂深處,都潛伏著一個由深淵意誌孕育的心魔。
這些心魔平時潛藏極深,與宿主共生,幾乎不可能被常規手段探測出來。
隻有當宿主主動放棄抵抗,或者在某些極端情況下,心魔才會徹底爆發,吞噬宿主神智,接管其身體,展現出完全的深淵特征和力量。
就像剛才那幾位試圖殺我的那幾個一樣!”
他頓了頓,丟擲了最關鍵的資訊:
“而這滴血液並非尋常之物,它來自一隻擁有王者血脈的心魔!
所以此血對普通心魔有著致命的、源自本能的吸引力!”
台下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蘇銘手中那枚看似不起眼的血晶!
蘇銘繼續解釋道:
“方纔,我以能量激發這滴血液血,其散發出的特殊波動,就如同最誘人的餌料。
會場內,那些靈魂深處潛伏著心魔的人,其心魔會不受控製地產生強烈的吞噬渴望,進而影響其宿主,表現出瞬間的失神、渴望,乃至不受控製地靠近血源的行為。”
他目光如電,掃過那些被製伏的人:
“而這些人剛才的反應,便是最好的證明,他們全都是深淵教團的人!”
“這……這怎麼可能?!”
“意思是……這些人……全都是深淵教團的人?!”
“數百人?!就在我們中間?!”
“天啊!”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的嘩然與駭然!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蘇銘的方法簡單、粗暴,卻直接有效!
它不檢測能量屬性,不探查思想記憶,而是直接利用深淵心魔的本能反應進行甄彆!
而最讓人毛骨悚然的,是那觸目驚心的結果!
數百名潛伏者!
遍佈全國各處!
有隱世家族,龐大勢力,甚至連最為核心的“天”字貴賓室,代表龍國軍方頂尖力量的中部戰區代表團,竟然有接近一半的人出現了異常反應。
深淵教團的滲透,已經達到了何等恐怖的程度?!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潛伏,而是近乎半公開的侵蝕了!
“天”字貴賓室內,中部戰區主將秦龍象,此刻臉色已經不是鐵青,而是徹底失去了血色,變得一片慘白。
他渾身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著,但雙目卻死死盯著那些被血影伯爵按在地上的、他委以重任的心腹軍官。
一張張熟悉的麵孔,此刻在他眼中變得無比陌生。
“王副官……李參謀……你們……你們……”
秦龍象的聲音嘶啞,帶著無法形容的絕望和崩潰!
如果蘇銘的方法沒有問題……
如果那血晶真的能精準誘出心魔……
那豈不是說,他秦龍象執掌的中部戰區高層,早已被深淵教團滲透得千瘡百孔?!
他這些年的一舉一動,所有的軍事部署、戰略規劃,可能早已被深淵教團瞭如指掌!
他就像一個小醜,在敵人的注視下表演了這麼多年!
一想到因為可能的泄密而犧牲的無數將士,一想到戰區可能麵臨的巨大安全隱患,秦龍象隻覺得眼前一黑,氣血翻湧,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噗——”
他踉蹌後退,撞在貴賓室的牆壁上,整個人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眼中隻剩下無儘的悔恨、絕望和滔天的怒火!
“是我……是我無能……是我瞎了眼啊!!!”
他發出野獸般的低吼,充滿了痛苦和自責。
其他幾大戰區的將領,此刻也是臉色煞白,後背冷汗直流,所幸他們帶來的人中沒有出現。
但他們此時也在飛快地回憶著自己麾下有沒有出現類似異常反應的人,心中充滿了後怕和警惕!
蘇銘這一手,不僅揪出了中部戰區的毒瘤,更是給所有勢力敲響了最刺耳的警鐘!
深淵的威脅,遠比他們想象的更近、更致命!
就在秦龍象瀕臨崩潰、會場內驚疑不定之際,那些被按倒在地的潛伏者中,有幾個心理素質較強、或者自恃偽裝極深的人,聲嘶力竭地叫嚷起來:
“不!
蘇銘你胡說,我們根本就不是什麼深淵教團的潛伏者!”
“你這是誣陷!是排除異己!”
“什麼心魔王血,剛才分明是你用精神攻擊短暫控製了我們,是你用來鏟除對手的陰謀!”
“大家不要相信他,他這是要搞清洗!”
這幾聲叫喊,雖然虛弱,但精準地利用人們內心對未知力量的恐懼和對權力鬥爭的猜疑,來動搖蘇銘話語的可信度。
會場內,一些原本就心懷忐忑人看到被壓倒在地的同伴、朋友、家人,眼神中果然又浮現出一絲猶豫和懷疑。
畢竟,蘇銘展示的手段太過詭異,誰能保證那血晶的效果真如他所說?
萬一……真的是某種不為人知的精神控製法術呢?
看到眾人的反應,蘇銘的臉上非但沒有絲毫怒意,反而露出了一抹冰冷的笑容。
相較於親耳聽,人們更願意相信親眼看到的。
“好,我現在就證明給你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