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拖長語調,暗金色的瞳孔緊緊鎖定薩繆爾,其中閃爍的光芒既危險又充滿誘惑:
“那得看看大人,有沒有這個本事,和這個資格。”
“資格?”
薩繆爾領主眯起了眼睛,任雪的反應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預想中的憤怒拒絕或是恐懼屈服情況都沒有出現,任雪的反應居然是挑釁。
讓他感到一絲被冒犯,但更多的是一種被挑起的、更強烈的征服欲。
“在這片荒原,實力就是資格。”
薩繆爾冷笑著,周身領主級的威壓如同潮水般向任雪湧去:
“你覺得,本領主不夠資格?”
那龐大的威壓足以讓一般的惡魔統領瑟瑟發抖,但任雪隻是微微蹙了蹙眉,體內的心魔能量自然流轉,形成一層無形的屏障,將大部分威壓化解於無形。
她甚至沒有動用神話級職業的力量,僅僅依靠心魔血脈,就展現出了不凡的抗性。
“實力,自然是一部分。”
任雪麵不改色,彷彿感受不到那沉重的壓力:
“但我覺得更重要的是價值。
我任雪,以及我的戰士們,能為您帶來的,難道僅僅是滿足您一時的興致嗎?”
她微微抬起下巴,暗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
“據我所知,您雖受腐敗王倚重,但在這腐爛荒原上,覬覦這塊地盤的領主可不少。
腐敗王座下,可並非隻有您一位領主覬覦著更大的權柄和更多的貢品。”
薩繆爾領主臉上的輕佻笑容瞬間凝固,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任雪說的沒錯,地盤多就意味著得到貢品多,上交腐敗王以後自己留下的也就多,培養軍隊,發起戰鬥都需要足夠的物資作為支撐。
而在深淵世界最頻繁的就是戰鬥,所以沒有一位領主能夠拒絕更大的地盤和更多的貢品。
腐敗王手下的領主很多,而且這些領主基本都是敵對關係,都在為了地盤暗中廝殺。
薩廖爾的實力不錯,但是貪戀美色,在腐敗王手下的一眾領主中,其勢力隻能算是中遊水平,而腐爛荒原上也隻有四分之一的地盤屬於薩廖爾。
這些都是任雪這段時間蒐集的情報。
薩廖爾完全沒有想到,這個魔族女人,不僅實力不俗,情報工作也做得如此到位!
任雪趁熱打鐵,語氣從容不迫,卻帶著強大的說服力:
“與我合作,您得到的將不是一個需要您費心嗬護的玩物,而是一個能為您開疆拓土、掃清障礙的鋒利爪牙!
我的戰士們渴望戰鬥,我需要為後麵的戰鬥找一個強硬的後台。
而您,也需要更多的貢品和深淵戰士。”
任雪的話語清晰而冷靜,直指核心利益。
然而,薩繆爾領主聞言,眼中卻閃過一絲譏誚的寒光,他身體微微前傾,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冷笑道:
“合作?聽起來不錯。
但你想過沒有,我為何要與你合作?
殺了你,你的地盤、你的戰士,同樣歸我所有。
在這深淵,掠奪遠比合作來得直接痛快!”
這是**裸的威脅,也是深淵世界最現實的法則。
麵對這致命的質問,任雪非但沒有退縮,暗金色的眼眸中反而掠過一抹近乎殘酷的決絕。
她深知,此刻示弱便是萬劫不複。
她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和一絲瘋狂的賭性:
“薩繆爾領主當然可以試試。
但是我的戰士之效忠於我,我若死,您得到的隻會是一群隨時都可能噬主的野獸,而不是一支如臂使指的精銳軍團。”
她的目光掃過身後那些沉默如山、散發著暴戾氣息的深淵暴君:
“不信的話,您大可以現在動手,看看我死之後,他們是會跪伏在您腳下,還是將您視作複仇的目標?”
空氣瞬間凝固,殺機四溢。
薩繆爾領主的眼神變得極其危險,周身魔氣翻湧,似乎真的在權衡立刻出手的利弊。
他死死盯著任雪,想從她臉上找出一絲心虛或恐懼,但看到的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冷靜和近乎賭徒般的瘋狂。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壓抑的沉默在蔓延。
最終,薩繆爾領主周身湧動的魔氣緩緩平息下來。
他重新靠回椅背,目光在任雪和她身後那支紀律嚴明、氣息凶悍的軍團之間來回掃視。
強行吞並,風險極大,很可能得不償失。
而眼前這個魔族女人展現出的潛力和魄力,讓他意識到,其將來絕對會成長為一方強大的領主,與其樹敵,不如與其合作。
雖然魔族讓人十分討厭,但不得不承認其成長潛力十分巨大!
“哼,有意思。”
薩繆爾領主忽然輕笑一聲,打破了僵局,語氣中多了幾分認真的考量:
“你確實和那些隻會叫喚的女人不同,你的野心和膽量,值得與我合作。”
他目光銳利地看向任雪:
“我給你一個月時間,一個月內,我要看到骸骨群島完全在你的掌控之下,所有反抗勢力徹底肅清!
屆時,我會正式承認你的地位,並為你擋住其他領主可能的覬覦。
但若你做不到……”
薩繆爾沒有把話說完,但未儘之語中的威脅不言而喻。
任雪心中一鬆,她知道這次的危機算是過去了。
至於一個月統一骸骨群島一事,完全沒有任何難度,之前之所以遲遲沒有動手就是擔心腐敗王手下的領主插手。
現在有了薩廖爾做背書,就可以肆無忌憚的擴張了。
“一言為定。”
任雪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應下:
“一個月後,骸骨群島將隻有一個聲音。
希望屆時,大人也能信守承諾。”
薩繆爾領主大笑一聲,顯得頗為滿意:
“很好!我就欣賞你這股勁頭!
那麼,期待你的好訊息了,我的合作夥伴。”
目的達成,薩繆爾不再停留,駕馭座駕,帶著貢品和那份特殊的“禮物”,在一眾護衛的簇擁下,騰空而去,消失在昏暗的天際。
望著薩廖爾遠去的方向,任雪緩緩吐出一口氣,背後微微滲出冷汗。
剛才的交鋒,看似平靜,實則凶險萬分,一步走錯便是滿盤皆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