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收回手掌，那縷“炁”悄然隱沒。
“深淵裂縫剛出現的時候。”
秦虎的目光投向窗外，彷彿穿透了時空，看到了那段血與火交織的歲月。
“那纔是真正的末日降臨！”
“怪物如同潮水般從裂縫中湧出！見人就殺，城市淪陷，屍橫遍野！”
“當時職業者體係還未出現，人類力量薄弱！
是一個個古武世家，是那些練了一輩子把式的老古董們，站了出來！”
“用血肉之軀，用老祖宗傳下來的‘炁’，頂在了最前麵！”
秦虎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秦家傳承千年，鼎盛之時，門徒過千！”
“老祖宗更是七重炁域巔峰，威震八方！
深淵裂縫爆發，老祖宗帶著所有能戰的族人奔赴前線！”
“他們沒有炫目的技能，沒有強大的裝備！
隻有一身筋骨皮、一口丹田炁，以及一腔熱血！”
“用拳頭！用刀劍！用血肉……”
“硬生生在怪物潮中殺出一條血路，守住了第一道防線。”
“為後來職業者的崛起、人類修建深淵要塞爭取了寶貴的時間。”
秦虎的拳頭，不自覺地攥緊，旋即露出一抹苦笑：
“但是，代價太慘重了。
老祖宗力戰三頭七十級深淵領主怪，最終炁儘神枯戰死沙場！”
“族中長輩，叔伯兄弟，更是十不存一！”
指揮中心內，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秦虎那沉重而壓抑的呼吸聲。
蘇銘靜靜聽著，眼底深處帶著一絲敬意！
他知道。
在那個黑暗的年代。
正是這些已經快被後世遺忘的“古武者”。
用他們的血肉和生命。
為人類點燃了第一縷希望之火！
“後來……”
秦虎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激動的情緒。
“職業者體係逐漸成熟，殺怪就能獲得經驗，學習技能更是十分輕鬆，可以在短時間內讓普通人快速獲得力量。”
“古武太難太慢了，在深淵的威脅下，人們等不起，也不可能等。”
“秦家也傷到了根本，傳承幾乎斷絕，年輕一輩要麼選擇了更容易的職業者道路，要麼死在了守衛家園的路上。”
“如今……”
秦虎的聲音帶著無儘的蕭索和一絲最後的倔強！
“整個秦家還剩不到十人，而選擇修煉龍虎炁的隻剩下我跟妹妹秦舒雅兩人了。”
“秦舒雅？”蘇銘眼神微動。
“嗯。”
秦虎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溫柔：
“我妹妹舒雅，她天賦比我好，是秦家最後的希望，如今六重炁意初期。
在京都大學創辦了‘龍武學院’，畢業後也沒有選擇離開京都大學，選擇擔任了古武導師。”
秦虎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她比我有誌氣，一直在嘗試尋找古武複興之路。
尋找讓‘炁’與這個時代融合的方法，可惜太難了，研究了數十年沒看到任何希望。”
沉默。
再次籠罩了指揮中心。
蘇銘看著秦虎眼中那深沉的悲傷和最後一絲不甘的火焰。
他緩緩開口：
“秦主帥，這古武之‘炁’我很感興趣，它很強！
它代表的是一條，不斷挖掘自身無限潛能的道路。
而職業者吸收外力，感悟法則，更像是一種外在能力。”
“所以，我覺得兩者並不衝突，甚至可能相輔相成。
隻是世人，尚未找到那把開啟大門的鑰匙！”
秦虎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蘇少將，你這話跟舒雅說的一模一樣，她也是這樣認為的。
難道你能……”
蘇銘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緩緩站起身。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沐浴在朝陽下、正在打掃戰場的士兵和骷髏。
“我也不確定，但我想試試看。
如果能發現這兩者之間的聯係，那是再好不過了，說不定還能研究出一種新的修煉體係。
如果不行，那也沒有什麼損失不是嘛。”
蘇銘轉過身，平靜且自信的眼神看向秦虎：
“這古武之‘炁’，或許我真的能練！”
秦虎如遭雷擊！
整個人猛地站了起來！
這段時間以來，蘇銘展現的情況遠超他想象。
要是彆人這樣說，他可能覺得對方在吹牛。
但蘇銘說了，他莫名覺得有很強的可信度。
“行與不行……”
蘇銘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隻有試過才能知曉。”
秦虎重重點頭，但他略微沉吟後，又開口說道：
“蘇少將，你要練‘炁’的話，我建議你去一趟京都大學找舒雅。
她已經深耕這個領域多年，也收集了不少關於修煉炁的書籍，到時候讓她給你尋一本最合適的。
雖然說炁並沒有強弱之分，但和心性相同的炁修煉起來更能事半功倍，龍虎炁……我覺得跟你不太合適。”
秦虎的話，讓在蘇銘心中激起漣漪。
他微微挑眉，語氣帶著一絲探究：
“哦？龍虎炁……與我不太合適？秦主帥為何這麼說？”
秦虎看著蘇銘那平靜卻彷彿能洞穿一切的眼神，深吸一口氣，神情變得鄭重起來：
“蘇少將，你……與眾不同。”
“你給人的感覺是深邃、浩瀚、帶著一種既可以包容萬物，又能夠毀滅一切的感覺！”
“如同包容星河的無垠虛空！”
“又似吞噬一切的歸墟之淵！”
“而我秦家的‘龍虎炁’……”
秦虎攤開手掌，那縷淡金色的氣流再次浮現，帶著一種至剛至陽、霸道絕倫的鋒銳之氣。
“講究的是……龍虎相濟，剛猛無儔，一往無前！”
“如同九天驚雷，裂石開山！”
“它的‘意’是爭、是破！
是撕裂一切阻礙的鋒芒！”
“這種‘意’……”
秦虎目光灼灼地看著蘇銘：
“與你身上那種彷彿能容納萬法的宏大之‘意’背道而馳，並不契合！
如果你學習龍虎炁的話，可能會限製你。”
蘇銘聞言，眼神微微閃爍，若有所思。
秦虎的分析很有道理。
他的職業是亡靈君主，本來應該屬於死靈係。
但他的骷髏卻擁有各種雜七雜八的屬性和能力，而他又可以使用這些能力。
所以，在秦虎看來，蘇銘會的太多太多了，給人一種深不見底的感覺。
“那秦將軍認為，何種‘炁’更適合我？”
蘇銘緩緩開口。
秦虎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沉聲道：
“這正是我建議您去找舒雅的原因！”
“她癡迷於古武複興，窮儘心力研究各種失傳的古籍和殘篇！”
“據她所說，古武之‘炁’，並非隻有我秦家的‘龍虎炁’一種！”
“在古老的記載中……”
“有……包容萬象、滋養萬物的‘混元炁’！”
“有……寂滅虛空、吞噬一切的‘歸墟炁’！”
“有……執掌陰陽、調和生死的‘太極炁’！”
“甚至……”
秦虎的聲音帶著一絲神秘和嚮往：
“傳說中……”
“還有……溝通幽冥、掌控亡者的‘九幽炁’！”
頓了頓，秦虎繼續說道：
“舒雅，她這些年一直在嘗試，根據古籍的記載推演甚至重構這些失傳的‘炁’！”
“雖然尚未成功，但……”
秦虎的眼神變得無比認真：
“她對古武‘炁’的理解，對各‘炁’本質的剖析，對如何引動、凝練、運轉‘炁’的認知，遠在我之上！”
“她應該可以根據你的特性，為你量身定製，或者說指引您找到那條最適合您的‘炁’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