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雪斜倚在門框上,顯然剛剛出浴。
濕漉漉的長發披散在圓潤白皙的肩頭,幾縷發絲調皮地貼在精緻的鎖骨上,水珠順著細膩的肌膚滑落,沒入……一條寬大的、似乎隨時會滑落的白色浴巾之中。
那浴巾裹得極其隨意,堪堪遮住關鍵部位,下擺隻到大腿根部,將一雙筆直修長、瑩白如玉、在燈光下泛著誘人光澤的美腿展露無遺。
浴巾上緣更是鬆鬆垮垮,露出一道深邃而誘人的溝壑,隨著她慵懶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那雙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卻如同蒙上了一層水霧,眼波流轉間帶著天然的媚意,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毫不避諱地打量著門外的蘇銘。
那眼神,像帶著鉤子,能輕易撩撥人心。
“呀,這不是蘇老大嘛。”
任雪的聲音立刻變得又軟又媚。
“這麼晚了……找人家有什麼事嗎?”
她故意將字咬得又輕又柔,尾音微微上挑。
蘇銘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極其自然地移開,彷彿眼前這活色生香的畫麵隻是一幅尋常的壁畫。
任雪的魅惑技能與小白的相比,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小白那種源自血脈深處、渾然天成的魅惑,帶著貴氣與神秘,能讓人心神搖曳而不自知。
而任雪這種刻意為之、帶著表演痕跡的撩撥,在蘇銘眼中,如同拙劣的戲法。
和小白朝夕相處了這麼久,蘇銘對這種程度的魅惑,早已近乎免疫。
蘇銘邁步走進房間,那股甜膩的花香更加濃鬱了些。
“你父親托我帶給你的。”
他將手中的手提箱放在房間中央的茶幾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與房間內旖旎的氛圍格格不入。
“天心科技的第九代‘紀元’機甲,你父親專門為你打造的特殊型。”
任雪的目光落在箱子上,手提箱的光芒映在她水潤的眸中。
她扭動著腰肢,款款走近茶幾,浴巾下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露出更多誘人的腿側肌膚。
她伸出纖纖玉指,輕輕拂過箱體冰冷的表麵,指尖的動作帶著一種刻意的撩撥意味。
“哦?老頭子還記得我呀?”
她語氣帶著一絲嬌嗔,又像是抱怨:
“我還以為他眼裡隻有他的寶貝公司呢。”
她抬起眼,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蘇銘,眼波流轉:
“他……還說什麼了?”
她說著,身體微微前傾,一股溫熱帶著馨香的氣息若有若無地拂過。
蘇銘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側身避開她的靠近,聲音冷了幾分:
“他隻讓我把機甲帶到。
還有,收起你的魅惑。”
任雪見自己的魅惑被識破,也不惱火,緊了緊胸前的浴巾邊緣,撅著嘴說道:
“你這家夥,是不是真不行啊。”
蘇銘沒有在意,自顧自的說道:
“你父親說,讓你執行任務時注意安全,太過危險的任務就不要參與了。”
任雪沉默著,手指在箱體上無意識地摩挲。
她能想象出父親說這些話時的表情和語氣。
片刻後,她抬起頭,看向蘇銘:
“謝謝,麻煩你了。”
“舉手之勞。”
蘇銘點點頭,轉身準備離開。
任非凡交代的事已辦成,他沒必要多留。
就在他走到門口時,任雪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清冷,卻似乎又多了點什麼:
“蘇銘。”
蘇銘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任雪站在茶幾旁,浴巾下的身姿挺拔如雪中青鬆。
她看著蘇銘,那雙清澈的眸子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
“我父親他……是不是還說了彆的?”
她意有所指。
比如,關於她和蘇銘?
蘇銘迎著她的目光,眼神平靜無波:
“他隻讓我把機甲帶到。”
他頓了頓,似乎想起了什麼,又補充了一句:
“另外……做任務小心點。”
說完,他不再停留,合金門無聲滑開,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外。
房間內,隻剩下任雪一人。
她站在原地,看著緊閉的房門,又低頭看了看茶幾上那散發著冰冷光澤的“紀元”手提箱。
父親托蘇銘帶機甲……
蘇銘那句“小心點”……
她清冷的臉上,那抹剛出浴的紅暈似乎又深了一分。
她輕輕咬了咬下唇,隨即鬆開,嘴角卻勾起一抹極淡、極淡的弧度。
“哼,等著吧。
早晚有一天拿下你!”
奢華舒適的1號房間內,蘇銘剛躺在床上,一道清冷如劍鳴的傳音便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
“蘇銘,來我房間。”
蘇銘眼神微動,他聽出來傳音的人了。
沈劍萍!
“這一天天的,都不讓人歇一會,真是的!”
起身伸了個懶腰,便前往了沈劍萍房間。
合金門無聲滑開,房間內彌漫著尚未散儘的淩厲劍氣,牆壁、傢俱上殘留著道道深刻的劍痕,無聲訴說著之前的滔天怒火。
沈劍萍背對著門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外麵依舊肆虐的風雪。
她依舊是那一身淡金色甲冑,身影挺拔如劍,周身氣息卻比外麵的風雪更加凜冽。
“坐。”
她沒有回頭,聲音聽不出喜怒。
蘇銘依言在唯一還算完好的椅子上坐下,神色平靜。
沉默片刻,沈劍萍緩緩轉身,那雙清澈的劍眸直視蘇銘:
“今天的事……你是故意的?”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探究和凝重:
“故意激怒櫻花國的人,然後讓他們對你動手。”
蘇銘迎著她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坦然點頭:
“是也不是。
今天之所以這樣做,一來是為白哥收一點利息。
二來,櫻花國的人遲早會對我動手,而我沒那個耐心,所以就催化了這一過程。
渡邊涼介職業是不錯,但性格極其易怒,睚眥必報,今天受到這樣的侮辱,這會兒肯定已經暴跳如雷,說不定已經在商量怎麼對付我了。”
沈劍萍追問道:
“那你為何不直接殺了他。
有我在,山本剛動不了你。”
蘇銘眼神驟然轉冷,甚至比這極寒之地還要冷上幾分:
“殺一個渡邊涼介有什麼用,我要讓所有櫻花國的人都葬身在這裡,包括他們的領隊。”
他的聲音平靜,卻蘊含著冰冷的決絕:
“若非如此,他今天根本不可能活著進入營地。”
“白哥的仇,必須用血來報。
櫻花……必須滅國!”
“滅國?!”
這是她第二次在蘇銘口中聽到這話了,饒是沈劍萍心也不禁心神劇震。
這背後牽扯到的可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