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屆銀海拍賣會,正式結束!”
雲清兒用儘全身力氣喊出這句話。
沒有任何盛大的閉幕儀式,那尊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在無數道敬畏、忌憚、貪婪、探究的目光交織下。
一步踏入了身後裂開的空間縫隙,連同那個裝著傳說級血統的寶箱一起,消失無蹤。
骨戰剛一離去,整個拍賣會場如同壓抑已久的火山,轟然沸騰!
議論聲、驚呼聲、驚歎聲彙聚成海嘯般的喧囂,久久不能平息。
拍賣者們遲遲不願散去,反複議論著那壓軸的【淨身果】……
猜度它最終的去向……
揣測那神秘老人的身份……
探究亡靈商人的底細……
今日拍賣會上亡靈商人展現的恐怖底蘊與霸道的拍賣方式,已深深烙印在每一位拍賣者心中。
對於普通職業者而言,今日的種種奇觀,已然足夠他們吹噓半生。
“不枉我坐了一晚上的傳送陣,真的是太值了。”
“何止是值?這大半天的經曆,簡直比我這半輩子都精彩!
真想看看那位亡靈商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以後肯定還有機會的……今天也不能白來一趟,去銀海拍賣行轉轉看。”
“銀海拍賣行還是算了吧,要不是和亡靈商人攀上了關係,現在還是不入流的小勢力呢。”
“話也不能這麼講,萬一撞大運,撿到寶了呢?”
“……”
拍賣會的幕後,萬誌林長長籲出一口氣,整個人如釋重負般癱坐在椅子上,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終於結束了……嚇死我了……要是哪個不長眼的冒出來搗亂,後果不堪設想。”
他低聲自語,彷彿耗儘了所有力氣。
萬誌林仔細思索著方纔的拍賣,在剛剛那恐怖競價的背景下,他感覺自己渺小如塵埃。
親眼見證了拍賣行因“亡靈商人”名號達到前所未有的巔峰,也見證了那超越想象的財富流動。
他內心既震撼到無以複加,又隱隱感到一絲恐懼。
儘管他已經是六十級,領悟了法則的強者,但在那些人麵前,他還是太弱了。
看向下方漸漸散去的人群,眼神複雜難明。
……
人群中,蘇銘剛步出拍賣行的大門,肩膀便被人猛然抓住。
力道不容抗拒,下一刻,他便被一股力量悄然帶至一處偏僻的暗巷。
然後被悄無聲息的帶到了一處隱秘之所。
“許大人?”
蘇銘身體紋絲未動,隻輕輕活動了一下被抓住的肩膀。
他的聲音平靜如水,聽不出絲毫被突然挾持的慌亂,反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惑,抬頭看向來人:
“您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許寧的眼神如同鷹隼,盯著蘇銘臉龐,語氣嚴厲:
“你不是應該在天才訓練營嗎?怎麼會出現在銀海市?”
他逼近一步:
“擅自離開營地,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那是會被開除的!”
昏暗的光線勾勒出蘇銘輪廓分明的側臉,他平靜地與許寧對視片刻,那深不見底的黑眸中依舊波瀾不驚。
終於,他開口,語氣淡然而理所當然:
“哦,訓練營啊。
待了幾天,覺得沒什麼可學的,就出來了。”
“什麼?沒什麼可學的?!”
許寧懷疑自己聽錯了,一股荒謬感和被輕慢的怒火直衝頭頂。
天才訓練營是什麼地方?
那可是彙聚了全球最頂尖的資源打造的、擁有最嚴格也最高效的培養方案。
多少天才擠破頭也進不去的地方,
在他口中竟然“沒什麼可學的”?
還敢擅自離開?!
巨大的荒謬感和被冒犯的怒火瞬間衝上許寧的頭頂。
他見過天才,但沒見過如此狂妄的天才!
“蘇銘!你太狂妄了!”
許寧怒斥:
“龍國在訓練營投入了多少心血?那裡的資源遠超外界千百倍!
是你能快速成長的捷徑,你是不是覺得拿了個全國狀元,就當真天下無敵了?!”
他的聲音在窄巷中回蕩,帶著軍人特有的鐵血味道:
“實話告訴你,這個狀元頭銜是有那麼點分量,但含金量還遠遠不夠!
要知道,很多隱世家族的天才或者真正拔尖的苗子,早就通過保送途徑免試進入了,
剩下的參選者……”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擅自離營,視同叛國!
就憑這一點,我現在就可以將你拿下,送上軍事法庭!”
這個話蘇銘曾經聽過,是江逾白告訴他的。
隱世家族的天才?
不知道在【龍淵秘境】碰到的那個算不算。
“彆廢話了,跟我走,我趕緊送你回去!”
許寧的語氣終究軟了下來。
他看著蘇銘一步步成長起來,嘴上說的嚴厲,實則是恨鐵不成鋼,生怕這個好苗子不識輕重。
至於送上軍事法庭?
那更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蘇銘臉上綻開一絲笑意,解釋道:
“許大人,跟您開個玩笑罷了,怎麼還當真了?
我不是偷跑出來的,已經跟領隊請示過了。”
許寧臉色稍霽,但立刻又繃緊了:
“那也不行!
訓練營的管理許可權嚴格得很,不是你一個國家領隊點頭就能擅自離開的!
最終決定權在所有國家,需要得到其他國家教官的同意才行!”
蘇銘眼中笑意更深:
“放心,所有國家的領隊都一致同意了,那些教官的意見……”
他輕描淡寫地擺擺手:
“還輪不到他們指手畫腳。”
許寧的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疙瘩,蘇銘這番話資訊量巨大,讓他一時難以消化。
蘇銘這輕飄飄的一句話,蘊含的資訊量巨大得讓他一時難以消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隨後,蘇銘便將營地發生的事馬馬虎虎的告知了許寧。
聽到蘇銘帶領龍國學員痛擊櫻花國學員,許寧眼中滿是得意。
聽到蘇銘被櫻花國的人陷害陷入危險,許寧的心也揪了起來。
……
直到聽完以後,許寧還久久未回神。
蘇銘這短短一個多月的經曆,太精彩,也太凶險!
“原來如此,倒是我錯怪你了。
你這次回來,還有什麼事嗎?我有什麼能幫你嗎?”
許寧心中安定了下來,語氣也柔和了下來。
蘇銘輕輕點頭。
櫻花國的學員容易解決,但是要動櫻花國,這可不是蘇銘一個人說了算的。
所以,他需要和軍區高層搭上關係,讓他們再向高層提這個建議試試。
“正好有件事想麻煩許大人。
江領隊的仇,我必報。
所以櫻花國,我必定要將其覆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