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空間戒指爆發出強烈的光芒!
下一刻!
比剛才渡邊涼介傾倒礦石時更加沉悶、更加巨大的聲音撼動了地麵。
數量更為龐大、堆頭更為驚人的寒淵鐵礦如洶湧的藍色洪流般轟然砸落。
全場死寂!
隻剩下礦石滾動碰撞的餘聲在耳邊嗡嗡作響。
“教官,我還有一部分寒淵鐵礦石沒有全部上交。”
教官眼中閃過震驚,而後微微頷首。
低頭開始稱重計算積分,很快就算出了積分。
“龍國學員,雷九!
總共采集下品寒淵鐵礦石68塊,共計463公斤。
積分:298分!”
298!>296!
隻高了2分!
個人排行榜上,龍國的學員,再次拿下第一。
雷九緩緩轉過身,又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一塊寒淵鐵礦石,在手中掂了掂。
其意思已不言而喻。
**裸的挑釁!
此刻的他,如同一頭從血泊屍骸中爬出的凶獸,渾身散發著濃鬱的煞氣。
“嗬!”
一聲低沉嘶啞、飽含無儘嘲弄與暴怒的冷笑,從他喉間滾出。
他目光如電,直刺渡邊涼介的瞳孔深處。
聲音不高,卻如同戰錘擂鼓,字字轟入每個人的心底:
“一公斤礦石都拿不出來的廢物,也隻配躲在陰溝裡使些上不得台麵的下作手段!
看到老大出事了,纔敢出來的沒種東西嗎?有意思。”
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血,將壓抑在心底的質疑與憤恨狠狠甩在對方臉上!
緊接著,他下巴微微揚起,那股獨屬於強者的睥睨之姿瞬間取代了所有悲傷。
隻剩下熊熊燃燒的意誌與絕對的自信。
“以為用下作手段暗算了老大,就能戰勝我們、戰勝龍國?
真是可笑!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沒有蘇老大領頭,老子照樣把你們櫻花國這群廢物踩在腳底下!
踩到永世不得翻身!
聽清楚了嗎?
廢物!”
最後一吼,聲浪如怒濤拍岸,震得周圍人耳膜嗡嗡作響!
那毫不掩飾的蔑視和刻骨的殺意,如同實質的冰錐,讓整個訓練營的氣溫驟降到冰點以下。
渡邊涼介臉上的從容徹底消失,白皙的臉皮漲成了醬紫色,如同被人當眾狠狠抽了無數個耳光。
他雙拳握得死緊,指甲深陷掌心,指節因用力過度而發出可怕的咯咯聲響,彷彿下一秒就要捏碎自己的骨頭!
全身的血液都衝上頭頂,羞辱感和暴怒幾乎要衝破理智的堤壩。
他牙關緊咬,從牙縫裡擠出帶著血腥味的字眼:
“很好……你會為你今天的話……付出慘痛的代價!”
雷九回以一道毫無溫度、如看屍體般的目光。
那眼神中的漠然與死寂,遠比憤怒更加可怕。
“儘管來,從今以後,我雷九跟你們,不死不休!”
他不再多看渡邊涼介一眼,帶著一身未散的煞氣,轉身大步離開。
沉重的腳步敲在地麵上,隻留下了壓抑的回響。
留下身後一片死寂的營地,以及眼中燃燒著怨毒毒火、身體抑製不住微微顫抖的渡邊涼介。
所有人目光都看著雷九離去的背影,眼中隻剩敬佩。
敬佩雷九居然可以因為蘇銘直接和櫻花國撕破臉。
要知道以後任務還有很多,這樣勢必會遭到櫻花國的瘋狂針對。
整個營地內一片死寂。
突然!
營地遠處傳來一陣一陣的哢嚓聲。
兩個很小的黑影正朝著營地緩緩靠近。
兩具沾染著泥土、冰碴,外殼上甚至能看見殘留的、被嚴重腐蝕痕跡的機甲,裹挾著刺骨的寒氣,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視野中。
唰——!
所有目光全部聚焦,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
其中一個機甲,儘管受損嚴重,但他們依稀有些印象,好像是那個任雪的機甲。
“機……機甲?”
“其中一個,好像是龍國……任雪的機甲?!”
“誰?任雪!”
有人想到了那個難以置信的可能,聲音都變了調。
走在最前麵的雷九腳步猛地停住。
他豁然轉身,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向那兩具傷痕累累的機甲。
任雪的機甲……那另一個……
雷九不敢繼續想,生怕自己猜錯,隻是專注的看著。
機甲越來越近,龍國學員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路天和江逾白同樣如此。
哢噠——
機甲麵罩掀開。
一張帶著些許疲憊,但眼神卻如寒冰般冷酷的臉龐露了出來。
蘇銘!
緊接著,旁邊機甲的駕駛艙也開啟,露出任雪那張雖然憔悴卻難掩激動的俏臉。
剛才營地內的一幕他儘收眼底,看到雷九居然會因為他而徹底得罪櫻花國時,已經徹底接納了這個兄弟,心中很是感動。
蘇銘目光越過人群,準確地落在雷九身上,燦爛一笑:
“雷九,你去哪兒啊?”
“大……大哥?!”
雷九的聲音帶著不敢置信的顫抖,巨大的驚喜瞬間衝垮了他偽裝的堅強。
這個鐵塔般的漢子,眼圈“唰”地一下全紅了。
蘇銘的聲音平靜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沉穩:“我沒事,回來了。”
“大哥!”
雷九再也控製不住,咆哮一聲,巨大的身軀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速度,如同一頭發狂的犀牛,幾步就衝到了蘇銘麵前。
巨大的喜悅胸膛裡瘋狂衝撞,最終化作一聲混雜著哽咽的嘶吼:
“太好了!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你沒事!!”
龍國其他學員也瞬間炸開了鍋,所有的悲痛絕望一掃而空,狂喜之情幾乎要掀翻營地。
“是蘇銘和任雪,他們沒事!”
“太好了,太好了啊!”
江逾白冰冷僵硬的表情在這一刻猶如春雪消融,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
長長吐出一口積壓已久的鬱氣,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後怕和解脫。
而櫻花國陣營那邊。
渡邊涼介那張剛剛還因為極致羞辱而漲紫的臉,瞬間變得慘白,瞳孔中充滿了恐懼。
旁邊的山本太郎,更是如同被冰水從頭澆到腳,臉色由得意瞬間轉為死灰。
全身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眼神裡隻剩下無儘的驚駭和絕望。
他沒死!
他怎麼可能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