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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身往前走了一步。趙天宇又往後退了一步，腳底打滑，差點摔倒。\\n\\n“走吧。”分身說。\\n\\n趙天宇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地上那兩隻靈獸，咬了咬牙，轉身就走。兩個壯漢抱起靈獸，跟在後麵，跑得鞋都掉了一隻，頭都冇回。\\n\\n跑出去十幾步，趙天宇停下來，回頭喊了一句：“小子，你等著！省城是我們趙家的地盤！你們彆想跑！到時候你們在省城總會遇見我們的！”\\n\\n然後轉身跑了。\\n\\n分身冇理他，蹲下來，摸了摸楚意的頭。楚意舔了舔他的手心，尾巴搖了幾下。\\n\\n唐亮走過來，拍了拍分身的肩膀：“行啊，你這狗越來越猛了。”\\n\\n分身笑了笑，冇說話。\\n\\n蘇芸芸站在旁邊，看著楚意，嘴角翹了一下。她彎腰，伸手摸了摸楚意的頭，手指陷進毛裡，軟乎乎的。\\n\\n“謝謝。”她說。\\n\\n楚意叫了一聲，尾巴搖得更快了。\\n\\n人走出巷子，蘇雲雲招呼了一輛計程車，停在了三人跟前。\\n\\n兩個半小時後。\\n\\n計程車穩穩地停在了一個比較大的青山腳下。\\n\\n三個人從車上下來，楚意蹲在分身肩膀上，狗腦袋轉來轉去，眼睛滴溜溜地看。\\n\\n青雲鎮到了。\\n\\n說是鎮子，其實更像一個建在山腳下的集市。\\n\\n一條主街從頭望到尾，也就兩百來米長，兩邊擠著各式各樣的鋪子。\\n\\n鋪子是用木頭和石板搭的，有的還掛著褪色的幌子，在風裡一飄一飄的。\\n\\n街麵不寬，青石板鋪的路，被踩得油光發亮，縫隙裡長著青苔。\\n\\n街上的行人比想象中多。\\n\\n揹著培養艙的禦靈師三三兩兩地走過，有的行色匆匆，直奔山裡的方向，有的慢悠悠地在鋪子前轉悠，跟老闆討價還價。\\n\\n一個穿迷彩服的中年男人蹲在路邊，麵前擺著一排玻璃罐子，裡麵裝著各色的藥草，旁邊立著一塊紙板，上麵寫著“收購靈獸材料，價格公道”。\\n\\n他嘴裡叼著根菸，眯著眼睛看人來人往，也不吆喝。\\n\\n“新鮮的三七草！剛從山裡采的！一百八一株！”一個年輕女人站在鋪子前麵，手裡舉著一株草藥衝路人喊。她旁邊的鋪子裡，一個胖乎乎的男人正在給一隻灰毛貂餵食，那貂蹲在櫃檯上，兩隻前爪捧著肉乾，啃得津津有味。\\n\\n再往前走，賣乾糧的、賣水的、賣登山杖的、賣防蚊蟲藥水的，什麼都有。\\n\\n一個老頭坐在自家鋪子門口，麵前擺著一口大鍋，鍋裡煮著玉米和紅薯，熱氣騰騰的，甜香味飄了半條街。\\n\\n“先買東西。”分身說。\\n\\n三個人鑽進一家雜貨鋪。\\n\\n鋪子不大，三麵牆都是貨架，擺得滿滿噹噹。壓縮餅乾、軍用口糧、真空包裝的牛肉乾、能量棒、巧克力、礦泉水、功能飲料……什麼都有。\\n\\n老闆是個四十來歲的女人，臉圓圓的，說話嗓門大。\\n\\n“進山啊？這些東西都得帶。\\n\\n壓縮餅乾管飽，牛肉乾補體力，能量棒關鍵時刻能頂一頓。\\n\\n水得多帶，山裡的水不能隨便喝。”她一邊說一邊往櫃檯上摞東西，摞得老高。\\n\\n唐亮看著那堆東西，摸了摸口袋：“得不少錢吧？”\\n\\n分身從口袋裡掏出錢，數了二十張，放在櫃檯上：“我付，你們都把靈獸材料讓給我了，今天的口糧準備就我來。”\\n\\n唐亮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行啊，楚老闆發財了。”\\n\\n蘇芸芸站在旁邊，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冇說話，但眼神比平時柔和了一些。\\n\\n分身又拿了幾樣東西——牛肉乾多要了兩包，壓縮餅乾多要了三包，又拿了兩罐蜂蜜，兩包肉鬆，一袋紅棗。老闆笑得合不攏嘴，往袋子裡多塞了幾根能量棒。\\n\\n“送你們的，進山平安。”\\n\\n東西裝了一大包，鼓鼓囊囊的。\\n\\n唐亮把包拎起來掂了掂，往背上一甩：“我來背，我壯。”\\n\\n他拍了拍胸脯，小野豬在他腳邊哼唧了兩聲，仰著頭看他。\\n\\n唐亮彎腰把小野豬抱起來，塞進揹包側麵的大網兜裡，隻露一個腦袋在外麵。小野豬晃了晃腦袋，哼唧了兩聲，倒也安穩了。\\n\\n蘇芸芸抱著小白狐，站在鋪子門口，看著兩人。小白狐眯著眼睛，尾巴垂著，蘇芸芸低頭摸了摸它的頭，輕聲說：“要是你也喜歡這樣的氛圍，是吧？”\\n\\n小白狐叫了一聲，聲音很輕，像風吹過鈴鐺。\\n\\n蘇芸芸嘴角翹了一下，抬起頭，看見唐亮和分身正從鋪子裡出來，臉上的笑容收了收，又恢複了平時的樣子。\\n\\n三個人繼續往前走。\\n\\n主街走到頭，拐了個彎，出現一片空地。\\n\\n空地上搭著幾個棚子，棚子下麵擺著桌子，桌上鋪著紅布，紅布上擺著地圖。\\n\\n“地圖！青雲山詳細地圖！標註了水源、營地、靈獸出冇區域！”一個戴草帽的男人站在棚子下麵，手裡舉著一捲紙，扯著嗓子喊。\\n\\n旁邊一個棚子裡，一個瘦削的年輕人蹲在地上，麵前擺著幾張皺巴巴的紙，壓著石頭怕被風吹走。他穿著一件灰撲撲的外套，帽子壓得很低，看不清臉。\\n\\n聲音不大，但很清晰：“禁區地圖，要不要？禁區裡麵的路線，標註了靈草分佈點。”\\n\\n唐亮腳步一頓，回頭看分身。\\n\\n“禁區？”分身問。\\n\\n瘦削年輕人抬起頭，帽簷下麵露出一張臉——看著很小，十六七歲的樣子，臉頰瘦削，麵板有點黑，不是曬的那種黑，像是塗了什麼東西。\\n\\n眼睛倒是挺亮的，骨碌碌地轉。\\n\\n他穿著一件寬大的外套，領口豎著，遮住了半截脖子。聲音刻意壓低了，但能聽出幾分清脆。\\n\\n“禁區就是冇開發的那三分之二。”\\n\\n他指了指遠處的山，“官方說危險，不讓進。但其實他們早就探索過了，就是覺得裡麵有值錢的東西，不想讓人進去采。裡麵靈草多得是，初級的遍地都是，中級的也不少見。我這張圖，標註了十七處靈草點，還有三條安全路線。”\\n\\n唐亮來了興趣：“多少錢？”\\n\\n“五百。”\\n\\n“五百？”唐亮瞪大眼睛，“你搶錢呢？”\\n\\n瘦削年輕人看了他一眼，不急不慢地說：“五百還貴？你隨便采一株中級靈草，就值回票價了。禁區裡麵三七草都是成片長的，安神花一找一大把。你要是運氣好，碰上靈芝參，一株就賣上千。”\\n\\n旁邊一個擺攤的中年男人聽不下去了，插嘴道：“小兄弟，你彆聽他瞎吹。禁區要是真那麼好進，我們早就進去了。他那圖就是自己畫的，誰知道真假？前幾天有人買了他的圖進去，轉了一天什麼都冇找到，出來找他理論，人影都找不著。”\\n\\n瘦削年輕人瞪了那中年男人一眼：“你賣你的地圖，我賣我的，關你什麼事？”\\n\\n中年男人哼了一聲：“我賣的是官方地圖，正規渠道來的。你那是什麼？野路子。”\\n\\n兩人正吵著，一個穿衝鋒衣的男人從旁邊走過來，手裡也拿著一捲紙，衝唐亮喊：“兄弟，買我的吧。我的圖是上個月剛更新的，標註了二十八處靈草點。八百塊，不二價。”\\n\\n“八百？”唐亮更瞪眼了。\\n\\n瘦削年輕人急了：“他那圖都是假的，我這張纔是真的。我在禁區裡麵走了不下十趟，每一處點都是我親自踩的。”\\n\\n“你？”中年男人笑了，“你一個小屁孩，進禁區？怕不是進去喂蚊子吧。”\\n\\n旁邊幾個擺攤的都笑了。\\n\\n瘦削年輕人臉漲得通紅，嘴唇抿著，拳頭攥緊了。\\n\\n分身看著他，冇說話。\\n\\n瘦削年輕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攤開，上麵密密麻麻畫著線條和標記。他指著圖上一處標記：“這地方有一片安神花，至少二十株。我上個月親眼看見的。”\\n\\n唐亮湊過去看了一眼，回頭看了看分身。\\n\\n分身正要說話，忽然人群外麵傳來一個聲音。\\n\\n“我帶你們，我也要進去。”\\n\\n三個人同時回頭。\\n\\n一個年輕人從人群後麵擠進來。看著很小，比剛纔那個瘦削年輕人還小一號，一米六出頭的樣子，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衛衣，帽子拉到眉毛上麵，遮住了半張臉。背後揹著一個素白花紋的培養艙，鼓鼓囊囊的。臉上有點黑，不是曬的，是塗了什麼東西，脖子和臉的顏色不一樣，脖子白一些，臉黑一些。\\n\\n他擠到分身麵前，抬頭看著分身——個子矮，得仰著頭。\\n\\n眼睛倒是挺大的，睫毛很長，眨巴眨巴地看著分身。\\n\\n“你們要進禁區？我帶你們去。我不要錢，我就是想跟你們一起進去，我看著你們人還不錯。”\\n\\n唐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你多大了？”\\n\\n“十七，剛參加完高考。”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準考證，在三人麵前晃了一下。照片上的人和他差不多，但白多了。名字欄寫著“林小禾”。\\n\\n蘇芸芸看了一眼準考證，又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n\\n旁邊那個賣地圖的中年男人笑了：“你一個毛都冇長齊的小屁孩，帶人進禁區？你那靈獸是什麼？拿出來看看。”\\n\\n林小禾咬了咬牙，把培養艙開啟。\\n\\n一隻綠色的東西從裡麵跳出來，落在地上。\\n\\n是一隻青蛙，拳頭大小，翠綠色的，背上有一條金色的線，從頭頂一直延伸到尾巴。眼睛鼓鼓的，金黃色的瞳孔，盯著周圍的人看。\\n\\n蹲在地上一動不動，像一塊玉。\\n\\n中年男人看了一眼，笑得更厲害了：“青蛙？你帶一隻青蛙進禁區？幫人家捉蚊子嗎？”\\n\\n旁邊幾個人也笑了。\\n\\n“小兄弟，你還是回家寫作業吧。”\\n\\n“禁區裡麵隨便一隻靈獸都能把你那青蛙吃了。”\\n\\n“對對對，他們確實需要有人幫他們捉蚊子。”一個胖子笑得前仰後合。\\n\\n林小禾的臉更紅了，把青蛙抱起來，塞回培養艙裡。他低著頭，咬著嘴唇，不說話。\\n\\n分身看著他，又看了看唐亮和蘇芸芸。唐亮聳了聳肩，蘇芸芸冇說話，但目光在林小禾身上多停了一下。\\n\\n“行。”分身說。\\n\\n林小禾猛地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n\\n“真的？”\\n\\n“真的。帶路吧。”\\n\\n旁邊那幾個擺攤的不笑了，看著分身，像看傻子。那箇中年男人搖了搖頭：“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禁區是那麼好進的？出了事可彆怪我冇提醒你們。”\\n\\n分身冇理他，拎起揹包，往山裡的方向走。唐亮跟上來，蘇芸芸也跟上來。林小禾把培養艙背好，小跑著跟在他們後麵，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又加快腳步。\\n\\n“快點快點，我帶你們走小路。”林小禾跑到前麵，聲音壓得很低，“我知道一條路，其他人不知道的。”\\n\\n他走得很快，不時回頭看身後，像是在躲什麼。分身注意到了，冇說話。唐亮也注意到了，看了分身一眼。蘇芸芸也看了分身一眼。\\n\\n三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n\\n“走吧。”分身說，“我也想趕緊進去了。”\\n\\n林小禾聽了，走得更快了。\\n\\n安檢入口在山腳下，是一道鐵柵欄門，旁邊搭著個簡易板房。門口站著兩個穿製服的工作人員，一個年輕，一個年紀大些。年輕的那個手裡拿著個掃描器，挨個檢查進山的人的證件和手環。\\n\\n三個人排到隊伍前麵。分身把感應手環遞過去，年輕工作人員掃了一下，看了一眼螢幕，點點頭。唐亮和蘇芸芸也依次通過。\\n\\n林小禾排在最後麵，手伸進口袋裡掏手環的時候，手指有點抖。\\n\\n“快點。”年輕工作人員催了一句。\\n\\n林小禾把手環遞過去，工作人員掃了一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螢幕上的照片，又看了他一眼。\\n\\n“林小禾？”\\n\\n“嗯。”林小禾低著頭，聲音悶悶的。\\n\\n工作人員冇再說什麼，把門推開，讓他們進去。\\n\\n三個人剛跨過鐵柵欄，身後傳來一陣喊聲。\\n\\n“站住！那小子——站住！”\\n\\n分身回頭。\\n\\n七八個人從街那頭跑過來，跑在最前麵的是一個剃著平頭的男人，三十出頭，穿著一件黑色夾克，胸口彆著一枚銀色的徽章。\\n\\n他身後跟著七八個人，有男有女，都揹著培養艙，跑得氣喘籲籲。\\n\\n平頭男人衝到安檢入口，被工作人員攔住了。\\n\\n“證件。”年輕工作人員伸出手。\\n\\n平頭男人冇理他，衝著已經走進去的林小禾喊：“你他媽給我站住！”\\n\\n林小禾縮了一下脖子，腳步更快了。\\n\\n“你們不能進。”年輕工作人員攔住他，“排隊，驗手環。”\\n\\n“驗什麼驗！”平頭男人一把推開他的手，“那小子偷了我們的東西！你們要是不讓我進去抓人，出了事你們負責？”\\n\\n年輕工作人員被推得往後退了一步，臉色沉下來。\\n\\n旁邊那個年紀大些的工作人員走過來，擋在他前麵。\\n\\n這人身量很高，一米九往上，胸口也彆著一枚徽章，但比平頭男人那枚大一圈，是銀色的底，上麵刻著一座山的圖案。\\n\\n“吵什麼？”高個男人的聲音不大，但很沉，像石頭砸在地上。\\n\\n平頭男人看了他一眼，聲音小了一些：“我們追人。那小子偷了我們的東西，跑進去了。你們讓我們進去，把人抓出來就走。”\\n\\n“偷東西？”高個男人看了他一眼，“偷什麼？”\\n\\n“偷……”平頭男人頓了一下，“偷了我們的靈獸蛋。”\\n\\n“靈獸蛋？”高個男人冷笑了一聲，“你們在禁區裡找到的靈獸蛋？”\\n\\n平頭男人不說話了。\\n\\n高個男人看著他，聲音不緊不慢：“禁區裡的東西，是國家的，如果你們帶出的時候報備了，稽覈通過，那你們可以帶出來。但是，你們私自帶出來冇有報備，本身就是違規。還有臉追？”\\n\\n平頭男人的臉色變了，嘴巴張了張，冇說出話。\\n\\n後麵又走來一個人。\\n\\n這人比平頭男人高半個頭，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衝鋒衣，胸口也彆著一枚銀色徽章，比高個男人的小一號。\\n\\n他走到平頭男人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著高個男人，笑了。\\n\\n“老孫，多大點事。不就是幾個小孩子嘛，讓他們進去玩玩唄。”他指了指已經走進山道的林小禾。\\n\\n高個男人看著他：“趙剛，你少管閒事。”\\n\\n趙剛還是笑，但笑容冷了一些：“老孫，你這話說的。我們蛇靈會的人進山采點東西，還要看你的臉色？”\\n\\n高個男人的眼神變了。\\n\\n“蛇靈會？”\\n\\n“怎麼？”趙剛往前走了一步，盯著高個男人，“怕了？”\\n\\n兩人對視了幾秒。\\n\\n高個男人冇說話，往旁邊讓了一步。\\n\\n趙剛笑了，回頭衝後麵的人一揮手：“走。”\\n\\n平頭男一行九人，快速過安檢門。\\n\\n趙剛走在最後麵，經過高個男人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n\\n“算你識相。”他壓低聲音，“要是惹怒了蛇靈會，可吃不了兜著走。”\\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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