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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分身站在廚房裡，把最後一道菜裝進飯盒。\\n\\n紅燒肉、糖醋排骨、清蒸鱸魚、番茄蛋湯，還有一份蒜蓉西蘭花。\\n\\n四個飯盒，滿滿噹噹的，蓋子都差點蓋不上。楚意蹲在廚房門口，鼻子抽動著，口水從嘴角掛下來，滴在地上，亮晶晶的。\\n\\n分身把飯盒裝進袋子裡，又裝了兩盒米飯，拎起來試了試，沉甸甸的。\\n\\n楚意從地上站起來，尾巴搖了幾下，眼睛盯著那袋飯盒，喉嚨裡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n\\n“不是給你吃的。”分身說，“給妹妹帶的。”\\n\\n楚意哼唧了一聲，尾巴垂下去一點，但眼睛還是盯著飯盒。\\n\\n分身從口袋裡掏出那遝錢——兩萬三千五，加上家裡的零碎，一共湊了兩萬四。\\n\\n他把錢分成兩摞，一摞是給妹妹交手術費的，四萬整，用橡皮筋紮好。另一摞是剩下的零錢，塞回口袋。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錢，又看了一眼床底下那包藥草和材料，心裡算了一下——賣了那些東西，至少還能進賬四萬多，到時候把妹妹的手術費和母親下個月的醫藥費都交了，還能剩不少。\\n\\n分身把錢揣好，拎起飯盒，背上培養艙，楚意蹲在他肩膀上，一人一狗，出了門。\\n\\n公交車上人不多。分身坐在最後一排，楚意蹲在他腿上，腦袋擱在車窗邊，看著外麵的路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飯盒放在旁邊的座位上，用胳膊擋著，怕顛翻了。公交車晃了四十分鐘，到了醫院。\\n\\n市第一人民醫院，骨科住院部。\\n\\n分身推開16床的門，楚芊芊正靠在床上，眼睛盯著門口。看見分身進來，她眼睛一亮：“哥！”\\n\\n“餓了吧。”分身走進去，把飯盒放在床頭櫃上，一個一個開啟。紅燒肉的香味、糖醋排骨的甜香、清蒸鱸魚的鮮味，混在一起，整個病房都是飯菜的味道。\\n\\n楚芊芊嚥了一下口水：“哥，今天怎麼做這麼多菜？”\\n\\n“今天高興。”分身把筷子遞給她，“進了六十四強，還拿了獎金。”\\n\\n“真的？”楚芊芊接過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眯起來，“好吃！哥，你進了六十四強？那是不是就是F級禦靈師了？”\\n\\n“嗯。”分身把證書從揹包裡拿出來遞給她。深藍色的封麵，燙金的國徽，開啟裡麵印著他的照片、編號，還有“F級禦靈師”幾個字。\\n\\n楚芊芊把證書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手指在照片上摸了一下，又摸了一下，嘴角翹起來，眼睛彎成月牙。\\n\\n“哥，你真厲害。”她把證書放在枕頭邊上，又夾了一塊排骨，嚼著嚼著，忽然停下來，盯著分身的肩膀。\\n\\n“哥，你肩膀怎麼了？”\\n\\n分身低頭看了一眼——衣服上有一道口子，是黑熊爪子劃的，不深，但布料翻著，露出裡麵的麵板。麵板上有一道紅印子，已經結了一層薄痂，邊緣翹起來，露出粉紅色的新肉。\\n\\n“冇事，在林子裡蹭的。”分身把衣服拉了拉，蓋住那道口子。\\n\\n楚芊芊盯著他看了兩秒，又看了看他脖子後麵——那裡也有一塊淤青，青紫色的，在燈光下很明顯。她又看了看他的手背，手背上也有幾道紅印子，像被什麼東西刮過。\\n\\n“哥，你是不是受傷了？”她的聲音低下去，筷子停在半空。\\n\\n“真冇事。”分身笑了笑，“就是蹭了一下，過兩天就好了。”\\n\\n楚芊芊冇說話，放下筷子，伸手把分身的袖子擼上去。小臂上有一道長長的紅印子，從手腕一直劃到肘彎，已經結了痂，但痂的邊緣還翹著，露出下麵的嫩肉。\\n\\n她的手指在紅印子上麵停了一下，冇碰，又縮回去了。\\n\\n“疼不疼？”她問。\\n\\n“不疼。”分身說，“真的不疼。你看，都結痂了。”\\n\\n楚芊芊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蹲在床腳邊上的楚意。楚意蹲在那裡，渾身毛蓬鬆著，看著挺精神，但仔細看，背上的毛少了一撮，露出粉紅色的皮，皮上有一道淺淺的白印子。\\n\\n“狗蛋也受傷了？”楚芊芊問。\\n\\n分身點了點頭：“今天打了幾場，它出了不少力。不過已經好了，你看它精神多好。”\\n\\n楚意叫了一聲，尾巴搖了幾下，從床腳跳下來，蹲在楚芊芊腳邊，用腦袋蹭了蹭她的小腿。楚芊芊彎腰摸了摸它的頭，手指陷進毛裡，軟乎乎的。楚意眯著眼睛，尾巴搖得更快了。\\n\\n“它真勇敢。”楚芊芊說，聲音輕輕的。\\n\\n“那當然。”分身說，“也不看看是誰的狗。”\\n\\n楚芊芊笑了，笑完又看了一眼分身身上的傷，笑容收了收。\\n\\n“哥，你下次小心點。”她說，“彆總受傷。”\\n\\n“知道了。”分身把筷子遞給她，“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n\\n楚芊芊接過筷子，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裡，嚼了嚼，又夾了一塊排骨，又夾了一塊紅燒肉。吃了幾口，忽然抬頭看分身：“哥，你今天在台上打架的時候，有冇有人給你加油？”\\n\\n分身愣了一下：“有吧。看台上有人舉著我的牌子。”\\n\\n“真的？”楚芊芊眼睛亮了，“什麼樣的人？”\\n\\n“戴眼鏡的男生，坐在最後一排，牌子上的字寫得歪歪扭扭的。”分身笑了笑，“可能是哪個同學。”\\n\\n楚芊芊笑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等我腿好了，我也去給你加油。舉一個大大的牌子，上麵寫‘楚意加油’。”\\n\\n“行。”分身說，“等你腿好了，帶你去看。”\\n\\n楚芊芊點了點頭，低頭繼續吃飯。吃了幾口，又抬起頭：“哥，你明天還去道館嗎？”\\n\\n“不去了。休息一週，下週日才比賽。”\\n\\n“那你這一週乾什麼？”\\n\\n分身想了想：“去一趟省城。把那些藥草賣了，換點錢。”\\n\\n“藥草？”楚芊芊愣了一下，“什麼藥草？”\\n\\n“就是在紋章森林裡采的。三七草、靈芝參、安神花，還有一些靈獸的爪子和牙齒。這些東西在二線城市賣不了，得去省城。”\\n\\n楚芊芊點了點頭，冇再問，低頭把最後一塊排骨吃完，又把湯喝了，把飯盒裡的飯一粒不剩地吃完了。\\n\\n分身把飯盒收好，從口袋裡掏出那四萬塊錢，放在床頭櫃上。橡皮筋紮著，厚厚的一摞。\\n\\n“哥，這——”楚芊芊愣住了。\\n\\n“住院費。”分身說，“我去交。你先休息。”\\n\\n他站起來，拎著飯盒，楚意跟在他腳邊，往門口走。\\n\\n“哥。”楚芊芊在身後叫了一聲。\\n\\n分身回頭。\\n\\n“你身上的傷，真的不疼嗎？”\\n\\n分身笑了笑：“真的不疼。”\\n\\n楚芊芊看著他，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冇說，點了點頭。\\n\\n分身推門出去了。\\n\\n收費視窗，一個穿白大褂的護士坐在裡麵，正在整理單據。分身把那四萬塊錢遞過去，又把之前交的一萬收據也遞過去。\\n\\n“16床，楚芊芊，交手術費。”\\n\\n護士接過去看了看，在電腦上敲了幾下，抬頭看他：“你就是楚芊芊的哥哥？”\\n\\n“嗯。”\\n\\n“你再不來，今天都排不上你了。”護士說，語氣裡帶著一點責備，“這都幾點了？下午就該來的。”\\n\\n分身愣了一下：“現在呢？還來得及嗎？”\\n\\n護士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電腦螢幕，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下。\\n\\n“醫生幫你留著的。”她說，聲音軟下來一些，“下午有人要插隊，出雙倍的錢，醫生冇同意。說你妹妹的傷不能再拖了，再拖就不好處理了。你要是再晚點來，我們也留不住了。”\\n\\n分身連忙說：“謝謝，謝謝。”\\n\\n他從揹包裡翻出一株三七草，葉子翠綠，根部的泥土還是濕的，用塑料袋包著，塞在揹包最上麵。\\n\\n“這個送給您。”分身把三七草遞過去，“我也冇什麼感謝您的。這是三七草，對傷口癒合有好處。您留著用。”\\n\\n護士低頭看了一眼，眼睛亮了一下。三七草，禦靈師才能買到的東西，一般人根本冇資格買。她在醫院工作這麼多年，隻見過幾個禦靈師用過這東西，聽說一株要好幾百。\\n\\n“這……這太貴重了。”護士擺手，“我不能收。”\\n\\n“您拿著。”分身把三七草塞到她手裡，“您幫了這麼大的忙，我冇什麼能感謝的。再說了，這東西是我在森林裡采的，冇花錢。”\\n\\n護士看了看手裡的三七草，又看了看分身，笑了：“那……那我就收下了。謝謝你啊。”\\n\\n分身又從揹包裡翻出一株安神花，淡紫色的花瓣，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n\\n“這個送給醫生。”分身說，“麻煩您幫我交給他。妹妹的手術，麻煩你們了。”\\n\\n護士接過安神花，眼睛更亮了。安神花比三七草還貴，一株至少五百。這小夥子出手真大方。\\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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