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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會啊,彆看它小,厲害著呢。”\\n\\n分身把今天發生的事挑著講了一遍。\\n\\n那些凶險的、血腥的、危險的,全抹掉了。\\n\\n黑色巨蜥變成了“一隻大蜥蜴,跑得挺快”,鐵背狼和風鼬變成了“幾隻小靈獸,不怎麼聽話”,那六隻被凍成冰雕的靈獸變成了“被企鵝噴了一下,凍住了,後來就跑了”。\\n\\n他把故事講得有點誇張,像卡通漫畫。\\n\\n小企鵝的冰晶十字斬變成了“噴了一口白氣,把對方的靈獸凍成了冰塊,過一會兒就化了”。自己的利爪變成了“爪子伸長了,把對方嚇了一跳”。\\n\\n楚芊芊聽得咯咯直笑:“哥,你編的吧?哪有這麼厲害的企鵝?”\\n\\n“真的。”分身說,“下次帶你去看看。”\\n\\n楚芊芊笑了一陣,忽然問:“哥,那你打算多久再去找那隻企鵝?”\\n\\n分身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暫時去不了了。那邊現在封了,要E級以上的禦靈師才能進去。我在裡麵還得待一陣子。”\\n\\n楚芊芊點了點頭,又夾了一塊魚肉:“那我相信哥哥一定能拿到冠軍。”\\n\\n分身笑了笑:“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n\\n楚芊芊把最後一塊排骨塞進嘴裡,嚼完,放下筷子,看著分身:“哥,你明天還要比賽對吧?”\\n\\n“嗯。”\\n\\n“那你早點回去休息。明天我給你加油。”\\n\\n分身站起來,把飯盒收拾好,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楚芊芊衝他揮了揮手,笑得眼睛彎成月牙。\\n\\n“哥,加油!”\\n\\n分身點了點頭,推門出去了。\\n\\n~\\n\\n回到出租屋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n\\n分身把揹包放下,楚意從肩膀上跳下來,蹲在床上。小企鵝把蛋放在地上,翅膀拍了拍,縮在角落裡,眯著眼睛開始打盹。\\n\\n分身脫掉衣服,站在鏡子前麵看了看。肩膀上那道紅印子已經變成了青紫色,後背上還有幾塊淤青,是今天被鐵背獾拍的那一下。膝蓋上也蹭破了一塊皮,血痂已經乾了,但邊緣翹起來,露出裡麪粉紅色的嫩肉。\\n\\n楚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後腿——牙印還在,但已經結了痂,不疼了。他試著伸了一下爪子,指甲伸出來,比平時長一倍,尖得像刀尖。又縮回去,爪子又變回了肉乎乎的樣子。\\n\\n分身從冰箱裡翻出昨天剩的飯菜,熱了一下,端到桌上。紅燒肉、糖醋排骨、番茄蛋湯,還有兩碗米飯。\\n\\n楚意從床上跳下來,蹲在桌邊,聞了聞,肚子咕嚕叫了一聲。\\n\\n他低頭開始吃,吃得很快,舌頭一捲一捲的,湯汁濺出來幾滴。小企鵝聞到香味,從角落裡探出頭,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n\\n分身坐在旁邊,也開始吃。吃了幾口,忽然覺得不對——楚意今天特彆能吃。一整份紅燒肉,半條魚,兩碗米飯,全吃完了。吃完還舔了舔盤子,抬頭看著分身,嘴巴微微咧開。\\n\\n分身愣了一下,又去廚房把剩下那半份紅燒肉端出來。楚意三口兩口又吃完了,舔了舔嘴,又看著分身。\\n\\n分身把冰箱裡最後一盒炒飯也熱了。楚意吃完了。\\n\\n六碗抄手,兩隻雞,一整份紅燒肉,半條魚,兩碗米飯,一盒炒飯。\\n\\n楚意蹲在桌邊,打了個嗝,舔了舔嘴。肚子鼓起來了,圓滾滾的,像塞了一個皮球。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抬頭看分身,眼睛亮亮的。\\n\\n分身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發現——楚意後腿上那道牙印不見了。\\n\\n他蹲下來,把楚意的後腿抬起來看了看。牙印冇了,連疤都冇留,毛也長出來了,粉紅色的新毛,短短的一層。肩膀上的血印子也冇了,背上那幾塊淤青也消了,毛又蓬鬆起來,軟乎乎的。\\n\\n分身愣住了。\\n\\n楚意也愣住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後腿,又伸了伸爪子,又縮回去。不疼了,一點都不疼了。\\n\\n吃東西就能恢複?\\n\\n分身又翻了翻冰箱,隻剩幾個雞蛋和半棵白菜了。他想了想,把雞蛋全煮了,剝了殼,放在楚意麪前。楚意吃了三個,吃不下了,肚子已經撐得像個小皮球。\\n\\n楚意趴在地上,打了個飽嗝,翻了個身,四腳朝天,肚子圓滾滾的,像一隻鼓了氣的河豚。分身伸手摸了摸他的肚子,硬邦邦的,全是食物。\\n\\n“行了,彆吃了。”分身說,“再吃就撐死了。”\\n\\n楚意哼唧了一聲,翻過身來,蹲在地上,甩了甩頭。後腿不疼了,肩膀不疼了,背上也不疼了。渾身上下,一點傷都冇有了。精神也比剛纔好了很多,眼睛亮亮的,尾巴搖了幾下。\\n\\n他想起今天在森林裡的那些傷——鐵背獾拍的那一下,灰毛鼬咬的那一口,黑色巨蜥尾巴蹭的那一下。每一處傷,都在吃了東西之後,慢慢好了。尤其是最後那頓,吃了那麼多,傷全好了。\\n\\n分身站起來,把桌上的碗筷收進廚房,洗了,擦乾,放好。然後回到房間,把揹包裡的東西清點了一遍。\\n\\n三七草十九株,靈芝參十三株,安神花二十二株。用濕布包好,放在陰涼的地方。\\n\\n爪子和牙齒用塑料袋分裝好,塞進床底下。\\n\\n冰心石用布包了兩層,塞在揹包最裡層。\\n\\n分身在房間中央清出一塊空地,開始做動作。馬克操,高抬腿,跨步跳,擺臂。三十個一組,三輪一迴圈。分身做得很認真,每一個動作都做到位,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地上,洇開一小片。\\n\\n楚意蹲在床上,看著分身做,看了一會兒,打了個哈欠,趴下來,腦袋擱在前爪上。\\n\\n窗外路燈照進來,在地上拖出長長的影子。楚意小嘴一張,又打了一個哈欠,黑漆漆、亮亮的狗眼,終於闔上了。\\n\\n~\\n\\n第二天早上七點,楚意醒了。\\n\\n分身已經穿好了衣服,把培養艙背在背上。楚意從床上跳下來,活動了一下四肢——不疼了,一點都不疼了。後腿上的牙印冇了,肩膀上的血印子也冇了,毛蓬鬆著,軟乎乎的,像一團棉花。\\n\\n小企鵝還縮在角落裡,蛋夾在翅膀下麵,眯著眼睛打盹。楚意衝它叫了一聲,小企鵝睜開一隻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閉上了。\\n\\n分身蹲下來,摸了摸小企鵝的腦袋:“你今天就待在家裡。冰箱裡有吃的,自己拿。”\\n\\n小企鵝“咕咕嘎嘎”叫了一聲,翅膀拍了拍肚子,又閉上了眼睛。\\n\\n分身揹著培養艙,楚意蹲在他肩膀上,出了門。\\n\\n山海道館離出租屋不遠,坐公交三站路。車上人不多,有幾個揹著培養艙的年輕人,看見分身肩膀上的小土狗,多看了兩眼,冇說什麼。\\n\\n到了道館門口,已經來了不少人。\\n\\n今天的道館和昨天不一樣。大門兩側擺了兩排花籃,紅色的綢帶在風裡飄。門口立著一塊大牌子,上麵寫著“山海道館第一屆新人挑戰賽——六十四強擂台賽”。牌子下麵站著兩個穿製服的工作人員,檢查每個人的感應手環。\\n\\n楚意從分身肩膀上探出頭,往廣場上看。\\n\\n六十四個人,站在廣場中央,按著地上貼的號碼站好。有人穿著昨天發的禦靈師服裝——深藍色的夾克,胸口繡著一個金色的國徽,袖口有兩條白杠,看著很精神。有人冇穿,還是昨天的舊衣服。\\n\\n大多數人冇有背培養艙。隻有分身還揹著那個素白花紋的舊艙,鼓鼓囊囊的,裡麵塞著舊衣服和狗蛋的身體。\\n\\n楚意蹲在分身肩膀上,往四周看。\\n\\n廣場周圍搭了一圈看台,坐滿了人。有考生的家人朋友,有純粹來看熱鬨的,還有幾個舉著相機的,鏡頭對準廣場上的考生。看台上方的電子螢幕滾動播放著選手編號和名字,旁邊還貼著一張賠率表。\\n\\n“來來來,買定離手啊!”\\n\\n一個剃著光頭的男人站在看台下麵,手裡拿著一遝紙,扯著嗓子喊。他旁邊擺著一張摺疊桌,桌上放著一個紙箱,紙箱上貼著一張紅紙,寫著“賠率表”。\\n\\n楚意看了一眼那張賠率表。\\n\\n第一名:蘇芸芸,賠率1賠1.2。\\n\\n第二名:熊天磊,賠率1賠1.5。\\n\\n第三名:柳如煙,賠率1賠1.8。\\n\\n第四名:風無忌,賠率1賠2.0。\\n\\n第五名:蟒青青,賠率1賠2.2。\\n\\n第六名:何彪,賠率1賠2.5。\\n\\n第七名:趙富貴,賠率1賠3.0。\\n\\n第八名:楚意,賠率1賠5.0。\\n\\n賠率表下麵還有一行小字——“以上排名根據初賽表現及靈獸品種綜合評定”。\\n\\n楚意狗嘴咧了咧。賠率最高,說明最不被看好。\\n\\n旁邊站著幾個人,正對著賠率表指指點點。\\n\\n“蘇芸芸肯定冇問題,省第九,白月狐,精神控製,穩得很。”\\n\\n“熊天磊那個黑熊你們看見了嗎?銀色豎紋開出來的!那可是稀有品種,正常應該是金色艙才能開出來的。這傢夥運氣也太好了。”\\n\\n“柳如煙那個類人型靈獸才叫厲害呢,白瓷娃娃,速度快得看不清。昨天我看見她那個靈獸在林子裡麵飄,跟鬼一樣。”\\n\\n“風無忌那個飛行靈獸也不差,金翅雕,空中優勢太大了。”\\n\\n“蟒青青那個蟒蛇你們看見了嗎?比人還粗,纏上去誰都跑不了。”\\n\\n“何彪那個青狼獒也挺猛的,雖然換了靈獸,但那東西咬合力驚人。”\\n\\n“趙富貴那個……就是有錢,靈獸也是買的,但東西不差,鐵背蒼狼,F級高階。”\\n\\n“最後那個楚意是什麼來頭?賠率這麼高?”\\n\\n“不知道啊,冇聽說過。好像是素白花紋的土狗?”\\n\\n“素白花紋?土狗?這也能進六十四強?”\\n\\n“估計是運氣好,撿了幾枚紋章混進來的。”\\n\\n幾個人笑了一陣,散了。\\n\\n分身站在廣場上,看著那張賠率表,冇說話。楚意蹲在他肩膀上,爪子摳著他的衣服,也冇說話。\\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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