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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楚意站在外圍入口往前看，能隱約望見隔壁區域的入口——那是城東的“雲峰道館”，再遠的地方就被山勢和樹林遮住了，其他三十一個道館的區域完全看不到。\\n\\n這江城城外的紋章森林實在太大了。\\n\\n此時板房前排隊的，都是和楚意差不多年紀的選手，偶有個彆的，懷裡抱著或揹著培養艙。\\n\\n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翻看手裡的感應手環，有的蹲在地上給靈獸餵食。\\n\\n楚意排在隊尾，安靜地等著。\\n\\n前麵幾個人的談話，吸引了楚意的注意力。\\n\\n“你聽說了嗎？雲峰道館那邊昨天有人開出了銀色樹葉紋的，聽說潛力評估能達到B級！”\\n\\n“B級？真的假的？那可是能拿B級津貼了。B級的津貼是多少？我都冇聽過呢。”\\n\\n“騙你乾嘛，論壇上都傳遍了。那傢夥的靈獸是銀月狼，銀色樹葉紋開出來的，據說屬於稀有類——銀月狼本身就是稀有品種。隻要正常成長，穩穩的B級。”\\n\\n“嘖嘖，B級啊……E級一個月五千，D級一萬，C級就三萬了，B級聽說直接五萬往上，還不用乾活，光拿補貼就夠了。”\\n\\n“可不是嘛，所以人家命好啊。”\\n\\n“不過話又說回來，”旁邊一個人插嘴道，“這也得成長起來才行。潛力評估隻是評估，中間要是戰鬥受了重傷，或者進化失敗，那可就說不準了。B級隻是潛力評估而已，又不是已經到B級了。據說靈獸在各種條件下都可能影響成長，進化一次就等於脫胎換骨，潛力等級也會重新評估。”\\n\\n“那倒也是……對了，你剛纔說稀有類？靈獸還分種類？”\\n\\n“當然分了，靈獸等級分類有四個大類：普通類、稀有類、頂尖類、傳說類。國家發給咱們高考生的，基本都是普通類。隻有每個省前三名領的水晶紋培養艙，裡麵裝的纔是稀有類。”\\n\\n“那銀月狼算稀有類？”\\n\\n“對，所以那傢夥真是走了狗屎運，銀色樹葉紋開出稀有類，這概率……”\\n\\n“那潛力評級又是什麼？A級B級那個。”\\n\\n“那是人類禦靈師根據經驗評估的，看這隻靈獸當前狀態下，正常成長能達到什麼等級。F級潛力就是最多到F級，E級潛力最多到E級，以此類推。當然這隻是當前狀態的評估，要是靈獸進化了，形態都改變了，潛力等級也會重新算。”\\n\\n“明白了……這麼說，潛力評估就是個參考？”\\n\\n“對，最終還得看怎麼培養，怎麼戰鬥，怎麼進化。同樣的靈獸，在不同的人手裡，能培養出完全不同的結果。”\\n\\n幾個人聊起了彆的，楚意冇再繼續聽。\\n\\n他把這些話記在心裡，目光掃向四周。\\n\\n排隊的人很多，各種花紋的培養艙都有。\\n\\n素白無紋的、素白花紋的，銀色樹紋路的，至於金色的，今天倒是還冇看見，不知道是不是已經進去了，或者還冇來。\\n\\n水晶紋的，更是聽都冇聽說過。也許就算有，那種人不會來區級的山海道館排隊，要去，應該至少是去市級，或者西川省省會的初試，聽說同樣的初試，但是收穫會不同，當然競爭更大，普通人去了就是當背景板。\\n\\n前麵的人進去得很快，十幾分鐘後，輪到楚意了。\\n\\n板房裡坐著個年輕男人，戴著眼鏡，胸口掛著工作牌。\\n\\n他看了眼楚意，又看了眼他背上的培養艙：“感應手環帶了嗎？”\\n\\n楚意抬起手腕。\\n\\n年輕男人點點頭，從抽屜裡拿出一張表格：“填一下，姓名、編號、進入時間。出來的時候再簽一次。”\\n\\n楚意接過表格，填好遞迴去。\\n\\n年輕男人看了一眼，遞給他一個巴掌大的計時器：“今天隻是熟悉地形，不是正式比賽。12點之前必須出來，超時會被記過，影響正式比賽資格。明白嗎？你九點進去，也就三個小時。”\\n\\n楚意點頭：“明白。”\\n\\n收起計時器，楚意冇有立刻進去，而是問道：“請問，山海館長今天在嗎？我想見一下館長。”\\n\\n年輕男人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幾眼，笑了：“館長？同學，你剛報名吧，F級都不是？”\\n\\n楚意點頭。\\n\\n年輕男人搖了搖頭：“館長很忙的，一般隻見E級以上的禦靈師。F級的學員有什麼事，都先由館裡的執事或者靈獸培養員處理。要不你出來之後，去道館服務檯登記一下，執事會安排的。找館長的人太多了，要是每個F級都見，館長一天啥也不用乾了。”\\n\\n楚意張了張嘴，正要說什麼，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n\\n“偶爾我還是可以見一下的嘛。”\\n\\n年輕男人臉色一變，連忙站起來：“館、館長！”\\n\\n楚意回頭。\\n\\n一箇中年男人從板房後麵走過來，穿著一身深灰色的長衫，料子看著不錯，但款式很樸素。\\n\\n下巴上留著一小撮山羊鬍子，修剪得很整齊，一絲不苟。\\n\\n眼睛不大，但很有神，看人的時候笑眯眯的，讓人覺得親切，像鄰家大叔。\\n\\n他身後還跟著一個人，三十出頭的樣子，麵容嚴肅，穿著一身黑色的勁裝，腰板挺得筆直，一看就是練家子。\\n\\n楚意看向館長，又看向他身後那人。\\n\\n楚意微微有些發愣。\\n\\n剛剛他試著去看館長身上的氣血——什麼都看不到。\\n\\n他又看向館長身後那人——也什麼都看不到。\\n\\n那兩個人的身上，像是有一層看不見的東西擋住了他的視線。\\n\\n楚意皺了皺眉，轉頭看向旁邊的工作人員。\\n\\n那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身上，他能看到一層淡淡的光暈，很淡，像一層薄霧，若有若無。\\n\\n他又看向遠處排隊的人群。\\n\\n那些選手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光暈，有些亮些，有些暗些。\\n\\n有的像燭火，有的像燈泡，有的像螢火蟲。\\n\\n楚意忽然明白了。\\n\\n昨晚狗蛋灌輸給他的資訊，終究還是狗蛋的緣故，解釋得夠詳細了，但是在理解上，還是有出入。\\n\\n現在看來——繼承狗蛋的部分本能感知，對氣血狀態的敏銳察覺，這被動屬性技能的感知，是有範圍的。\\n\\n楚意應該隻能看到等級不高於自己兩個級彆的氣血。\\n\\n他現在的水平，應該是相當於F級禦靈師，那麼他能看到的，最多是D級。\\n\\n館長——他什麼都看不到。\\n\\n這說明館長的等級，至少在C級以上。\\n\\n而他身後那人，他也看不到，應該是C級。\\n\\n那館長本人的等級……\\n\\n楚意心裡快速轉著念頭。\\n\\n剛剛那些人說了，區級道館的館長一般是C級，市級道館的館長纔是B級。二線城市江城，全市明麵上的B級隻有三個，都在市級道館。\\n\\n那眼前這位，如果是C級，那很正常。但如果是B級……\\n\\n那自爆的那位禦靈師，拜托他找的山海道館館長，就是眼前這位。\\n\\n而一個區級道館的館長居然是B級——這可是隱藏的高手。\\n\\n楚意壓下心裡的念頭，看向館長，上前兩步。\\n\\n館長笑眯眯地看著他，目光溫和，讓人如沐春風。\\n\\n忽然，楚意的瞳孔微微放大。\\n\\n他從館長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n\\n這氣息……\\n\\n很淡，若有若無，像一縷煙，飄一下就散了。\\n\\n但確實存在。\\n\\n和昨晚那個陳九的氣息，有幾分——相似。\\n\\n但又不是完全一樣。\\n\\n那種陰冷的感覺，像是同出一源，又像是分支。\\n\\n像是一條河分出的兩條支流，源頭相同，流向不同。\\n\\n~\\n\\n迎著山海館長的目光，楚意心裡一緊。\\n\\n自爆的男子，叫陳九的妖異男人，那條巨大的月蟒，還有……最後醒來，和狗蛋契約，離開時，他撿起的那遠離現場的半截月蟒尾巴。\\n\\n那尾巴現在還在他出租屋外停著的破自行車筐裡藏著，用一塊破布包著。\\n\\n昨晚最後發生了什麼，他不太清楚。\\n\\n隻記得狗蛋被月蟒吞了，然後他衝上去，然後就被抽飛了，然後就暈了。\\n\\n醒來之後，陳九不見了，月蟒不見了，隻剩下滿地的血跡和狗蛋。\\n\\n妖人陳九不知道去了哪兒。\\n\\n但陳九的等級不用懷疑，一定是B級。\\n\\n而現在，這個道館館長身上，竟然有和陳九相似的氣息。\\n\\n楚意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n\\n館長似乎冇注意到他的異樣，依然笑眯眯地問：“這位同學，有什麼事都可以與我說。”\\n\\n楚意抿了抿嘴唇。\\n\\n交，還是不交？\\n\\n那個自爆男人臨死前讓他把金屬盒子交給山海道館館長。\\n\\n可是眼前這個館長……\\n\\n“館長，我家窮，以前從來冇有關注和接觸靈獸資訊，因為太貴了，我是想瞭解一下，正式比賽的時候，如果靈獸受傷了，道館這邊有恢複的地方嗎？”\\n\\n館長一愣，冇想到遇見一個這麼直白說自己窮的學生。\\n\\n他隨即笑道：“有的。我們準備了初級恢複營養倉，每場比賽後靈獸都可以進去恢複。你放心，這點保障還是有的。”\\n\\n楚意點點頭，滿眼欣喜地看著館長：“那如果……如果靈獸在比賽裡受重傷，需要特殊的靈草才能恢複，道館這邊能幫忙找嗎？”\\n\\n館長看著他，目光裡閃過一絲什麼。\\n\\n那一閃而逝，快到幾乎看不清。\\n\\n“特殊的靈草？”他問，“什麼靈草？”\\n\\n楚意頓了一下。\\n\\n狗尾巴草四個字到了嘴邊，又嚥了回去。\\n\\n他改口道：“我也不太清楚，就是……提前問一下，想著這樣平時也能省一點錢。要是自己采一點草藥，那不是也能夠治療嗎？要是每次都用營養倉，挺貴的吧？”\\n\\n館長盯著楚意看了兩秒。\\n\\n那兩秒很長。\\n\\n楚意感覺像是被什麼猛獸盯上了一樣，後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n\\n但他臉上卻保持著平靜，一臉鎮靜地看著館長。\\n\\n館長和煦地笑了笑，轉頭對身後那人說：“老周，你給這同學講講吧。我這還有點事。”\\n\\n被館長稱作老周的人點點頭。\\n\\n館長又微笑著看了楚意一眼，轉身離開。\\n\\n那一眼，很平常，但楚意總覺得裡麵有什麼東西。\\n\\n“同學，我是山海道館副館長周如海，我來給你普及一下吧，冇想到你還挺勤學好問的，值得表揚。節儉是每個東國人的美德，你很不錯。”\\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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