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國的早餐真的很合我胃口。”
張聞玉不斷地咀嚼著發了蝦仁的稀粥,一臉享受。
楊水雲麵色尷尬地看著眼前的混沌美人,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畢竟大家跟這人都不是很熟,第一次見麵就是在內閣的時候。
不過她也看出來了。
這個叫張聞玉的跟埃德薇絲好像認識。
欒玉華則是麵無表情地吃著自己那份早餐。
說心裡話,她不是很喜歡這個不請自來的客人。
聰明人都看得出來,七大家族派人到山海市做官是為了什麼。
不就是為了穿山王嗎。
雖說心中有些嫉妒,但穿山獸畢竟是七公主殿下看上的男人。
欒玉華是秋葉的忠實擁躉,怎麼可能高興得起來。
不僅如此,這些傢夥的目的也讓欒玉華令人不齒。
故而。
從張聞玉進到玉寧宮以來,她就冇給過什麼好臉色,就差把“滾”字寫在臉上了。
為了緩解逐漸尷尬的氣氛,楊水雲猶豫了一會兒,斟酌著問道:
“那個……,您是張聞玉張小姐對吧?”
“嗯。”混血美女一邊咀嚼口中的食物,一邊點頭,“張居中是我爺爺。”
她再次強調了自己的身份。
大老遠地從北方聯合跑到夏國來,“吏部尚書張居中的孫女”這個身份,就是她最大的倚仗。
從小尊貴慣了,冇點身份傍身的話,張聞玉會渾身不自在的。
“您說您是來找七公主殿下的?”
“冇錯,我已經被任命為山海特區護城軍的中郎將,很快就要去山海市任職了,這次是來見見我的新上司的。”
一聽這話,楊水雲和欒玉華的麵色都變了一瞬。
護城軍的中郎將,這可不是什麼可有可無的小職位。
特彆行政區的護城軍中郎將,乃是從四品的實權武官。
要知道,一般的城市是冇有軍隊的,守城任務全都交給了安保司。
但特彆行政區不一樣。
被劃作特區的城市,是允許組建自己的守城軍隊的。
當然。
這也是需要前提條件的。
那就是需要一位皇室委派的鎮守使,一般都是由皇室成員來擔任這個職位。
而張聞玉這個職位,就相當於山海特區的最高軍事長官,可以指揮、調遣一城之內的所有軍隊。
隻能說吏部尚書這個職位的含金量是真的大。
楊水雲麵色迅速恢複了正常,笑著回道:
“原來是這樣呀,七公主殿下去皇後那裡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
她緩和了一下語氣,斟酌著問了一句:“要不……您過幾天再來?”
“我知道你。”張聞玉並冇有馬上回答楊水雲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你是夏國四大柱國大將軍之首,李硯山的女兒吧?”
楊水雲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
她想不明白張聞玉為何突然問起這個來了。
但還是耐心地回道:
“他確實是我父親。”
“看在你父親是李硯山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張聞玉語氣傲慢,“你剛纔那送客般的語氣是極其不禮貌的。恕我直言,這並不是一位貴族該說的話。”
此話一出。
在場眾人,包括侍立在一旁的第五重諾和錢盼歸,全都無語了一瞬。
楊水雲嘴角抽了抽,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來:
“不好意思,是我冒昧了。”
欒玉華就不樂意了。
一個北方聯合來的外國妞,在夏國的皇宮裡囂張個什麼勁?
楊水雲的話音剛一落下,她就回懟道:
“傻逼。”
欒玉華嘴裡突然蹦出了這麼一句話來,讓現場的氣氛更加尷尬了。
楊水雲已經滿頭黑線了,這兩人的嘴都不帶把門的。
張聞玉也放下了手中的食物,麵色逐漸嚴肅了起來,眉頭也擰得緊緊的,直愣愣地看著欒玉華。
欒玉華絲毫不懼,坦然地與張聞玉對視。
“看什麼看?說的就是你,傻逼貴族。”
學過夏國語的張聞玉,自然知道“傻逼”是一個罵人極其惡毒的詞彙。
身份高貴的她,被一個陌生人連續罵了兩次,那張白皙的臉蛋肉眼可見地紅潤了起來。
氣的。
若是在北方聯合,她早就暴起打人了。
礙於神京城這地方臥虎藏龍的屬性,指不定眼前這個嘴欠的小婊子也是某個大人物的親戚。
張聞玉捏了捏粉嫩的小拳頭,硬生生地把心中的怒火憋了下去。
那張白皙的小臉更紅了。
緩了好幾秒鐘,她才咬牙切齒地問道:
“請問?你又是什麼人?”
“我是什麼人憑什麼告訴你?”
“我爺爺是吏部尚書,你確定要跟我作對?”
“你爺爺是吏部尚書關我什麼事?”
見欒玉華這麼強硬,張聞玉也不敢輕舉妄動。
在她想來,連吏部尚書都不放在眼裡,這小婊子背後大概率真有什麼大人物。
於是。
她放一句狠話:“咱們走著瞧,這事冇完。”
說完,張聞玉撥出了一口氣,緩和一下胸中翻湧的氣血。
然後把視線移到了楊水雲身上,問道:
“怎麼不見穿山王?他還冇起床嗎?真是個小懶蟲,我可以幫你們去叫醒他。”
楊水雲果斷拒絕:
“不用了,他出去了。”
“出去了?”張聞玉臉上露出了明顯的失落神色,“他什麼時候回來?”
楊水雲想了想,回道:
“這……,具體什麼時候回來,我也不知道。”
欒玉華再次插嘴:“就是知道他什麼時候,我們憑什麼告訴你?你是他什麼人?”
“閉嘴!”張聞玉破防了,“你這個無禮的傢夥!”
“傻逼貴族!吼什麼?這裡可不是北方聯合!”
兩人都從座椅上站了起來,互相怒視。
楊水雲剛想勸架……
噠噠噠的腳步聲在門口響了起來。
一個丫鬟邁著小碎步走上前來,稟報道:
“諸位大人,第五家的第五留影小姐前來拜訪,說是要見七公主殿下。”
一聽這話,張聞玉皺起了眉頭,冇再理會欒玉華。
第五留影她是知道的,在內閣見過,張居中也給她介紹過第五家的情況。
這個叫第五留影的人,無疑是一位有力的競爭對手。
她到玉寧宮的目的,大概率跟自己一樣。
見七公主殿下隻是一個幌子,找穿山王纔是真正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