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白芷東一句西一句地說著話。
問了無數問題,說了很多話。
雖然大多數問題秋葉根本回答不上來。
但好像並不影響秋白芷繼續說下去。
似乎隻要能跟女兒說說話,就能讓她那空虛的內心得到短暫的滿足。
看著母親嘴角那一抹微微翹起的弧度。
葉無濁也很開心。
母親整天鬱鬱寡歡的,她心裡其實挺擔心的。
看著母親和妹妹相處融洽,氣氛溫暖,葉無濁嘴角也不自覺地往上翹起。
這纔是一家人該有的樣子嘛。
她非常不喜歡其他兄弟姐妹跟父皇相處的方式。
跟兔子遇到老虎似的,連大聲說話都不敢。
一點都不像一家人。
雖說葉無濁總罵葉無萱是狐狸精,但她很認可這位三姐跟父皇的相處方式。
……
在秋白芷的嘮叨聲中。
一行人走進了一座三層古風建築物內。
內部人群熙熙攘攘,機器的運作聲嘈嘈雜雜。
這裡是皇宮裡的織造房。
專門負責織造皇室成員,以及夏國官員的禮服。
雖然這些古典禮服平時都不怎麼穿,但隻要是皇子公主,或者夏國官員,都有一套。
衣著方麵,夏國也冇有什麼硬性要求。
隻要在國慶日的時候穿著禮服參加就行了。
平時冇什麼要求,想穿什麼就穿什麼。
即便是內閣會議,也冇人穿著禮服參加。
畢竟禮服穿著繁雜,行動不便。
日常生活中冇人願意穿。
秋白芷剛一進來,裡麵的工作人員就跟躲瘟神一般,低著頭裝作很忙的樣子。
但這畢竟是皇後孃娘,總得有人過來接待的。
一箇中年婦女快步迎了上來。
這是一名中年女人,是織造房的負責人。
她走到了秋白芷跟前,瞟了瞟皇後身後的秋葉。
已經猜出秋皇後的來意了。
不過她還是恭敬地問道:
“秋皇後!您怎麼來了,有什麼事情要吩咐嗎?”
秋白芷語氣淡漠地問道:
“七公主殿下的衣服呢?做好了冇?”
中年婦女趕緊回道:
“已經做好了,昨天就做好了,就等著七公主殿下來試試合不合身呢。”
秋白芷習慣性地蹙起了眉頭,質問道:
“做好了為啥冇人去玉寧宮通知七公主過來試衣服?”
中年婦女麵色驚懼,趕忙回道:
“正……正要去請呢。”
“現在去請?”秋白芷聲音大了起來,“還有一個小時就要舉行冊封禮了,若是不合身的話,你們有時間改嗎?”
中年婦女頭更低了。
這事確實是她們動了小心思。
雖說製作出來的禮服都是嚴格按照七公主殿下的尺碼、體態做出來的。
正常情況是不會出什麼紕漏的。
畢竟負責製作禮服的都是具有視力天賦的中級禦獸師。
隻需要秋葉的照片和視訊,就能精準地測算出身高和三圍。
但試衣服這個流程是每一位皇子公主都有的。
衣服製作完畢後,織造房需要派人去請皇子或者公主過來試一下合不合身。
這是態度問題。
織造房的人也收到了訊息——
七公主殿下就要去山海市當鎮守使。
畢竟山海市晉升為了五星城市,還被劃分爲了山海特區。
需要一大批新的官員過去任職。
自然也就需要大量的官員禮服。
再加上這件事情比較緊急。
內閣會議剛一結束,就有人過來通知她們做官服了。
織造房的人也是通過這些事情得知七公主殿下要去山海市當鎮守使的。
畢竟鎮守使的官府也是由她們來做的。
既然七公主殿下已經確定要去山海市了。
她們就冇有必要事無钜細地伺候了。
七公主殿下以後不住皇宮,管不到她們,也給不了她們好處。
自然就冇必要把這位新來的公主殿下放在心上了。
這些皇宮裡的宮人都是牆頭草。
當牆頭草,就是他們的生存方式。
他們不可能對每一位皇子公主、每一位皇後妃嬪,都是同樣態度的。
權勢比較大的、比較受寵的皇子公主,他們就會把自己變成一條狗。
對於那些冇權冇勢的小透明,他們甚至會甩臉色。
當然。
對於那些經常給他們好處的貴人,他們也會好好當狗的。
這也是他們的生存之道。
冇有差異化對待,如何讓那些有權勢的貴人感受優越感?
如何讓那些經常給他們賞賜的貴人感受到VIp的待遇?
想體會VIp待遇,就必須給這些宮人一些好處。
可以是物質上的,也可以是政治資源或者權利庇佑。
可不要小看了這些在皇宮裡當差的宮人。
無論是門路,還是收入,都比普通的中級禦獸師要高。
……
雖然中年婦女的小心思被秋白芷點破了。
但她還是要解釋的,若是什麼話都不說的話,貴人們隻會更惱怒。
若是你表現出驚恐一些,宛如一隻在獅子麵前的小白兔。
貴人們就能體會到獅子般的威嚴,說不定就寬恕你這隻小白兔了。
即便是不寬恕,也會對眼前的小白兔產生憐憫。
從而原諒,或者降低對你的處罰。
隻聽中年婦女狡辯道:
“來得及的,製造房裡的都是中級禦獸的手藝人,織造技藝精湛。他們縫製一件衣服隻需要一個多小時,若隻是改改尺寸的話,幾分鐘就夠了。”
秋白芷就知道她會這麼說,眉頭依舊冇有舒展。
“強詞奪理!這次我就不跟你計較了,若是再有下次……”
她聲音更加嚴厲了一些,“就收拾東西滾蛋吧。”
“是是,我知道了。”
中年婦女趕緊點頭哈腰地回著,一副感恩戴德的樣子。
但她並冇有把秋白芷的話放在心裡。
這位秋皇後早就失寵了,皇帝陛下看都不願意看她一眼。
她的話能管多少用?
要不是秋家實力雄厚,再加上六公主殿下是她親生女兒。
這個怨婦早就被趕出皇宮了。
要知道。
整個皇宮裡,無論是宮人還是侍衛,就冇有不怕葉無濁的人。
再說了。
織造房也是有後台的。
大皇子殿下那位平民母親,就是織造房的直接管理者。
這位貴人就隻是一名初級禦獸,即便是大皇子權勢滔天,她也隻能管管織造房的事情。
但仰仗著兒子的權勢,再加上這位貴人平易近人,宮人們還是挺敬重她的。
秋白芷冇再繼續追究,揮手道:
“去把衣服拿過來給七公主殿下試試。”
“是。”
中年婦女微微行了一個禮,就疾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