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他們進入了內域。
這裏的溫度比外域低了至少十倍，陽燼的眉毛和睫毛上都結了冰霜，凍得直哆嗦：“我……我快不行了……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劍無塵也好不到哪去，雖然依舊冷峻，但臉色明顯蒼白了許多。
冰璃卻越走越精神，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冰藍色光芒，那是她的玄冰之力在自主運轉，吸收著周圍的寒氣。
秦楓有聖眼印記護體，雖然也冷，但還能堅持。
“前麵有個冰洞。”冰璃忽然道，“進去避避風。”
四人鑽進冰洞，發現裏麵比外麵暖和不了多少，但至少沒有風。
陽燼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休……休息一會兒……我快凍死了……”
冰璃看著他，難得露出一絲笑意：“這才剛進內域，還有一半路呢。”
陽燼臉都白了：“還有一半？？”
秦楓笑道：“放心，走不動我揹你。”
陽燼瞪眼：“你揹我？你還能背得動我？”
秦楓沒說話，隻是笑了笑。
休息了半個時辰，四人繼續出發。
越往北走，風雪越大，視線越差，到最後，能見度不足十丈，四人隻能靠得很近，防止走散。
“小心！”冰璃忽然大喝一聲，一把拉住秦楓。
秦楓低頭一看，腳下是一道深不見底的冰縫，如果他再往前一步，就掉下去了。
“多謝。”秦楓心有餘悸。
冰璃搖搖頭，繼續帶路。
又走了兩天，他們終於看到了極北之地的邊緣。
那是一座巨大的冰壁。
冰壁高不見頂，寬不見邊，通體透明，散發著淡淡的藍色光芒，冰壁表麵光滑如鏡，隱約能看到裏麵有一些模糊的輪廓，像是建築的影子。
“這就是萬年玄冰？”陽燼張大嘴。
冰璃點頭：“對，遺跡就在這層玄冰後麵。”
秦楓走到冰壁前，伸手觸控，一股刺骨的寒意從指尖傳來，他連忙縮回手，發現指尖已經凍得發白。
“好冷。”他皺眉。
冰璃道：“這隻是外圍，越往裏，溫度越低，如果深入玄冰內部，連規則之力都能凍結。”
秦楓沉吟片刻，催動眉心的聖眼印記，暗金色的光芒亮起，籠罩他的全身，他再次伸手，這次寒意明顯減輕了。
“有效。”他道，“我試試能不能進去。”
他深吸一口氣，抬腳邁入玄冰。
奇怪的事發生了，當他接觸到玄冰的瞬間，那些堅硬的冰彷彿變成了水，緩緩向兩邊分開，給他讓出一條路。
“成功了！”陽燼驚喜道。
秦楓回頭：“你們跟在我後麵，不要離太遠。”
四人排成一列，跟在秦楓身後，緩緩走入玄冰。
玄冰內部是一個奇異的世界，四周是透明的冰壁，隱約能看到外麵模糊的景象。
頭頂和腳下也是冰，彷彿被冰封在琥珀中的蟲子。
光芒從四麵八方透進來，將一切都染成淡淡的藍色。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前方忽然開闊起來。
他們進入了一座巨大的冰窟。
冰窟的穹頂高達百丈，垂掛著無數巨大的冰錐，如同倒懸的利劍。
地麵是一片平整的冰麵，光滑如鏡，能清晰映出人的倒影。
而在冰窟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冰棺。
那冰棺通體透明，裏麵躺著一個人。
那人是個老者，白髮白須，麵容安詳，雙手交疊在胸前，彷彿隻是睡著了。
他身上穿著古老的長袍，上麵綉著複雜的符文，即使被冰封萬年，那些符文依舊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這就是那位上古強者？”陽燼小聲道。
冰璃盯著那具屍體，忽然道：“他身上有混沌心的氣息。”
秦楓一愣，仔細感應。
果然，從那冰棺中，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呼喚，和他體內的兩顆混沌心遙相呼應。
“混沌心在他身上？”陽燼問。
秦楓搖頭：“不確定，可能在冰棺裡，也可能在他體內。”
他走到冰棺前，仔細觀察。冰棺表麵刻滿了符文，和之前見過的混沌文明符文一模一樣，但這些符文是完整的，沒有殘缺，而且隱隱有光芒流轉，說明禁製還在運轉。
“小心。”冰璃道，“可能有陷阱。”
秦楓點點頭，沒有貿然動手，而是仔細研究那些符文。
看了半天，他忽然發現一個細節——那些符文的排列，和之前見過的傳送陣符文很像，但又不完全一樣。
它們似乎是在封印什麼，而不是傳送什麼。
“這些符文是封印。”他道，“在封印冰棺裡的東西。”
“封印什麼？”陽燼問。
秦楓搖搖頭：“不知道，但能讓一位上古強者用盡全力封印的東西，肯定不簡單。”
他沉吟片刻，做出決定：“先找混沌心，如果混沌心在冰棺裡，可能需要開啟封印才能拿到，但開啟封印，可能會放出裏麵的東西。”
眾人沉默了。
這是個兩難的選擇。
冰璃忽然道：“也許混沌心就是封印的核心。”
秦楓一愣，看向她。
冰璃解釋道：“那位強者把自己冰封在這裏，用混沌心作為封印的核心，鎮壓著什麼東西，如果取走混沌心，封印就會破開，裏麵的東西就會出來。”
秦楓若有所思。這個推測很合理。
“那怎麼辦？”陽燼問，“不取了？”
秦楓沉默片刻，道：“取，但不在這裏開啟，把整個冰棺帶走，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再研究。”
“帶走？”陽燼瞪眼，“這麼大個冰棺，怎麼帶？”
秦楓看向劍無塵。劍無塵點點頭，拔劍。
劍光一閃，冰棺下方的冰麵被整齊切開。
秦楓上前，催動聖眼印記，暗金色的光芒籠罩整個冰棺。
冰棺緩緩縮小，最後變成巴掌大小，落入他掌心。
“空間法則？”陽燼驚訝道。
秦楓點點頭：“聖眼印記自帶的能力，走吧，先離開這裏。”
四人轉身，準備離開。
但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整個冰窟劇烈震動起來，頭頂的冰錐紛紛墜落，地麵裂開無數縫隙。
一股恐怖的氣息從地底湧出，那氣息陰冷邪惡，帶著無盡的怨恨和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