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片灰濛濛的世界，到處都是扭曲的混沌能量，如同一團團翻滾的濃霧。
遠處，隱約能看到一座座破碎的大陸漂浮在虛空中，那是上次他們戰鬥過的地方。
“往哪走？”陽燼問。
秦楓閉上眼睛，催動眉心的聖眼印記。
暗金色的光芒微微亮起，他能感覺到，在極遠的地方，有什麼東西正在呼喚他。
“那邊。”他指著左前方。
四人出發，向著混沌之淵深處前進。
越往裏走，混沌能量越濃鬱。
那些灰濛濛的霧氣幾乎凝成實質，在虛空中緩慢旋轉，形成一個個大小不一的漩渦。
有的漩渦隻有拳頭大小，有的卻比一座山還大，緩緩轉動著，彷彿隨時會把靠近的一切吞噬。
“小心那些漩渦。”秦楓提醒道，“混沌能量形成的漩渦，能撕碎一切。”
陽燼嚥了口唾沫，離那些漩渦遠了一點。
走了大約兩個時辰，前方忽然出現一片巨大的遺跡。
那是一座城市的廢墟，無數破碎的建築漂浮在虛空中，有的還保持著完整的形狀，有的已經隻剩殘垣斷壁。
遺跡中隱約能看到一些光芒閃爍，那是還未完全消散的陣法符文。
“要繞過去嗎？”劍無塵問。
秦楓看著那片遺跡，眉心印記微微跳動。
他能感覺到，穿過遺跡是最近的路，如果繞行，至少要多走一天。
“穿過去。”他決定，“但小心點，遺跡裡可能有危險。”
四人緩緩進入遺跡。
四週一片死寂，隻有偶爾傳來的能量波動聲，如同遠方的悶雷。
破碎的建築在他們身邊緩緩飄過，有的上麵還刻著模糊的圖案和文字，但已經看不清了。
“這裏以前應該很繁華。”陽燼小聲嘀咕，“怎麼就成了廢墟？”
“上古混沌文明一夜消失。”劍無塵道，“這裏可能就是證據。”
正說著，前方忽然傳來一陣異響。
四人立刻停下，警惕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聲音很奇怪，像是某種東西在緩慢移動，又像是金屬摩擦發出的刺耳聲。
然後，他們看到了那東西。
那是一個巨大的傀儡，足有十丈高，通體由暗金色的金屬鑄成，身上佈滿了複雜的符文。
它的頭顱是一個猙獰的獸頭，兩隻眼睛閃爍著幽綠的光芒。
此時傀儡正在廢墟中緩慢行走，每一步都震得周圍的碎片瑟瑟發抖。
“這是什麼？”陽燼倒吸一口涼氣。
“守護傀儡。”劍無塵沉聲道，“上古文明用來守護遺跡的東西。”
那傀儡彷彿感應到了什麼，忽然停下腳步，緩緩轉過頭來，幽綠的光芒掃過四人藏身的廢墟，然後，它動了。
轟——！
巨大的金屬腳掌踏碎一塊浮石，傀儡向著他們衝來！
“散開！”秦楓大喝一聲，拔劍迎上。
軒轅劍出鞘，金色的劍光斬向傀儡的頭顱。
當——！一聲巨響，火花四濺，傀儡的頭顱上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秦楓心中一驚，軒轅劍的威力他再清楚不過，竟然隻能在上麵留下一道白痕？
傀儡似乎被這一劍激怒了，巨大的拳頭轟然砸下。
秦楓身形一閃，險險避開，但那拳風掃過，周圍的幾塊浮石瞬間粉碎。
“這東西太硬了！”陽燼怒吼一聲，太陽真火凝聚成巨大的火球，狠狠砸在傀儡身上。
轟！
火焰炸開，傀儡被震得後退兩步，但身上依舊完好無損。
冰璃雙手結印，數十道冰箭激射而出，釘在傀儡身上，瞬間凍結成一層薄冰。
但傀儡隻是微微一掙，那些冰就碎裂脫落。
劍無塵一劍斬出，淩厲的劍意刺向傀儡的關節處。
那裏是傀儡最脆弱的地方，但依舊隻能留下淺淺的痕跡。
“這樣下去不行！”陽燼急道，“打不動它！”
秦楓盯著傀儡，腦海中飛速轉動。
他忽然注意到，傀儡每次攻擊時，身上的符文都會亮起微弱的光芒。
那些符文，應該是它的能量來源。
“攻擊它的符文！”秦楓大喝一聲，軒轅劍斬向傀儡胸口最大的那枚符文。
當——！
這一劍比之前任何一劍都重，那枚符文劇烈閃爍了一下，傀儡的動作明顯一滯。
“有效！”陽燼大喜，火焰凝聚成長槍，刺向另一枚符文。
四人聯手，專門攻擊傀儡身上的符文。
那些符文雖然堅固，但架不住四人連續攻擊。
終於，在秦楓第十七劍斬下時，那枚最大的符文哢嚓一聲，裂開了。
傀儡的動作瞬間停止，然後轟然倒地，身上的光芒徹底消散。
“呼……呼……”陽燼大口喘著氣，“這東西……也太難打了……”
秦楓走到傀儡身邊，仔細檢視那些符文。
這些符文的風格，和碎星帶那座傳送陣上的符文一模一樣，顯然是同一個文明的產物。
“走吧。”他站起身，“繼續前進。”
穿過遺跡，前方越來越暗。
四周的混沌能量越來越狂暴，那些漩渦也越來越大，有的幾乎佔據了整個視野。
“還有多遠？”冰璃問。
秦楓感應了一下：“快了，就在前麵。”
又走了一個時辰，他們終於看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片巨大的風暴區。
無數混沌能量形成的風暴在虛空中肆虐，有的如龍捲風般旋轉，有的如巨浪般翻湧。
風暴的中心，隱約能看到一個巨大的漩渦，緩緩轉動著，彷彿一隻睜開的眼睛。
“那就是風暴中心？”陽燼張大了嘴，“這也太大了……”
確實大，那個漩渦的直徑，至少有幾千裡。
漩渦的邊緣，無數能量風暴瘋狂肆虐，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漩渦的中心，卻是一片詭異的平靜，彷彿一隻眼睛的瞳孔。
“混沌心就在那裏。”秦楓指著漩渦中心，“我能感覺到，它在呼喚我。”
“怎麼進去？”劍無塵問。
秦楓沉默片刻，道：“用聖眼印記護住大家，硬闖。”
“硬闖？”陽燼瞪眼，“那風暴能把我們撕成碎片！”
“所以要用印記護住。”秦楓道，“聖眼印記對混沌能量有親和力，隻要把它催動到極致，應該能讓我們在風暴中保持穩定，但我不敢保證百分之百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