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雨接過丹藥,毫不猶豫地喂進秦楓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和的力量,流入秦楓體內。
那些暗金色的侵蝕力量似乎對這股力量有所忌憚,暫時停止了擴散。
秦楓的氣息,終於穩定了一些,雖然依舊微弱,但至少不再下滑。
陽燼鬆了一口氣,但又看向冰璃和劍無塵的方向,心再次提了起來。
冰璃躺在一塊相對平整的星球殘骸上,胸口那個觸目驚心的血洞已經被沐雨用水療之力暫時封住,但她的臉色依舊蒼白如紙,氣息若有若無。
劍無塵躺在不遠處,身上同樣有多處被血光侵蝕的傷口,最嚴重的是胸口那道貫穿傷,雖然被沐雨緊急處理過,但依舊觸目驚心。
焚海和幽影守在兩人身邊,焚海的臉色鐵青,幽影則依舊沉默,但眼中明顯帶著擔憂。
“他們怎麼樣?”陽燼問。
沐雨搖了搖頭,聲音疲憊:“都不好。冰璃的傷最重,血魔老祖那一擊幾乎摧毀了她的生機,我能做的隻是暫時穩住,能不能挺過來,要看她自己,劍無塵傷得也很重,但他劍意強大,護住了心脈,情況比冰璃稍好一些,但也需要儘快送回烈陽堡接受治療。”
“那還等什麼?我們快走啊!”陽燼急道。
“走不了。”玄星子苦笑,指了指遠處,“裂縫的入口,在戰鬥中被毀了。”
眾人順著他的手指望去,隻見遠處那片原本穩定的空間,此刻已經徹底混亂。
無數空間裂縫如同蛛網般密佈,混沌能量瘋狂湧出,形成了一個巨大的、不斷擴大的能量風暴。
那風暴的中心,就是他們之前進入的裂縫位置。
“裂縫被毀了?”焚海愣了,“那……那我們怎麼回去?”
玄星子沉聲道:“不是被毀,是被戰鬥的能量衝擊擾亂了穩定性,現在的裂縫已經完全失控,貿然進入,隻會被空間亂流撕碎,必須等它重新穩定下來,或者找到其他出路。”
“等?等多久?”陽燼急了,“秦楓隻有三天時間,冰璃和劍無塵也等不起!”
玄星子沉默了。
他也不知道要等多久。
可能一天,可能三天,可能永遠也等不到。
眾人陷入了絕望的沉默。
就在這時,一個微弱的聲音響起:
“那邊,有東西……”
幽影指向遠處一座相對完整的星球殘骸,那座殘骸的背麵,隱約能看到一個不起眼的光點,正在微微閃爍。
玄星子精神一振,立刻取出陣法探測儀,對準那個方向。
片刻後,他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
“是空間節點,一個穩定的空間節點!”他激動道,“而且好像是某種傳送陣的能量波動!”
“傳送陣?”焚海眼睛一亮,“能傳送到哪裏?”
“不知道。”玄星子搖頭,“但既然是穩定的節點,就說明有人為建造的痕跡,可能是上古文明留下的遺跡,也可能是影主他們用來進出這裏的通道。”
“不管是什麼,都是希望。”陽燼當機立斷,“我們去看看!”
眾人立刻行動。焚海背起秦楓,幽影和陽燼小心翼翼地抬起冰璃和劍無塵,沐雨跟在身邊,隨時準備急救。
玄星子走在最前麵,用陣法探測儀探路,引導眾人避開那些危險的空間裂縫和能量亂流。
那座星球殘骸看似不遠,但實際飛過去卻花了將近一個時辰。
一路上,他們遇到了好幾波被戰鬥吸引來的混沌生物,好在這些生物實力不強,被焚海和幽影聯手擊退。
終於,他們抵達了那座殘骸。
殘骸不大,直徑隻有幾十裡,表麵覆蓋著厚厚的混沌結晶。
那個光點,來自殘骸背麵一座半埋在結晶中的建築,那是一座古老的祭壇,風格與之前在神殿廢墟看到的那些極為相似。
祭壇中央,有一個凹槽,形狀與秦楓身上的祭司徽章幾乎一模一樣!
“又是祭司徽章!”玄星子驚喜道,“秦楓的那枚還在嗎?”
陽燼連忙在秦楓身上摸索,找到了那枚一直貼身收藏的祭司徽章,遞給玄星子。
玄星子接過徽章,小心翼翼地放入凹槽。
“哢嚓。”
一聲輕響,徽章嚴絲合縫地嵌入。
祭壇微微一顫,隨即,一道道銀白色的光芒從祭壇上亮起,那些古老的符文如同活過來一般,緩緩流轉。
光芒越來越強,最終在祭壇中央凝聚成一個穩定的、銀白色的空間漩渦。
“傳送門!”焚海大喜,“真的能傳送!”
“別急。”玄星子攔住想要衝進去的焚海,從懷中取出一枚特製的探測符,丟進漩渦。
片刻後,探測符的另一端傳來微弱的回應訊號。
“安全。”玄星子鬆了一口氣,“另一端應該是穩定的空間,而且我探測到了熟悉的能量波動,好像是烈陽堡的方向?”
“烈陽堡?!”眾人大喜。
“不確定,但很有可能。”玄星子道,“這座傳送陣,很可能是上古文明留下的逃生通道,連線著碎星帶和外界的某個安全區域,烈陽堡所在的熾陽域,是距離混沌之淵最近的星域,被選為出口也很合理。”
“那還等什麼?快走!”陽燼催促道。
眾人不再猶豫,依次踏入傳送漩渦。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當他們再次腳踏實地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熟悉的星空,熟悉的能量波動,以及遠處那座巍峨的、閃爍著暗金色光芒的巨型堡壘,烈陽堡!
他們真的回來了!
“快!快進城!”陽燼吼道,背起秦楓就向烈陽堡飛去。
眾人緊隨其後。
烈陽堡的守衛認出了他們,立刻開啟通道,並緊急通知了淩霜監察使和赤燎尊者。
當淩霜和赤燎趕到醫療室時,看到的是這樣一幅場景——
沐雨渾身浴血,正在全力救治冰璃和劍無塵,旁邊堆滿了空了的藥瓶和用過的紗布。
焚海和陽燼癱坐在一旁,臉色蒼白,顯然也受了不輕的傷,但都強撐著沒有倒下。
幽影默默地站在角落裏,一條手臂無力地垂著,顯然也受了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