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艦在星空中航行了整整十天。
這十天裏，秦楓八人除了必要的休息，大部分時間都在討論戰術和演練配合。
玄星子把裂縫附近可能遇到的情況翻來覆去分析了好幾遍，從能量亂流的規律到空間扭曲的特點，從混沌生物的種類到可能遇到的陷阱型別，事無巨細。
“碎星帶那個地方，我之前在混沌域的典籍裡看到過一些記載。”玄星子指著星圖上一片模糊的區域，“那裏曾經是一個小型的星係，後來被混沌能量侵蝕，整個星係都崩潰了，隻剩下無數破碎的小行星和星球殘骸。”
“因為環境惡劣，很少有修士願意去那裏，所以關於它的記載也很少。”
“也就是說，我們對那裏基本一無所知。”陽燼撓了撓頭。
“可以這麼理解。”玄星子點頭，“所以進去之後，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我的陣法可以探測一定範圍內的能量波動，但碎星帶的空間極其混亂，探測距離會大大縮短。”
“沒關係。”秦楓道，“未知的地方，我們就一步步探過去，保持警惕，互相照應，不會有事的。”
第十一天，戰艦抵達了目的地。
透過舷窗，眾人看到了那道裂縫——一道長約三丈、寬約一丈的、不規則的銀色裂口，懸浮在虛空中。
裂口邊緣閃爍著淡淡的銀色光芒，內部則是深邃的黑暗，偶爾有混沌能量從中溢位，在虛空中形成一道道漣漪。
裂縫周圍，已經被雲澤長老佈下了一道淡藍色的封印光幕。
光幕上流轉著複雜的符文，將裂縫牢牢封鎖住。
光幕外，停著一艘小型戰艦，正是雲澤長老的座駕。
戰艦靠近，艙門對接，雲澤長老親自登艦迎接。
“秦楓小友，諸位道友，一路辛苦。”雲澤長老是個麵容清瘦、氣質儒雅的老者，說話溫和，但眼神銳利。
“雲澤長老辛苦。”秦楓行禮，“裂縫的情況如何？”
“不太好。”雲澤長老搖頭，“封印的消耗比預想的快，最多還能維持半個月，你們必須在這半個月內完成任務，否則封印一破，裂縫會迅速擴大，到時候再想進入，難度會增加數倍。”
半個月！
時間比預想的更緊。
“我們明白。”秦楓鄭重點頭，“長老放心，我們會抓緊時間。”
雲澤長老點點頭，帶著眾人來到裂縫前。
近距離觀察，裂縫給人的壓迫感更強了。
那銀色的裂口，彷彿是宇宙的一道傷口，不斷地向外滲著狂暴的混沌能量。
“進入之後，你們會立刻感受到強大的混沌能量衝擊。”雲澤長老叮囑道，“一定要用規則之力護住全身，不要有任何暴露。”
“另外，裂縫內部的通道極不穩定，隨時可能出現空間扭曲和亂流，如果遇到這種情況，不要慌，穩住身形，順著通道的方向前進，不要試圖逆行。”
眾人認真聽著，將這些話牢牢記在心裏。
“還有，”雲澤長老看向秦楓，“你的聖眼印記，對混沌能量有天然的親和力，進入之後，可以嘗試用它來感知周圍的能量變化，或許能提前發現危險。”
秦楓點頭，摸了摸眉心那一點溫熱的印記。
“好了，該說的都說了。”雲澤長老深吸一口氣，“你們準備好了嗎？”
八人對視一眼，齊聲道：“準備好了！”
“那就出發吧。”
雲澤長老雙手結印，封印光幕上緩緩裂開一道口子，剛好容一人通過。
秦楓第一個走上前，回頭看了戰友們一眼：“我在前麵，劍兄殿後，陽燼和焚海護住兩側，冰璃和玄星子居中策應，幽影自由行動，沐雨隨時準備治療，記住，進去之後，一切行動聽我指揮。”
“明白！”
秦楓深吸一口氣，一步踏入了裂縫。
瞬間，天旋地轉！
狂暴的混沌能量如同無數把刀子，從四麵八方湧來，瘋狂地撕扯著他的身體。
規則之力自動護體，灰金色的光芒將他牢牢包裹住。
眉心的聖眼印記也亮了起來，散發出溫和的光芒，幫他穩定周圍的能量。
他穩住身形，回頭看去。
身後，劍無塵、陽燼、冰璃等人正依次進入。
每個人都在規則之力的保護下，雖然臉色凝重，但並無慌亂。
片刻後，八人全部進入，身後的裂縫入口緩緩閉合，與外界隔絕。
周圍是無盡的黑暗和狂暴的混沌能量。
沒有上下左右，沒有方向，隻有一條隱約可見的、由銀色光芒勾勒出的通道，蜿蜒向前。
“這就是裂縫內部的通道？”陽燼皺眉，“感覺隨時會塌啊。”
“別說話，快走。”秦楓沉聲道，“雲澤長老說通道不穩定，我們得儘快通過。”
八人排成一列，秦楓在前，劍無塵在後，其他人按照預定的陣型，快速沿著通道前進。
通道內部的空間極其詭異，明明感覺在向前走，但周圍的景象卻時而扭曲，時而重複，彷彿在不斷地迴圈。
玄星子一邊走，一邊用陣法探測周圍的情況。
“這裏的空間結構太亂了。”他臉色凝重，“我的陣法隻能探測到十丈以內的範圍，再遠就完全混亂了。”
“十丈夠了。”秦楓道，“注意保持距離，不要走散。”
前進的過程中，他們遭遇了幾次小規模的空間亂流。
每一次，都是秦楓憑藉聖眼印記的感應提前發現，然後眾人立刻停下，抱團穩住，等亂流過去再繼續前進。
大約走了一個時辰，前方終於出現了變化，通道的盡頭，隱約可見一片暗紅色的光芒。
“快到了！”秦楓精神一振，加快腳步。
當八人踏出通道的瞬間，眼前的景象讓他們都愣住了。
這是一片破碎的星空。
無數大小不一的星球殘骸，如同漂浮的島嶼，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中。
有些殘骸上還能看到建築的遺跡，有些則隻剩下光禿禿的岩石。
遠處，能隱約看到幾個巨大的、緩慢旋轉的漩渦，那是混沌能量形成的風暴。
更遠處，是一片更加深邃的黑暗，彷彿能吞噬一切。
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混沌能量，比裂縫通道中更加狂暴，但奇怪的是，卻有一種奇異的“平靜感”，彷彿這些能量已經在這裏存在了億萬年，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