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秦楓的修鍊更加拚命了。
每天清晨，天還沒亮，他就已經起床，開始一個時辰的調息吐納。
眉心聖眼印記的暖流，在他的引導下，已經能比較順暢地在體內運轉，修復著最後一絲細微的損傷。
上午，他準時出現在混沌真君的修鍊室，對著那個複雜的混沌符號，一坐就是兩個時辰。
如今，他已經能清晰地感受到符號中蘊含的多種混沌規則變化——包容、演化、平衡、甚至一絲微弱的“歸寂”真意。
每次感悟之後，他都會嘗試用眉心印記去引導周圍的混沌能量，模仿那些規則變化。
雖然成功率不高，但每一次成功，都讓他對印記的掌控更進一層。
下午，他雷打不動地去劍意閣，找無涯劍尊。
現在他每天刺的已經不止一千劍了，而是兩千劍。
刺完之後，還要用規則之力刺出十劍，每一劍都要追求極致的純粹和凝練。
無涯劍尊偶爾會指點一兩句，但大部分時間隻是靜靜地看著。
偶爾，他會忽然開口，讓秦楓停下，然後指出他剛才某一劍中的不足，比如手腕的角度偏了一分，或者意念不夠集中，或者劍意中摻雜了不該有的情緒。
每一次指正，都讓秦楓受益匪淺。
晚上，他會和劍無塵、陽燼他們切磋交流，或者獨自靜坐，消化白天的所學。
這樣的日子，又過了半個月。
這一日，秦楓剛從劍意閣出來，迎麵遇上了匆匆趕來的玄星子。
“秦楓道友，有訊息了！”玄星子臉上帶著一絲興奮，“關於那個監控陣法的反向追蹤，混沌域的陣法大師們，有結果了！”
秦楓眼睛一亮，立刻跟著玄星子前往議事廳。
議事廳裡，淩霜、赤燎尊者、混沌真君、無涯劍尊都已經到了。
此外還有幾位秦楓不認識的、氣息深邃的老者，應該是混沌域陣法殿的長老。
“秦楓來了，坐。”淩霜示意他坐下。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站起身，正是混沌域陣法殿的首席長老——陣絕子。
他輕咳一聲，緩緩開口：
“諸位，經過我陣法殿諸位長老半個月的推演，結合玄星子小友帶回的完整資料，我們對那個監控陣法，已經有了比較深入的瞭解。”
他抬手一揮，一幅複雜的立體陣圖投影在空中。
“這個陣法，確實兼具定位與能量牽引之能，而且，其設計之精妙，遠超我等想像，佈陣之人，對混沌規則的掌控，已達到匪夷所思的境界。”
“我們通過反向追蹤，鎖定了一個大概的範圍。”陣絕子指向陣圖上一個模糊的區域，“就在這裏，混沌之淵極深處，靠近核心區域的某片未知地帶，具體坐標無法精確，但大致範圍，距離秦楓小友之前活動的祭壇區域，不算太遠。”
影主的老巢，在混沌之淵極深處？
眾人神色凝重。
那地方，危險程度可想而知。
“此外，我們還發現了一個重要資訊。”陣絕子繼續道，“這個陣法，與影主本身，存在著某種微妙的‘共生’關係。”
“也就是說，影主可能並不是簡單地‘佈下’這個陣法，而是將自己的部分本源，融入了陣法之中。”
“所以陣法被毀，影主本身也會受到一定程度的損傷。”
焚海聽得眼睛一亮：“也就是說，秦楓那一劍，不僅毀掉了陣法，還傷到了影主？”
“理論上如此。”陣絕子點頭，“雖然影主的修為深不可測，這點損傷可能微不足道，但至少證明，他並非不可戰勝。”
這個訊息，讓在場眾人精神一振。
“好！”赤燎尊者一拍桌子，“知道他的老巢大概位置，又知道他並非無敵，接下來就好辦多了！”
“別急。”混沌真君緩緩開口，“知道位置是一回事，能不能進去是另一回事，混沌之淵極深處，連我都不敢輕易涉足。”
“而且，影主在那裏經營了不知多少年，肯定佈下了重重陷阱和防禦，貿然深入，等於送死。”
“混沌真君說得對。”淩霜道，“當前首要任務，還是繼續加強偵查和監測，摸清那片區域的詳細情況，同時提升我們的整體實力，硬碰硬，不是明智之舉。”
眾人紛紛點頭。
會議結束後，秦楓被淩霜單獨留下。
“藍星那邊，有訊息了。”淩霜道。
秦楓心中一緊：“怎麼樣？”
“雲澤長老已經抵達藍星，並開始調查空間漣漪事件。”淩霜道，“初步判斷，那些漣漪確實與混沌之淵的能量波動有關，但源頭不在藍星，而是來自極遠處的虛空。”
“雲澤長老正在追蹤漣漪的傳播路徑，希望能找到其真正的來源。”
“另外，藍星本身沒有發現任何入侵者或異常生物，你那些戰友，都很好。”淩霜補充道。
秦楓鬆了口氣，但心中的擔憂並未完全消除。
“我知道你牽掛藍星。”淩霜看著他，“但你也要明白，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提升自己，影主已經盯上了你，甚至可能盯上了藍星，隻有你足夠強大，才能真正保護好他們。”
“我明白。”秦楓鄭重點頭。
離開議事廳，秦楓站在通道窗前，望著遠處的星空。
那片星空的深處，有他的故鄉。
他握緊了拳頭。
影主，無論你在哪裏，無論你有多強。
隻要你還敢打藍星的主意，我秦楓，一定會親手斬了你！
柳濤離開後的日子，秦楓的生活重新回到了平靜而充實的軌道。
每天清晨的調息，上午的混沌感悟，下午的劍意淬鍊，晚上的切磋交流，日復一日，周而復始。
但這份平靜，與之前又有些不同。
藍星的訊息雖然暫時讓人安心，但那種被影主盯上的緊迫感，始終壓在秦楓心頭。
他更加刻苦，更加拚命，彷彿要把每一分每一秒都用來提升自己。
這一日清晨，秦楓照例在靜室中調息。
眉心聖眼印記釋放出的暖流，在他有意識的引導下，緩緩流遍全身。
如今，他對這股力量的掌控已經比一個月前強了太多。
不再是印記被動地釋放，而是他能主動去“邀請”和“引導”這股力量，讓它按照自己的意願，去滋養規則之核、淬鍊經脈、甚至融入歸寂之力中。
暖流在體內運轉了三十六個小週天之後，秦楓忽然感覺到一絲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