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從儲物戒指中取出最好的療傷丹藥，分發給眾人，同時自己也開始調息，剛才那一下“歸寂之網”消耗也不小。
“秦楓，你剛才……”劍無塵服下丹藥，緩過一口氣，忍不住問道。
“心魔試煉。”秦楓簡略解釋，“祭壇的考驗，僥倖過了，對力量有了些新感悟。”
眾人恍然，同時也為秦楓感到高興。
能通過這種傳說中的心魔試煉，未來的道路必將更加寬廣。
“此地不宜久留。”冰璃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守護靈雖滅，但祭壇本身，還有那空洞……”
她望向祭壇頂端，那深邃的黑暗眼眶，此刻彷彿更加幽深了，周圍的暗金色氣流似乎也活躍了一些。
秦楓也感覺到了。消滅守護靈，似乎打破了某種平衡。
祭壇本身的氣息正在發生某種難以言喻的變化。
而且，他體內的黑色碎片，此刻正發出灼熱的共鳴，直指那黑暗空洞！
或許，那裏就是秘密的終點，也是救治同伴的最後希望所在。
但以隊伍現在殘破的狀態，還能繼續前進嗎？
秦楓的目光掃過重傷的同伴，掃過昏迷的莫離和石坤，最後定格在那黑暗空洞上。
他眼中閃過一絲掙紮，但很快被決絕取代。
“我必須上去看看。”秦楓沉聲道，“那裏可能有救治莫離和石坤的關鍵，也可能是我們離開這裏的線索。”
“你們留在這裏療傷，恢復一點是一點。”
“水師妹，冰璃，麻煩你們照看大家。”
“你一個人太危險了！”水靈兒急道。
“我陪你。”劍無塵掙紮著想要站起，卻被秦楓按住。
“劍兄，你的傷比我重，需要時間，我一個人目標小，速度快，若有不對，也能及時撤回。”秦楓看向劍無塵，眼神懇切，“這裏需要你坐鎮。”
劍無塵與他對視片刻，看到了其中的堅決，最終緩緩點頭：“小心。”
陽燼想說什麼，卻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隻能用眼神表達支援。
炎烈和寒川也默默點頭。
“秦楓，帶上這個。”冰璃將自己之前發現、一直貼身收藏的那枚殘破祭司徽章遞給秦楓，“這徽章上有祭祀混沌之眼的印記，或許能有點用。”
秦楓接過，入手冰涼，能感覺到一絲極其微弱的、與祭壇同源的氣息。
他點點頭，將徽章收起。
沒有再猶豫，秦楓轉身，再次朝著祭壇頂端走去。
這一次，他的步伐更加沉穩，心神更加堅定。
然而，就在秦楓踏上第一級台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時——
異變，終於從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爆發！
一直靜靜躺在擔架上、被凈魂草和聖道之氣雙重護持、昏迷不醒的莫離，陡然睜開了雙眼！
那雙眼睛，不再是秦楓熟悉的隱忍與冷靜，也不是被侵蝕時的痛苦與瘋狂，而是充滿了一種冰冷的、漠然的、彷彿俯瞰螻蟻般的詭譎神采！
瞳孔深處，那暗紅色的光芒如同燃燒的鬼火，熾烈而邪惡！
他體內的“混沌之血”侵蝕，此刻如同被徹底啟用，非但沒有傷害他，反而化作一股磅礴而邪異的力量，瞬間衝破了水靈兒佈下的水療屏障和秦楓留下的聖道之氣禁錮！
“莫離？！”距離最近的水靈兒第一個察覺，驚駭失聲。
然而，回應她的，是一道快到超越視覺極限的、暗紅如血的刃光！
“嗤——！”
血光迸現！
水靈兒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隻覺得脖頸一涼，視線便天旋地轉。
她最後的意識，是看到自己無頭的身體緩緩倒下，以及莫離那張冰冷而陌生的臉。
“水靈兒！！”冰璃的尖叫淒厲破空。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當秦楓、劍無塵等人聞聲駭然回頭時，隻看到水靈兒身首分離、鮮血噴濺的慘狀，以及莫離手持那柄燃燒著暗紅火焰的短劍，緩緩站起的身影。
他臉上掛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混合著嘲弄與愉悅的微笑，目光掃過驚怒交加的眾人，最終落在了剛剛轉身、目眥欲裂的秦楓身上。
“秦楓……”一個沙啞、陰冷、完全不屬於莫離的聲音，從“他”口中吐出，“多謝你們，替我掃清了守護靈的障礙。”
“現在，是時候收取‘聖眼’最後的遺產，以及你們的性命了。”
話音未落，“莫離”的身影已如同鬼魅般消失。
下一刻，出現在重傷倒地、毫無防備的陽燼身後，短劍帶著收割生命的寒光，抹向他的咽喉！
“住手！！！”秦楓的怒吼與軒轅劍的劍光同時爆發，但他距離太遠，鞭長莫及！
劍無塵也怒喝著揮劍刺去，但他傷勢太重，速度慢了一線！
眼看陽燼就要步水靈兒後塵！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冰藍色的身影，如同撲火的飛蛾，猛地撞開了陽燼！
是冰璃！
“噗——！”
暗紅的短劍，毫無阻礙地刺入了冰璃的胸膛，從後背透出！
冰璃身體劇震，噴出的鮮血中帶著冰晶碎屑。
她清冷的眸子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屬於莫離卻無比陌生的臉，用盡最後力氣，猛地一掌拍在“莫離”胸口，極寒玄冰之力瞬間爆發，將“他”暫時凍結了剎那！
“冰璃！！！”秦楓、劍無塵、陽燼等人目眥欲裂，肝膽俱碎！
“莫離”身體表麵的冰層迅速被暗紅能量侵蝕、崩碎，他皺了皺眉，似乎對冰璃的拚死反抗有些意外，但也僅此而已。
他抽回短劍，冰璃軟軟地倒了下去，胸口血如泉湧，氣息急速衰落。
“螻蟻的掙紮，總是這麼無趣。”“莫離”甩了甩短劍上的血跡，目光再次鎖定秦楓，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現在，輪到你了。讓我看看，通過了心魔試煉的你，究竟有多少長進？”
祭壇空間內，剛剛因擊敗守護靈而稍緩的氣氛，瞬間被血腥、背叛與絕望徹底吞噬！
真正的致命危機，來自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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