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景象太過震撼，以至於眾人一時間都忘記了呼吸，忘記了低語，忘記了傷痛，隻剩下一種發自靈魂的渺小與敬畏感。
“好……好壯觀……”炎烈喃喃道，手中的火焰長槍都下意識地垂下了幾分。
“小心！”劍無塵忽然低喝一聲，劍意勃發，將眾人從震撼中驚醒。
隻見祭壇最底層的台階邊緣，緩緩浮現出三道身影。
這三道身影並非實體，而是由純粹的混沌能量和幽暗星光凝聚而成，形態模糊，勉強能看出是人形。
它們沒有五官，隻有三個不斷旋轉的、如同微型星雲般的漩渦，懸浮在頭部位置。
它們的氣息，赫然都達到了真神境中期巔峰，並且帶著一種與祭壇、與這片空間渾然一體的壓迫感。
“守……護……者……”一個低沉、空洞、彷彿由無數迴音疊加而成的聲音，從其中一道身影中發出，“非……祭祀……者……擅闖……禁地……死……”
“是祭壇的守護靈！”冰璃低呼，“由純粹的混沌規則與古老意誌凝聚而成，它們的力量源自祭壇，在這片空間中近乎不死不滅！”
三道守護靈沒有給眾人更多反應時間，身形一晃，已呈品字形包圍過來。
它們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隻是抬起由星光構成的手臂，對著眾人遙遙一指。
霎時間，眾人隻覺周圍的混沌星雲彷彿活了過來，無形的壓力從四麵八方擠壓而來。
同時，三道凝練到極致的暗金色光束，帶著洞穿一切、分解規則的恐怖威能，分別射向秦楓、劍無塵和陽燼！
攻擊未至，那蘊含的混沌分解之力已讓三人麵板刺痛，規則之核都開始不穩！
“散開，不可硬接！”秦楓大喝，混沌歸寂領域全力展開，削弱、歸寂襲向自己的光束，同時身形急閃。
劍無塵則是人劍合一，化作一道筆直的劍光，不退反進，竟迎著光束斬去！
他要以最純粹的劍意，破開這混沌之力！
陽燼則怒吼一聲，太陽真火在身前凝聚成一麵厚重的火焰盾牌，試圖抵擋。
“轟！轟！轟！”
三聲巨響幾乎同時爆發。
秦楓的歸寂領域將光束削弱了三成，但剩餘的能量依舊將他震得氣血翻騰，連連後退。
劍無塵的劍光與光束僵持了一瞬，竟真的將光束從中劈開！
但劍光也隨之黯淡，他的身形顯現，嘴角溢位一絲鮮血，顯然消耗不小。
陽燼的火焰盾牌被光束擊穿、湮滅，他悶哼一聲，被餘波掃中，踉蹌後退，胸前一片焦黑。
僅僅一個照麵，三名主力便都吃了虧！
守護靈的強大，超乎想像！
“它們的力量與祭壇一體，在這裏消耗我們毫無意義！”秦楓快速分析，“必須找到它們的弱點，或者想辦法切斷它們與祭壇的能量聯絡！”
“弱點？”水靈兒一邊用水流屏障保護傷員，一邊焦急地觀察，“它們似乎沒有實體，能量核心可能就是頭部那個星雲漩渦！”
“攻擊頭部！”劍無塵擦去血跡，眼中劍意更盛，再次揮劍攻上，這次的目標直指守護靈頭部的星雲漩渦。
秦楓和陽燼也立刻配合，分別攻向另外兩頭守護靈。
然而，守護靈對頭部的防禦異常嚴密。
星雲漩渦微微轉動，便能釋放出層層疊疊的混沌力場，將攻擊偏轉、削弱甚至吸收。
三人的攻擊落在上麵，如同泥牛入海，效果甚微。
而守護靈的反擊卻淩厲依舊，逼得三人狼狽閃躲。
炎烈和寒川也試圖從旁協助，但他們的攻擊對守護靈幾乎構不成威脅，反而容易被反擊所傷。
戰鬥陷入了僵局，而且是對秦楓他們極其不利的僵局。
守護靈能量幾乎無窮無盡，而他們卻在持續消耗，傷勢也在加重。
“這樣下去不行！”冰璃看著苦苦支撐的眾人，尤其是擔架上昏迷的莫離和石坤，心急如焚。
她望向祭壇頂端那深邃的眼眶空洞，以及周圍縈繞的暗金色混沌本源之氣，腦中靈光一閃。
“秦楓！”她高聲喊道，“皮卷中提到的第三種方法，‘原初混沌之氣’！”
“祭壇頂端那些暗金色的氣流，很可能就是高度提純的混沌本源之氣，或許蘊含著一絲‘原初’特性！”
秦楓聞言，心中一震。
他自然也看到了那些氣流，體內的混沌種子和混沌之心對其渴望無比。
但祭壇頂端是守護最嚴密的地方，而且那裏是混沌之眼曾經的位置，誰也不知道靠近會引發什麼後果。
可是，看著岌岌可危的戰局和昏迷的同伴，秦楓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劍兄，陽兄，幫我拖住它們！哪怕隻有一瞬！”秦楓對劍無塵和陽燼吼道。
劍無塵和陽燼瞬間明白了秦楓的意圖。
這是極其冒險的賭博，但或許是打破僵局的唯一機會！
“交給我們！”劍無塵長嘯一聲，無上劍意毫無保留地爆發，竟同時將兩頭守護靈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他施展出精妙絕倫的劍法，劍光如網，不求傷敵，隻求糾纏！
陽燼也拚了，不顧傷勢，將恢復不多的太陽真火盡數燃起，化作一道熾烈的金色屏障，擋在第三頭守護靈麵前，硬生生將其拖住！
“秦楓，快！”兩人嘶吼著，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秦楓不再猶豫，將速度提升到極致，混沌歸寂領域在前開路，抵擋著無處不在的混沌壓力，身形化作一道灰金色的流光，朝著祭壇頂端疾沖而去！
“擅……闖……聖……眼……之……位……”
守護靈發出憤怒的、斷斷續續的意念波動，想要擺脫劍無塵和陽燼的糾纏去攔截秦楓，但兩人拚死阻擊，為秦楓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
祭壇的台階彷彿無窮無盡，每一級都蘊含著強大的空間摺疊效果，正常攀登需要耗費大量時間和力量。
但秦楓此刻心無旁騖，將混沌種子和混沌之心的共鳴催發到極致，竟隱隱與祭壇本身的混沌脈動相合，攀登的速度遠超常理！
他如同逆流而上的魚，衝破層層無形的阻力，距離祭壇頂端越來越近！
五十級、三十級、十級……
終於，他踏上了祭壇頂端那巨大的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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