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楓和陽燼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
這名字就充滿了不祥。
如果這裏真的是混沌之眼的外圍,那所謂的“門”和黑暗議會的計劃,是否也與這“混沌之血”有關?
“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其他人,然後想辦法離開這個神殿,或者找到通往混沌之眼真正所在地的線索。”秦楓沉聲道,“單獨行動太危險了。”
冰璃和陽燼都點頭同意。
“我根據地圖記憶,前麵應該有一處相對安全的區域,曾經是神殿守衛的休息處,可能有陣法殘留,可以暫時休整和躲避那些怪物。”冰璃指了一個方向,“我們可以先去那裏,再作打算。”
有了冰璃的指引,三人的行動順利了許多,避開了幾處明顯的能量紊亂區域和疑似有血傀遊盪的殿堂。
路上,他們也發現了一些其他戰鬥的痕跡,有的很新鮮,似乎是其他隊友留下的,但並未發現屍體,這讓三人心中稍安。
大約一個時辰後,他們來到了冰璃所說的“安全區”。
這是一處半坍塌的院落,院牆由一種暗青色的石材砌成,上麵刻畫的防禦符文大多已失效,但仍有微弱的能量流轉。
院落中央有一個乾涸的池塘,旁邊散落著一些石凳石桌。
最重要的是,這裏似乎有一種無形的力場,將外界的混沌能量和那股淡淡的血腥腐臭氣息隔絕了大半,讓人心神不由一鬆。
“這裏的凈化陣法還有微弱效果。”冰璃解釋道,“雖然無法補充能量,但可以讓我們暫時不受混沌侵蝕,安心調息。”
三人進入院落,各自找地方坐下,抓緊時間恢復。
秦楓一邊調息,一邊整理著思緒。
混沌之淵的兇險超出了預期,剛進來就遭遇空間陷阱和真神境後期生物,隊伍也被打散。
這個上古神殿更是詭異,充滿了“混沌之血”和“血傀”這種不祥之物。黑暗議會的影子似乎無處不在。
絕影他現在在哪裏?
是獨自被困,還是早已和這裏的某些東西勾結?
還有劍無塵、水靈兒、石坤、莫離他們,是否安全?
一個個問題縈繞心頭,讓秦楓感到沉重的壓力。
但他很快將這些雜念壓下,當務之急是恢復實力,然後找到隊友,探索線索。
就在他即將進入深度調息時,腰間的巡天衛令牌突然輕微地震動了一下,發出一絲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波動。
秦楓猛地睜開眼。
這令牌是淩霜特製的,在特定距離內,同為蔚藍域巡天衛的成員可以互相感應。
波動如此微弱,說明對方距離很遠,或者處於被嚴重乾擾的環境。
但這是進入混沌之淵後,第一次收到來自隊友的明確訊號!
波動傳來的方向是院落深處,那半坍塌的殿堂後方。
秦楓看向冰璃和陽燼,他們也察覺到了異樣,同時醒來。
“有訊號,可能是我們的人,在那邊。”秦楓指向殿堂後方。
“過去看看,小心。”冰璃起身,冰晶長劍悄然在手。
三人繞過乾涸的池塘和殘破的殿堂,來到後院。
這裏更加荒涼,隻有幾間幾乎完全倒塌的廂房。
訊號似乎是從其中一間廂房的地下傳來的。
秦楓用軒轅劍小心地撥開堆積的瓦礫和斷裂的石樑,發現了一塊略顯不同的石板。石板邊緣有微弱的能量縫隙。
“下麵有空間。”陽燼低聲道。
三人合力,小心地將石板移開,露出一個向下的、黑黝黝的洞口,一股陳腐的氣味撲麵而來。
但其中,確實夾雜著一絲熟悉的巡天衛令牌波動。
“我下去看看。”秦楓當先躍下。
洞口不深,隻有兩三丈,下麵是一個不大的地窖,佈滿了灰塵和蛛網。
地窖角落,一個身影蜷縮在那裏,氣息微弱。
當看清那人麵容時,秦楓瞳孔一縮。
“莫離?!”
.........
地窖昏暗,僅有洞口透下的微光勾勒出莫離蜷縮的身影。
他背靠著冰冷的石壁,灰衣沾滿了塵土和暗色的汙漬,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與平日那個隱匿於陰影、氣息若有若無的頂尖刺客判若兩人。
“莫離!”秦楓低呼一聲,快步上前,同時警惕地感知四周。
地窖狹小,除了灰塵和幾件朽爛的雜物,並無他物,也沒有明顯的戰鬥痕跡。
陽燼和冰璃也緊跟著躍下,冰璃指尖凝聚一點冰晶微光,照亮了地窖。
莫離似乎聽到了聲音,身體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卻沒有抬頭,隻是將身體蜷縮得更緊,喉嚨裡發出近乎嗚咽的、壓抑的嘶氣聲。
不對勁。
秦楓蹲下身,沒有貿然觸碰,而是運轉歸寂之瞳·破妄。
右眼灰白光芒流轉,視線落在莫離身上。
這一看,讓秦楓心頭一凜。
在破妄之瞳的視角下,莫離體內的情況清晰了許多。
他的規則之核黯淡無光,表麵佈滿了細微的、蛛網般的裂痕,這顯然是重傷未愈加上嚴重透支的表現。
但更詭異的是,一股極其細微、幾乎與莫離自身氣息融為一體的暗紅色能量,如同附骨之疽,正纏繞在他的規則之核周圍,甚至試圖向核心內部滲透。
這股能量,與之前血傀體內的“混沌之血”同源,卻更加隱晦、精純,帶著一種冰冷而邪惡的意誌。
而且,莫離的靈魂波動異常紊亂,充滿了恐懼、掙紮,以及一種被侵蝕的麻木感。
“他中了‘混沌之血’的侵蝕?”陽燼也看出了端倪,麵色凝重。
太陽真火至陽至剛,對這種汙穢陰邪的能量感應尤為敏銳。
“不止是侵蝕那麼簡單。”冰璃清冷的聲音響起,她指尖的冰晶光芒照在莫離裸露的手腕上,那裏麵板下的血管,隱隱透出一絲不正常的暗紅,“這能量似乎在嘗試控製他,或者說,與他融合。”
秦楓點頭,沉聲道:“莫離,能聽到我說話嗎,發生了什麼?”
莫離的身體又是一顫,這次,他極其緩慢地、僵硬地抬起了頭。
當看清他的臉時,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