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行第三天。
混沌號已完成第一次空間跳躍，抵達天璿星係邊境哨站。
這是一座建在小行星上的軍事基地，規模不大，但戒備森嚴。
秦楓沒有下艦，隻是讓林辰帶人補充了一些物資和情報，便繼續啟航。
航行第七天。
第二次跳躍結束，進入碎星海緩衝帶。
這裏的星空不再寧靜，無數破碎的星辰碎片如同海洋中的暗礁，密密麻麻，阻隔著航線。
更危險的是，這裏空間結構極不穩定，經常有隨機的空間風暴和微型黑洞出現。
混沌號不得不降低速度，開啟護盾，在碎片群中小心翼翼地穿行。
觀景台上，秦楓與劍無塵並肩而立。
“這片區域，在上古時期據說是一個繁榮的星域，後來在一場大戰中被打碎了。”劍無塵望著窗外漂浮的星辰殘骸，聲音低沉，“傳說那場大戰的起因，就是混沌宗試圖‘凈化混沌’，結果引發了混沌反噬，導致整個星域崩解。”
“混沌宗……”秦楓若有所思，“他們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宗門？”
“根據古籍記載，混沌宗並非一個傳統意義上的宗門，而是一個研究混沌規則的學術組織。”劍無塵道，“他們崇拜混沌，認為混沌是萬物的源頭，也是歸宿。”
“他們的終極目標，是‘回歸混沌’，或者更準確地說是‘與混沌融為一體’。”
秦楓皺眉：“這與暗黑域的‘混沌回歸’理念很像。”
“確實很像，但又有本質區別。”劍無塵搖頭，“混沌宗追求的‘回歸’，是主動的、有選擇的、保留自我意識的融合。”
“而暗黑域的‘回歸’，是被動的、盲目的、自我湮滅的獻祭。”
“所以混沌宗才會試圖‘凈化混沌’？”秦楓問。
“沒錯，他們認為，現在的混沌被汙染了，充斥著暴戾、混亂、毀滅的負麵意誌。隻有凈化後的純凈混沌，才值得回歸。”劍無塵嘆了口氣，“但顯然，他們失敗了。”
秦楓沉默。
他想起了星源秘境第六層那些破碎的規則碎片，那些星辰毀滅時的絕望與不甘。
如果混沌真的能被凈化，那該是什麼樣的景象？
“指揮官，劍長官。”林辰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前方探測到異常空間波動，疑似空間風暴前兆，請兩位返回指揮中心。”
兩人對視一眼，迅速離開觀景台。
……
指揮中心內，氣氛緊張。
主螢幕上顯示著前方的星空影象。
原本平靜的碎星海，此刻正泛起一圈圈詭異的漣漪，如同水麵被投入石子。
漣漪中心，空間正在扭曲、摺疊，隱約可見幽紫色的電弧閃爍。
“空間風暴正在形成，預計十五分鐘後達到峰值。”林辰快速彙報，“強度評估：三級，足以撕裂真神境初期的護體規則。”
“建議立刻轉向規避，或者啟動‘混沌核心’，強行撐過風暴。”
秦楓看向星圖。
轉向規避，需要繞行至少三天。
強行撐過的話，混沌號的護盾能扛住三級空間風暴，但消耗會很大，可能影響後續任務。
“風險評估。”秦楓道。
“轉向規避，風險較低，但可能遭遇其他未知危險，這片區域海盜活動頻繁。”林辰回答，“強行撐過，風險中等，隻要能量供應不出問題，星艦安全有保障。”
秦楓沉吟片刻，做出決定：“啟動混沌核心，撐過去，我們不能浪費時間。”
“是！”林辰立刻下令，“全員進入戰鬥崗位，護盾全開，混沌核心功率提升至百分之七十！”
混沌號表麵銀光大放，艦首的混沌核心晶石爆發出璀璨光芒，一道灰濛濛的護盾將整艘星艦籠罩。
十五分鐘後，空間風暴如期而至。
“轟——！！！”
無形的空間亂流如同億萬利刃，瘋狂切割著護盾。
幽紫色的空間電弧在護盾表麵跳躍，發出刺耳的爆鳴。
星艦劇烈震顫，彷彿隨時可能解體。
“護盾能量下降：百分之八十……百分之七十……百分之六十……”負責護盾的軍官額頭冒汗。
“混沌核心輸出穩定，但消耗是平時的三倍！”動力軍官彙報。
林辰臉色凝重：“指揮官，按照這個速度，護盾最多能撐十分鐘。”
秦楓看著主螢幕，突然眼神一凝。
“等等，風暴中心，好像有什麼東西。”
眾人看去，隻見風暴最猛烈處，空間扭曲到了極致，竟隱約浮現出一片建築的虛影。
那是一座巍峨的宮殿，通體由混沌晶石打造，雖然殘破不堪，但依舊散發著古老而浩瀚的氣息。
“這是……”劍無塵瞳孔驟縮，“混沌宗遺跡？！”
秦楓心中一震。
星海緩衝帶，空間風暴中，竟然隱藏著一座混沌宗遺跡？
這絕對不是巧合。
“林艦長，能否短暫穩定星艦，靠近那片虛影？”秦楓問。
“很難。”林辰苦笑，“空間風暴的撕扯力太強，強行靠近，護盾可能瞬間過載。”
“如果我出去呢？”秦楓緩緩道。
眾人一驚。
“指揮官，外麵是三級空間風暴，真神境中期雖然能短暫生存，但風險極大！”水靈兒急道。
“我知道。”秦楓看著那片宮殿虛影，“但這座遺跡出現在這裏，絕非偶然，它可能就是混沌裂隙異常的源頭之一，我們必須探查。”
“我陪你去。”劍無塵起身。
“我也去。”石坤沉聲道。
秦楓搖頭：“人越多，風險越大，我有混沌領域護體，還有軒轅劍，自保沒問題，你們留在星艦上，隨時準備接應。”
他看向林辰：“林艦長，等我出去後，你們立刻後退到安全距離，如果我一個時辰內沒有返回，你們就自行離開，繼續任務。”
“指揮官！”眾人色變。
“這是命令。”秦楓語氣不容置疑。
他轉身走向氣閘艙。
眾人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情複雜。
這個年輕的指揮官，總是將最危險的任務攬在自己身上。
氣閘艙門開啟，秦楓一步踏出星艦。
狂暴的空間亂流瞬間將他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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