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老看著秦楓,緩緩道:“第一,你從古墟帶回來的東西——生命源精、凈世炎紋、混沌種子萌芽、南明離火升華。”
“這些,每一樣都足以讓真神境後期,甚至域主級存在心動。”
“黑暗議會如今恨你入骨,而其他星域也未必沒有想法。”
“回歸之後,暗殺、綁架、交易、脅迫……星域之間的暗戰手段,遠比你想的更骯髒、更防不勝防。”
秦楓沉默片刻,問道:“晚輩該如何應對?”
“兩條路。”木老伸出兩根手指,“第一,隱藏起來,低調修鍊,直到你擁有足以自保的實力。”
“巡天號可以為你提供庇護,但這意味著,你將暫時失去自由。”
“第二,”木老的目光變得銳利,“走到台前,成為蔚藍域年輕一代的旗幟,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蔚藍域重點培養的未來之星,任何針對你的行動,都將被視為對蔚藍域的直接挑釁。”
“但這條路,意味著你將承受更多的目光、壓力與風險。”
秦楓沒有猶豫:“我選第二條路。但青蘿的治療,不能等。”
“可。”木老點頭,“給你五日時間,救治青蘿,同時鞏固修為,消化古墟所得。”
“五日後,無論青蘿是否痊癒,你都需返迴天樞星,接受域主府與巡天衛的聯合授勛,並向全星域公佈部分古墟內情。”
“當然,是經過篩選的情報。”
“另外,”木老補充道,“這五日,也是給你鞏固修為、消化收穫的時間,你距離真神境,隻差臨門一腳。”
“但這一腳,需踏得穩,踏得準。”
“晚輩明白。”秦楓鄭重道。
“去吧。”木老拍了拍秦楓的肩膀,“聯絡艦會直接送你到巡天號,老夫稍後就到。”
秦楓再次躬身,轉身登上了銀灰色的聯絡艦。
艙門關閉,推進器轟鳴。
聯絡艦如同離弦之箭,衝出星穹號的機庫,沒入碎星海深邃的虛空。
星穹號,中央會議室。
橢圓形的合金長桌兩側,坐著十餘人。
主位上是淩霜監察使,她左手邊是木老,右手邊則是剛剛趕到的巡天衛第三統領敖擎。
下方,劍無塵、水靈兒、赤陽、石坤、玄風等此次古墟之行表現突出的核心人員依次落座。
秦楓的座位空著。
會議室內氣氛凝重。
“首先,通報此次古墟之行的整體情況。”淩霜的聲音冰冷而清晰,在全息投影上投放出一份詳盡的報告,“我蔚藍域進入古墟者三百一十二人,回歸一百五十三人,損失一百五十九人。”
“其中,真神境初期隕落七人,偽神境巔峰及以下隕落一百五十二人。”
每一個數字,都如同重鎚敲在眾人心頭。
“根據回歸人員帶回的資訊匯總,古墟內發生的主要事件如下——”
“第一,黑暗議會‘幽冥一脈’在古墟深處發現了‘混沌源眼’投影,並試圖佈置‘喚潮法陣’,強行刺激投影,定位或開啟‘門’的坐標。”
“第二,以秦楓為首的探索小隊,在古墟中喚醒了遠古存在‘蒼青神樹’的真正意誌。”
“蒼青神樹為破壞黑暗議會計劃,發動自毀式攻擊,引爆潮汐節點,引發古墟全域混沌風暴與能量暴動。”
“第三,風暴導致大量遠古寶物與規則印記現世,五大星域殘存天驕在出口附近爆發最終混戰。”
“我蔚藍域在混戰中成功奪取部分關鍵印記,但也付出了慘重代價。”
“第四,暗黑域計劃徹底破產,其進入古墟的精銳力量損失超過七成。”
“熾陽域內奸問題徹底暴露,其內奸頭目‘炎厲’在混戰中偷襲秦楓,已被陽燼聖子當場製服。”
淩霜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眾人:“根據綜合評估,秦楓在此次行動中,起到了決定性作用。”
“不僅成功破壞黑暗議會陰謀,更獲得關鍵情報與資源,為我蔚藍域立下殊功。”
會議室內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那個空著的座位。
“敖統領,”淩霜看向右側,“關於秦楓的功勛與安排,域主府有何指示?”
敖擎統領沉聲開口,聲音如同金鐵交鳴:“按巡天衛功勛條例,此等大功,足以讓秦楓連升三級,獲封‘星耀級’許可權,並享有對應的一切資源與待遇。”
星耀級!
會議室中響起一陣輕微的吸氣聲。
巡天衛許可權,從低到高分為:星塵、星核、星璿、星耀、星輝、星辰。
星耀級,已是中層指揮官級別,通常隻有真神境中期以上的資深強者才能獲得。
而秦楓,如今還隻是偽神境巔峰。
“但,”敖擎話鋒一轉,“木老建議,暫緩公開授勛,給予秦楓五日時間,處理私事,鞏固修為。”
“五日後,在天樞星舉行全星域轉播的授勛儀式,正式確立其‘蔚藍域年輕一代旗幟’的地位。”
劍無塵微微皺眉:“敖統領,如此高調,是否會讓他成為眾矢之的?”
“他已經是的了。”木老緩緩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從他擊殺阿圖斯、破壞黑暗議會計劃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是暗黑域必殺名單上的第一人。隱藏,已無意義。”
“不如走到台前,讓所有人都知道,秦楓是我蔚藍域重點培養的未來之星,任何針對他的行動,都將視為對蔚藍域的宣戰,這,纔是對他最好的保護。”
眾人沉默。
“此外,”敖擎補充道,“授勛儀式上,秦楓需向全星域公佈部分古墟內情,主要是黑暗議會試圖開啟‘門’的陰謀,以及蒼青神樹的犧牲。”
“此舉,意在揭露暗黑域的真實目的,爭取其他星域的警惕與支援。”
“至於秦楓個人獲得的機緣細節,一律不得透露。”木老淡淡道,“對外,隻說是‘蒼青神樹饋贈’,具體內容,模糊處理。”
“明白。”眾人點頭。
“那麼,”淩霜看向木老,“秦楓那邊,就拜託您老了。”
木老點了點頭,身形如同水波般蕩漾,緩緩消失在會議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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