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楓收斂心神,開始引導靜室內的星辰之力,同時緩緩煉化著規則之核深處封存的離火精粹,修為在穩步提升,向著偽神境後期的巔峰邁進。
時間在緊張的航行中流逝。
突擊艦沿著雷豹規劃的複雜航線,小心翼翼地在灰燼星河中穿行。
期間,他們數次感應到遠處有強大的能量波動掠過,似乎是黑暗議會派出的搜尋隊。
但都憑藉出色的隱匿技術和複雜的環境成功避開。
然而,好運並非總是眷顧。
在航行到第十五個標準時,經過一片相對空曠、隻有稀薄塵埃的區域時,雪清瑤突然發出警告:
“偵測到前方有高強度空間擾動!是空間攔截網,他們封鎖了這片區域!”
舷窗外,原本空無一物的虛空之中,驟然亮起無數道縱橫交錯的暗紅色光線,形成一張覆蓋了極大範圍的能量巨網!
網上流動著強大的暗蝕規則,顯然一旦觸碰,不僅會暴露行蹤,更會遭到猛烈的攻擊!
“該死!他們反應這麼快!”炎烈罵道。
“能繞過去嗎?”秦楓立刻問道。
雷豹快速分析著星圖,臉色難看:“不行,這片空曠區是必經之路,兩側都是大型不穩定塵埃漩渦,強行穿越風險極大,速度也會慢得多,更容易被追上。”
“那就衝過去!”秦楓眼神一厲,“炎烈,集中火力,轟擊一點,撕開一個口子,雷大哥,抓住機會衝過去!”
“清瑤,乾擾他們的鎖定係統,青蘿,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接舷戰!”
“明白!”
沒有猶豫的時間!
炎烈怒吼一聲,將所有炮火集中於一點,熾熱的能量光束如同長矛般狠狠刺向那張暗紅色的能量巨網!
“轟——!!!”
劇烈的爆炸在虛空中綻放!能量巨網被強行撕開一個短暫的缺口,但反噬的能量衝擊也讓突擊艦劇烈震蕩!
“就是現在!”雷豹猛推操縱桿,突擊艦引擎過載,化作一道流光,險之又險地從那正在快速彌合的缺口中沖了過去!
就在他們衝過攔截網的瞬間,側後方,三艘體型修長、通體漆黑的“影刃”級高速戰艦,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從塵埃雲中猛地竄出!
它們顯然早已埋伏在此!
“發現目標!是那艘巡天衛突擊艦,攔截他們!”公共頻道中傳來影月成員冰冷的命令。
三艘“影刃”戰艦速度極快,呈品字形包抄過來,密集的鐳射炮火如同雨點般潑灑而至!
“規避!”雷豹大吼著,操控星艦做出各種高難度的戰術機動,能量護盾在密集的攻擊下劇烈閃爍,能量飛速下降!
“媽的,跟他們拚了!”炎烈瘋狂還擊,粒子炮和導彈呼嘯而出,與對方展開激烈的對射。
雪清瑤全力維持著護盾,並釋放出乾擾彈幕,擾亂對方的瞄準。
秦楓和青蘿站在艙門後,透過觀察窗緊盯著迅速靠近的敵艦。
雙方碰撞,似乎不可避免。
“準備……”秦楓深吸一口氣,軒轅劍的虛影已在掌心若隱若現。
然而,就在雙方即將進入接舷距離的剎那——
異變再生!
整個灰燼星河,毫無徵兆地,劇烈地震動了一下!
不是星艦的震動,而是彷彿這片星域本身的、源自空間本源的震顫!
緊接著,一股無法形容的、混合著憤怒、混亂與飢餓的意誌,如同風暴般席捲而過!
這股意誌之強大,遠超之前在中轉站感受到的“混沌低語”!
“嗚——!!!”
三艘正在瘋狂攻擊的“影刃”戰艦,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擊中,猛地一滯,表麵的能量護盾明滅不定,攻擊也瞬間停止!
就連秦楓他們所在的突擊艦,也劇烈搖晃起來,所有儀器發出刺耳的警報!
“是那個東西,它更活躍了!”雪清瑤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那具黑色棺材裏的存在,似乎因為之前的驚擾,正在變得更加不穩定。
其散發出的氣息,已經開始影響整個灰燼星河!
這股突如其來的、源自更高層次存在的威壓,瞬間打破了戰場平衡。
秦楓當機立斷:“不要戀戰,全速撤離,趁現在!”
雷豹也反應過來,顧不上穩定艦體,將剩餘的動力全部注入引擎。
突擊艦如同受驚的野馬,拖著有些不穩的軌跡,瘋狂地向著七號前哨站的方向衝去!
而那三艘“影刃”戰艦,似乎也受到了那混沌意誌的嚴重影響,一時間竟沒有立刻追擊,彷彿也在應對著什麼內部的混亂。
秦楓小隊,僥倖地再次與死亡擦肩而過。
但每個人心中都籠罩著更深的陰霾。
“巡天-柒叄式”突擊艦拖著受損的引擎和劇烈波動的能量護盾,在灰燼星河邊緣的稀薄塵埃帶中艱難穿行。
之前那場短暫的遭遇戰,以及最後那席捲星域的混沌意誌衝擊,讓這艘久經沙場的星艦也達到了極限。
艦橋內瀰漫著燒焦電路和臭氧的刺鼻氣味。
紅色警報燈無聲旋轉,映照著眾人凝重疲憊的臉龐。
“護盾剩餘能量17%,引擎效率下降40%,左側向量推進器受損,轉向靈活性降低。”
雪清瑤清冷地彙報著損傷情況,她的手指在控製檯上飛快跳動,想要穩定那些不斷跳出錯誤程式碼的係統。
“長距離感測器陣列在剛才的衝擊中過載燒毀,我們現在是‘半盲’狀態。”
“媽的,那群陰魂不散的傢夥!”炎烈一拳砸在控製檯上,他負責的武器係統也有多處受損,能量傳輸不穩定,“還有那個鬼東西,到底是什麼玩意兒,光是吼一嗓子就這麼大動靜?”
雷豹全神貫注地操控著星艦,規避著雖然稀疏但依然存在的隕石和能量亂流。
他的聲音帶著嘶啞:“別抱怨了,節省體力,還有五個標準時就能抵達七號前哨站,希望那裏一切正常。”
秦楓站在舷窗前,目光穿透逐漸稀薄的塵埃,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座孤懸於邊境線上的小小哨站。
他的神識如同觸角般向外延伸,雖然範圍受限,但依舊保持著最高警惕。
他知道,黑暗議會絕不會輕易放他們離開,最後的這段路程,很可能纔是最危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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