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擺渡船緩緩靠近洛迦星時,一顆土黃色的、看起來有些荒涼的星球映入眼簾。
星球表麵大部分割槽域被沙漠和戈壁覆蓋,隻有少數綠洲和山脈區域存在城市和生命跡象。
這裏靈氣相對稀薄,環境惡劣,但也正因為如此,才孕育出了獨特的空冥石礦脈。
洛迦星最大的城市,“磐石城”,就建立在一片巨大的綠洲之中。
城市建築多由當地的黃色岩石壘砌,風格粗獷,街道上往來的人群大多氣息彪悍,帶著邊境之地特有的風霜與警惕。
秦楓隨著人流走下擺渡船,踏入磐石城。
空氣中瀰漫著塵土、汗水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他的考覈任務,正式開始了。
第一步,他要找到這座城市的地下脈絡,找到那個可能藏著“影月”線索的黑市。
磐石城遠比從太空看起來要龐大和複雜。
高聳的岩石建築鱗次櫛比,街道寬闊卻顯得有些雜亂,各種種族的生靈穿梭其間,大多行色匆匆,眼神中帶著邊境居民特有的警惕與彪悍。
空氣中除了塵土味,還混雜著靈草、礦石、劣質酒精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構成了一種獨特而粗糲的氛圍。
秦楓偽裝成的流星階散修,在這座城市裏毫不顯眼。
他找了一間位於城市邊緣、看起來魚龍混雜的廉價客棧住下,房間簡陋,但勝在安靜且便於觀察。
他沒有急於直接去尋找黑市,而是先在磐石城內看似隨意地逛了幾天。
他去了幾家公開的商會和材料店,購買了一些洛迦星的特產礦石和常見藥材,順便與店傢夥計攀談,瞭解當地的風土人情和近期動向。
從這些零碎的資訊中,他得知磐石城主要由兩股勢力掌控明麵秩序。
一是代表蔚藍域官方的巡天衛駐守分隊,駐地設在城市中心的“鎮守府”。
另一股則是本地最大的商會聯盟“石心會”,掌控著大部分合法礦產交易和運輸渠道。
而關於空冥石運輸隊失蹤和前哨站遇襲的事情,在普通民眾和低階修士中流傳的版本各異。
有的說是遭遇了強大的星獸群,有的則隱晦地提及是“影子”所為。
但都語焉不詳,顯然官方封鎖了部分訊息,也無人敢深入談論。
至於“影月”組織,更是鮮有人知,彷彿隻是一個存在於陰影中的傳說。
幾天下來,明麵上的線索寥寥無幾。
秦楓知道,必須接觸這座城市的陰暗麵了。
這一日傍晚,他來到一家名為“醉石居”的酒館。
這家酒館位置偏僻,燈光昏暗,裏麵坐著的多是些氣息陰鷙、身上帶著煞氣的修士,是打聽灰色訊息的好去處。
秦楓點了一壺最便宜的烈酒,在一個角落坐下。
看似在獨自小酌,實則神念如同無形的蛛網,悄然籠罩了整個酒館,捕捉著每一句交談。
酒館內聲音嘈雜,大多是吹噓冒險經歷、抱怨生意難做或者談論女人。
秦楓耐心地過濾著無用的資訊。
終於,在靠近櫃枱的一桌,幾個穿著皮甲、身上帶著傷疤的修士的對話引起了他的注意。
“……媽的,最近‘暗河’那邊的生意也不好做了,查得太嚴。”一個獨眼漢子灌了一口酒,抱怨道。
“還不是因為前陣子那幾批貨丟了?聽說上麵震怒,現在但凡是跟礦石沾邊的,都要被盤問好幾遍。”另一個瘦小修士壓低聲音道。
“哼,要我說,就是‘影月’那幫傢夥搞的鬼!神出鬼沒,下手又黑,連巡天衛都抓不到他們把柄。”
“噓!小聲點!你想死嗎?敢在這裏提那名號!”獨眼漢子緊張地看了看四周,“聽說他們的人無處不在,說不定就在這酒館裏……”
“影月”、“暗河”、“貨丟了”……
這幾個關鍵詞讓秦楓精神一振。
“暗河”很可能就是指地下黑市!
他不動聲色,繼續聆聽。
那桌人似乎意識到失言,很快轉移了話題,開始談論起女人。
秦楓知道,線索就在“暗河”。
他需要找到一個引路人。
他注意到酒館的老闆,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正在擦拭酒杯的中年胖子,眼神卻偶爾會掃過全場,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精明。
等到酒館人漸漸稀少,秦楓端著酒杯,走到了櫃枱前。
“老闆,再來一壺。”他將幾塊下品靈晶放在櫃枱上。
老闆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麻利地打好酒,遞過來。
秦楓沒有接,而是用手指蘸了點酒水,在櫃枱上看似無意地寫了一個扭曲的、如同水流般的符號。
這是他從玉簡情報中看到的,關於邊境黑市可能使用的暗號之一。
老闆擦拭酒杯的動作微微一頓,眼神銳利地看了秦楓一眼,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平庸的模樣,低聲道:“客官,你畫錯了。我們這裏隻賣酒。”
秦楓心中瞭然,知道對方認出了暗號,但顯然十分謹慎。
他不動聲色地抹去水跡,接過酒壺,同樣低聲道:“聽說‘暗河’的水最近不太平,想找條穩妥點的船。”
老闆沉默了片刻,一邊擦著杯子,一邊用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道:“子時三刻,城南廢棄礦坑,第三入口,亮三短一長的火光。”
“多謝。”秦楓將酒錢推過去,拿起酒壺,轉身離開了酒館。
子時三刻,磐石城大部分割槽域已經陷入沉睡,隻有少數地方還亮著燈火。
城南的廢棄礦坑更是漆黑一片,荒涼死寂,隻有風聲穿過礦洞,發出嗚咽般的聲音。
秦楓按照指示,找到了第三入口。
那是一個被碎石半掩的礦洞,深不見底。
他指尖凝聚一絲微弱的火係規則,亮起了三短一長的光芒。
片刻後,礦洞深處的黑暗中,也亮起了同樣的火光作為回應。
一個穿著黑色鬥篷、看不清麵容的身影從黑暗中無聲無息地滑出,如同鬼魅。
他警惕地打量了秦楓一番,感受到他流星階的氣息,似乎放鬆了一些,沙啞著嗓子問道:“走水路還是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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