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下丹藥,感受著體內規則之力如潺潺溪流般緩慢恢復,秦楓沒有急於一頭紮進那幽深的洞口。
他就像一位經驗老到的獵手,先謹慎地遊到幽冥水蜥那被劈成兩半的屍體旁,開始仔細檢查。
戰利品,不能不要是吧。
這幽冥水蜥可不是一般的怪物,實力強悍得離譜,在水中稱霸一方,它的身上或許藏著不少有價值的材料。
秦楓湊近,眉頭微微皺起,仔細觀察著每一寸血肉骨骼。
然而,現實卻讓他有些失望,這怪物的血肉骨骼都已被死亡規則徹底侵蝕,就像被烈火焚燒過的枯木,毫無生機。
而且,還被軒轅開天斬那殘餘的力量凈化過,除了那身堅硬但佈滿裂痕的鱗片,或許還能回收那麼一點點。
至於其他部分幾乎都化為了毫無價值的朽物,輕輕一碰就碎成了粉末。
秦楓小心翼翼地用軒轅劍,像從老樹上剝下珍貴的樹皮一樣,剝下幾片相對完整的核心區域鱗甲,收入儲物戒。
這些鱗片散發著一種幽冷的氣息,說不定以後能派上用場。
做完這些,他的注意力便完全被那個漆黑的洞口所吸引。
那洞口約一人高,就像一個張開大嘴的怪獸,邊緣粗糙不堪,不像是人工開鑿,更像是某種強大到恐怖的力量強行破開岩層形成的。
濃鬱如墨的死氣如同有生命的黑色煙霧,從中源源不斷地湧出,帶著刺骨的寒意和一種深入靈魂的怨憎之意。
即便以秦楓如今的實力和守護之域那強大的防護,靠近洞口時,依舊能感到一種精神上的壓抑和不適,就像有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心頭。
他站在洞口,深吸一口氣,神念再次嘗試向內探去。
這一次,沒有了幽冥水蜥的乾擾,神念勉強能夠深入一段距離,但依舊受到極大的阻礙,彷彿在粘稠的泥潭中艱難前行。
隻能模糊地感知到一條向下傾斜的、不知通往何處的通道。
通道內瀰漫著更加古老和精純的死亡規則,那股氣息古老而神秘,彷彿來自遠古的召喚。
“需要鑰匙......”秦楓想起了赤離的話。
他緩緩取出那株百年幽魂菇王,這菇王在他手中散發著瑩潤的灰白色光芒,就像一顆神秘的夜明珠。
其中的精純陰魂之力與洞口湧出的死氣似乎產生了某種微妙的共鳴。
兩種力量相互吸引,卻又保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
他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嘗試著將一絲規則之力注入菇王,引導其陰魂之力靠近洞口。
下一刻,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當菇王的陰魂之力觸及那濃鬱的死氣時,並未像尋常能量那樣被侵蝕或排斥,反而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被死氣迅速吸收。
緊接著,洞口翻滾的死氣微微一滯,然後如同受到指引般,向兩側緩緩分開,露出了一條勉強可供一人通行的、由死氣構成的臨時通道!
通道內部,死氣的濃度似乎降低了一些,視線和神念受到的阻礙也減弱了不少。
“果然有效!”秦楓心中一定,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
這幽魂菇王確實如同鑰匙,能夠短暫地在這片死亡規則瀰漫的區域開闢出一條通路。
他不敢耽擱,深知這種狀態可能維持不了多久,必須儘快進入。
隨後,秦楓的立刻身形一閃,如同一隻敏捷的獵豹,踏入了那條死氣通道之中。
一進入通道,周圍的景象瞬間變幻。
不再是漆黑的水底,而是一條蜿蜒向下的、由某種黑色巨石砌成的古老甬道。
甬道兩側的石壁上,刻畫著一些早已模糊不清的壁畫和扭曲的符文,風格詭異,充滿了上古蠻荒的氣息,彷彿在訴說著一段段被遺忘的歷史。
空氣中瀰漫著萬年不散的塵埃味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腐朽感,就像走進了一座古老的墳墓。
這裏的死亡規則更加精純和沉寂,不再像外麵那樣充滿攻擊性,反而給人一種沉重的歷史感,彷彿每一絲空氣都承載著歲月的滄桑。
守護之域在這裏受到的壓製小了很多,但秦楓依舊不敢有絲毫大意,將領域維持在周身三尺,就像給自己穿上了一層無形的鎧甲。
神念如同觸角般小心翼翼地向四周探查,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動靜。
甬道很長,一路向下,寂靜得可怕,隻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中回蕩,那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出現了一點微弱的光芒。
見狀,秦楓加快腳步。
走近後,發現那光芒源自甬道盡頭的一座石室。
石室不大,中央矗立著一座殘破的石碑,石碑上散發著微弱的白光,正是這光芒驅散了石室的一部分黑暗。
進去看看!
秦楓毫不猶豫的踏入石室,目光立刻被那座石碑吸引。
石碑似乎是由某種白色的玉石雕成,但如今佈滿了裂痕,彷彿隨時都會碎裂,就像一位風燭殘年的老人。
碑文並非星域通用文字,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扭曲的字元。
秦楓並不認識,那些字元就像神秘的密碼,等待著被解開。
然而,當他目光觸及那些字元時,一股微弱的精神意念,卻直接傳遞到了他的識海之中。
這意念斷斷續續,充滿了滄桑和悲涼,彷彿是一位垂死老者最後的低語:
“幽冥古道......試煉之門......三關......心、體、魂......”
“後來者......持鑰而至......緣法自定......”
“吾乃......幽冥宗......守碑殘魂......宗門已隕......傳承......斷續......”
“死亡......非終結......寂滅中......蘊新生......”
“切記......莫失本心......莫墮幽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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