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秦楓說，它可能來自一個叫做虛淵界的地方。
虛淵界……莫離喃喃重複著這個名字，那是個什麼地方？
我也不太清楚。秦楓說，但我打算去看看。
去哪裡？
去虛淵界。秦楓說，去弄清楚那個光點到底是什麼，去弄清楚它為什麼在叫你。
莫離的眼睛亮了起來：那我能一起去嗎？
秦楓看著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原本打算讓莫離留在五大星域，那裡太危險了，她現在的實力根本不足以應對。
但看著莫離眼中那絲熱切的光芒，秦楓又說不出口。
這件事等我們準備出發的時候再說。秦楓最終說道，在那之前，你好好跟著前輩修煉。
莫離用力點頭，笑容燦爛。
秦楓忍不住笑了。
這個傻丫頭，根本不知道等待她的將是什麼。
但也許這樣也好。
至少現在，她還是快樂的。
第二天一早，秦楓來到了天衍真君的修煉室。
前輩，我想進入混沌秘境。
天衍真君看著他：你確定？
確定。秦楓說，兩個月的時間太短了，正常修煉，根本不可能突破域主境。唯一的辦法，就是去秘境。
天衍真君沉默了一會兒。
你知道進入秘境的代價嗎？
什麼代價？
混沌秘境裡的混沌能量太過濃鬱，普通的修士進去，輕則走火入魔，重則神魂俱滅。天衍真君說，你的混沌之心雖然強大，但現在還處於極度虛弱的狀態。一旦承受不住那股力量……
我知道。秦楓打斷了他，但我冇有選擇。
天衍真君看著他，良久歎了口氣。
和你師兄一樣倔。
他從懷中取出那枚灰色令牌，遞到秦楓麵前。
拿著這個，去天衍峰的北麵，那裡有一道灰色的光幕，令牌能開啟它。
秦楓接過令牌，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力量。
進去之後，能待多久？
最多一個月。天衍真君說，超過一個月，裡麵的混沌能量會開始侵蝕你的神魂，記住，最多一個月。
一個月……秦楓喃喃自語。
一個月的時間，夠他突破域主境嗎？
不要勉強。天衍真君說，如果感覺不對，立刻出來，命比境界重要。
秦楓點了點頭：多謝前輩。
他轉身向門外走去，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腳步。
前輩。
如果我出不來……
閉嘴。天衍真君打斷了他，你給我好好出來。
秦楓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我會的。
天衍峰的北麵，是一片荒蕪的山穀。
山穀中寸草不生，隻有裸露的黑色岩石和瀰漫的灰色霧氣，那霧氣濃得化不開，像是有生命一般緩緩流動。
秦楓站在山穀的入口，看著前方那道若隱若現的光幕。
光幕通體灰色，表麵流動著複雜的符文。那些符文古老而神秘，散發著一股讓人心悸的氣息。
就是這裡了。秦楓喃喃自語。
他走上前，將那枚令牌取出，靠近光幕。
令牌上的符文和光幕上的符文遙相呼應，兩者之間產生了一種奇異的共振。
嗡——
一聲低沉的轟鳴響起，光幕緩緩裂開一道縫隙。
縫隙中，一股濃鬱得幾乎凝成實質的混沌能量撲麵而來。
秦楓的身體猛地一震。
這股能量太強了！
哪怕隻是聞了一縷，他體內的混沌之心就開始瘋狂跳動，像是一個快要餓死的孩子看到了食物。
這就是混沌秘境……秦楓深吸一口氣，平複著體內躁動的力量。
他回頭看了一眼山穀外的方向。
莫離和天衍真君站在遠處，正看著他。
莫離朝他揮了揮手，笑容燦爛。
秦楓也朝她揮了揮手，然後轉身，踏入了那道縫隙。
光幕在他身後轟然合攏，將他徹底隔絕在了秘境之中。
秘境內的景象，和外麵完全不同。
天衍峰的山穀是灰色的，而這裡卻是——
金色的。
無數金色的光點在虛空中漂浮，像是一片無垠的金色海洋。
每一顆光點都是最純粹的混沌能量，濃鬱得讓人窒息。
秦楓站在金色海洋的邊緣，感受著體內混沌之心的變化。
那七顆原本黯淡的混沌心，此刻正瘋狂地跳動著。它們像是一群饑餓的野獸，聞到了獵物的氣息。
冷靜……秦楓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天衍真君說過，這裡的能量太強了，普通的修士進去會承受不住。
他必須控製住自己的吸收速度，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他盤膝坐下，開始運轉混沌歸元訣。
這一次，他運轉的是第一層——七心迴圈，互相溫養。
七顆混沌心在他的意識深處緩緩轉動，互相之間產生了微妙的聯絡。
歸寂、衍化、淨化、熾炎、劍心、鎮海、創世——七種真意開始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融合。
這個過程很慢，但秦楓知道，這是正確的方向。
他閉上眼睛，開始了漫長的修煉。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一天。
兩天。
五天。
十天。
秦楓的身體逐漸適應了秘境的節奏，混沌之心也開始緩慢恢複。
但恢複的速度比預想的慢。
問題出在哪裡？
秦楓陷入了沉思。
七心迴圈的效率已經到極限了，再想加快恢複，隻能運轉第二層——從外界汲取混沌能量。
但第二層的風險太大。
他現在還冇有完全恢複，體內的混沌之心承受不住那麼大的衝擊。
一旦出了差錯，輕則走火入魔，重則神魂俱滅。
要冒險嗎？秦楓問自己。
答案顯而易見——必須冒險。
他冇有時間慢慢恢複了。
那個光點正在一天天靠近。
留給他的時間，最多隻有兩個月。
而他已經浪費了十天。
賭一把。秦楓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他開始運轉混沌歸元訣第二層。
混沌歸元訣第二層——混沌汲取。
和第一層的溫和不同，第二層的運轉方式近乎掠奪。
秦楓的意識化作一道無形的觸手，探入那片金色的能量海洋，然後——
轟！！！